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丸在撒谎,鱼老爹不爱她。
鱼老爹是鱼蛋,鱼蛋就是那个从出生起就在秃头的男人。
很多人的秃头是找不到原因的,但鱼蛋不一样,鱼蛋秃头原因明显,睾 丸大过脑仁,过多的睾 丸酮分泌不但让他秃头,还让他过早的认识到女人的重要,他七八岁就立志要亲自操一个女人。
然而事与愿违,三十七八岁的鱼蛋依旧没能亲力亲为地操上一个女人,这年头不是女人不喜欢男人,是女人看不惯男人没钱的样子,尤其是一个男人没钱,还老想着操她的样子。
鱼蛋不受待见,显而易见,眼看睾 丸酮都要在昏天暗日的荒唐日子里消耗殆尽了,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远方亲戚给他花五千快钱从缅甸买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
鱼蛋得了女人,顾不得感谢远房亲戚,脱了裤子就要干。
女人也不推辞,只是淡淡地说:“三个月了,还请轻一点。”
鱼蛋听罢,蔫了。
不过,鱼蛋很快说服了自己,好事啊,买一送一,赚了。
于是,他又兴致勃勃地围着女人摩拳擦掌,女人看见他猴急的样子,又说:“我是你的女人,你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任你操。”
鱼蛋一听有道理,近四十年等得了,还差这几个月,不差。接下来的日子,鱼蛋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把女人伺候的服服贴贴。
临盆那晚,鱼蛋觉得他苦闷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可这个世界就是那么操蛋,他苦闷的日子没有到头,女人的命却到头了,女人难产,撒手人寰,留下了一个女婴,便是鱼丸。
鱼蛋不爱鱼丸,合情合理。
但也有一些事不合理,鱼丸为何把胡土家的大闺女给扛到了我爹的坟头。
我父母双亡,虽然人们都说我的爹妈并没有死,只是把我抛弃了,但我不那么想,我觉得他们都死了,所以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为我的爹妈修坟,闲来无事,我就扛上铁锹到小河边给我的爹妈的坟头添土,我把我父母的坟头修理的特别漂亮,相较其他人的坟堆杂草丛生,我爹妈的坟堆寸草不生,每一天每一寸土都是新的。
胡土家的大闺女——胡大闺女,肥头大耳,脑满肠肥,一条腿的重量大概就超过了鱼丸,可鱼丸还是把她扛在了肩上,健步如飞,我答应了跟她一起走,不过弯腰拿几件衣服的空档,她就把胡大闺女扛到了我面前。
我说:“你扛着玩意儿做什么,又不能吃。”
“给你爹。”
“干嘛便宜那个混蛋。”
“你爹是混蛋,我想用你爹混蛋的名号,侮辱这个女人。”
“她得罪你了吗?”
“鱼蛋对她垂涎已久。”
“操。”
我见鱼丸连件替换的衣服也没拿,就多带了几件衣服,我想,总归是能用得到的,收拾好行囊,鱼丸扛着胡大闺女在前,我跟在后面,走出去几十米,我又折回来把床底下的自行车给扒拉出来,带上了。
自行车是我小时候唯一的礼物,辅助轮还在上面,我爹说,等我再长大一点,就给我把辅助轮拆了。
鱼丸说:“你把辅助轮拆了,或许能算一个交通工具,不拆,妈的,就是个垃圾。”
我不吭声,只是推着小车,跟着她。
到了河边,大花小花正趴在我爹的坟头上等我,这两条狗比我更像我爹的儿子,我很为我爹欣慰。
我朝俩狗吹了个口哨,俩狗听见口哨,欢脱的很,又是摇头又是摆尾,大花还表演了一个托马斯回旋,小花没这么多花活,只好撇腿,表演了一个狗撒尿。
小花一泡狗尿浇在我爹妈的坟头,我爹妈的坟堆竟被冲了干净。
我一脸无奈地说:“这下好了,坟没了,你拿什么侮辱这个女人。”
鱼丸说:“坟没了,你爹做不到,就由你来侮辱她吧。”
“你开玩笑的吧。”
“我开玩笑的。”
我不敢看鱼丸的眼睛,从她冰冷的语气里,我能感受她的失落。我推着我的小车继续前行,我不再搭理我爹妈的坟头,因为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再稍作停留,鱼丸肯定逼我当场把胡大闺女给侮辱了。
我越走越快,隐隐感觉鱼丸追上来了,我心“突突”跳得厉害,妈的,小车我也不要了,我把小车往沟里一扔,疯跑起来。
“嘭——”
只听得一声巨响,吓得我连跳了三步,回头一看,原来是鱼丸把胡大闺女扔在我我爹的坟头。
鱼丸朝我招手,说:“罢了,罢了。你不用