雾气悠哉地在飘动,却被岩壁拦住,只得往上爬。
没想到有一扇门出现在高处,且还有六人站在其内,望着底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挖这条通道的人是故意的吗?”一个身穿绿色衣裳的女子先开口了。
她前面的人轻轻挥手扇动飘进来的雾气,看清了这几人的面容,正是通过房屋暗门来到此处的卓成等人。
卓成站在边缘,伸出头往下望去,说:“这底下有一个雾潭,若是在原来通道的地方继续挖,水就会流进来。”
柳墨苓张了张嘴,话还未出口就被人抢先了。
赵芸茜焦急地问道:“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离开?”
卓成转头看向门外的左侧,见岩壁上有样东西,便往左靠近,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伸出右手,拉了拉,晃动之下,发出“叮当”的响声。
凌筱低声问道:“卓成,你发现什么了?”
“一条链索,看起来很牢固,应该能借助它离开这里,回到地面。”卓成顺着链索往前看。
眼前这条链索是倾斜着向下延伸,在前端用两个钉子交叉着把它钉在岩壁上,往前相隔不远,有用同样的方式固定,每隔一段都是如此。
只是雾气浓郁,看不清楚链索有多长,也看不出雾潭有多大。
卓成往下看,又见一些挖好的凹坑,想了想,再次抓住链索,往后一拉,盯着底下的雾潭,没有任何动静。
他下了决定,说:“我先下去。”
凌筱靠近边缘,伸出头,看着他双手拉着链索,慢慢地往下爬。
她记下对方的攀爬方法:右手先抓住一处,右脚踩着一个凹坑,左手抓住右手左侧的链索,将身体往右倾,左脚悬空,再将右手伸到链索右侧稍远的地方并抓住,身体往右靠,左脚从面前交叉经过,踩在另一凹坑上,反复如此。
随着时间点滴过去,凌筱看着卓成的身影消失在眼中,心里变得紧张。
或许是默契,当她往下大喊:“卓成,你到哪了?”
卓成的喊声也传来:“我到地面上了,你们下来吧。”
借助这条链索,他到达了雾潭左侧的岸边,见周围是灰黑色的树木,只好检查树底,确认没有黑沼蛙后,才对着石门方向呼喊。
不知是凌尘有所顾虑,还是别的原因,在凌筱转身准备抓住链索时,开口了:“筱儿,我先下。”
凌筱愣了下,温柔地说:“那你小心点。”
卓成在岸上等待,却见凌尘从上方落下,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移开目光,假装没有看到对方。
紧接着,凌筱和赵芸茜陆续下来,而柳墨苓还在克服内心的恐惧,花费的时间稍长,也安全抵达。
徐飞柏下来后,看到卓成的举动,只得拿着火把。
卓成将魂灯虫倒在手心上,见其紧闭着双眼,头上的小肉球垂落在后背上,便轻声呼唤,不料毫无反应。
柳墨苓见状,喊了声:“大懒虫。”
分不清魂灯虫是被吵醒,还是故意装睡,睁开眼,挥动翅膀飞到她面前,张牙舞爪地示威。
柳墨苓也不甘示弱,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赵芸茜将她拉开,问:“你跟它较什么劲呢?它不过是贪睡了会。”
“谁知道这里有没有危险?”柳墨苓嘟囔道。
赵芸茜觉得她的话没错,虽离开雾里堂,但外面更加危险,每个地方都不宜久留。
“小家伙,别生气了,带我们离开吧。”卓成试图安抚魂灯虫。
然而,魂灯虫不听他的话,飞过手掌,直盯着柳墨苓,仿佛要讨个公道。
凌筱叹了口气,说:“墨苓妹妹,你看它的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柳墨苓不知该如何反驳,也不想争辩,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你们还走不走?”凌尘冷冷道。
卓成思索片刻,从宝囊里取出一株被魂灯虫吃剩不到一半的换血草,切下一小块,放在手上。
魂灯虫嗅到了气味,顿了顿,转身飞回他的手心,欣喜地将灵药吃下。
“小家伙,这次可以带路了吧?”卓成微笑着问道。
魂灯虫抬起头,晃了晃触须上的小肉球,随后飞向前方,正是与岩壁上石门相对的方向。
不到半盏茶,众人被雾潭拦住了去路,眼前出现了三条小路,犹如再次进入迷阵。
幸好,他们有魂灯虫指引,能够选择正确的道路,几乎没有意外。
魂灯虫带着他们穿过错综复杂的雾潭,仅过半日,成功走出去了。
众人收起安逸的心情,心知行走在这片灰黑色树木遍布、雾气弥漫的树林中,必须保持警惕。
一连六日,他们朝着那个方向前进,遇到了不少雾潭,而魂灯虫有时带他们穿过去,有时则绕道而行。
他们自然明白,魂灯虫是在判断雾潭中是否潜藏着妖兽。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对魂灯虫的能力感到惊叹,它的行为无法用常理解释。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次黑沼蛙,知道对方喜欢藏在树木底下的阴影中,伺机偷袭路过的猎物。
不过,他们有了经验,应对起来并不困难,相比之下,笑脸蛛倒是没碰见,仿佛离开雾里堂就销声匿迹了。
他们感到奇怪,看内心深处也不愿再见这样危险的妖兽。
白符树倒是看到了不少,可惜大多生长在雾潭中,显然是不想让试炼者轻易得到。
众人发现了一些试炼者留下的踪迹,有的与他们同向而行,有的则交叉而过。
他们心里清楚,能走到这里的试炼者绝非等闲之辈,最好能避免相遇。
第七日,过去一半,众人歇息了会,见前方带路的魂灯虫停下,转头看向左侧。
他们以为要改变方向,却听到一阵动静。
卓成示意其余人躲到树后,弄清情况再走。
魂灯虫很机灵,回落到他的肩膀上。
不一会,众人听到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
卓成无法确定是试炼者还是妖兽,便放缓呼吸,蹲下身子,紧盯着左侧前方,直到看见几道身影。
他见那群人在不远处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握紧腰间的短刀,以防不测。
人群中的一个男子开口了:“这是什么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到处都是树和雾,还有那些水潭和妖兽。”
卓成看不到上半身,从腿脚的体型来看,应该是个壮汉。
壮汉身旁的一个人忍不住笑了:“我们不是在参加试炼吗?老祖宗既然把这里定为试炼之地,自然是有道理。能走到这里的人,谁不是想着通过试炼?难道还想长待吗?”
壮汉听了这番话:“也对。”
另一个人刚想搭话,壮汉醒悟过来,问:“不对,你小子是拐着弯骂我,是吧?”
身旁的人连忙摆手,带着歉意说:“不是,你误会了。”
“你们呢?”壮汉转身扫视那几个脸上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的同伴。
他们都摇了摇头,努力克制着笑意。
壮汉回过身,看着令人心烦的雾气,问:“那个……走哪边?”
其余人一时分不清他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忘记了。
有人给他指了指方向:“那边。”
“不要再遇到那个大蜘蛛的巢穴就行。”壮汉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话音刚落,“呱”的一声怪叫传来,吓到了所有人。
“快走。”另外一人催促道。
卓成等人躲在原地,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右侧的方向远去。
经过时,那群人离他面前的树木仅有几步远,幸好对方只顾着赶路,没有察觉树后藏着人。
卓成见黑沼蛙往右追赶,等声音远离后,再让魂灯虫带路,沿着原先的方向前进,并加快步伐。
到了夜晚歇息,柳墨苓露出疲惫的表情,问:“又遇到别的试炼者,不知道有多少人来到这一关?”
“是啊,依我看,肯定不少,还是不要碰见为好。”赵芸茜见其余人一言不发,定是累了。
卓成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那火光映照在脸上,暖呼呼的。
他转头看向左肩,见魂灯虫在闭着眼睛歇息,也就安心了。
第八日,离傍晚还有半个时辰,带路的魂灯虫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左右两侧,不再往前,而是飞回卓成的肩膀上。
凌筱见状,问:“小家伙,这是累了吗?”
“不清楚。” 卓成没看到有任何异常。
赵芸茜猜测道:“会不会前方有危险?” 。
“或许吧。”卓成见肩膀上的魂灯虫在歇息,他思虑片刻,继续前行。
柳墨苓看到他的举动,不悦地说:“哼!明知可能有危险,还往前走。”
“那可不一定,这也正是他有过人的胆识。” 赵芸茜看着卓成的背影。
众人心有担忧,只好放慢脚步,可走了数十步,竟有一道岩壁挡住去路。
正当一筹莫展时,凌筱指着左侧:“你们看,那里好像有出口。”
“咦!这看起来不像是人为开凿的通道。” 柳墨苓看着右侧不平整的岩壁。
卓成站在入口前的中间处,见两侧的岩壁确实如此,反而更像是一个飘荡着浓雾的山谷。
众人看向前方的地面,没有任何足迹,似乎并未有人从这里经过。
他们心里犯愁,考虑着要不要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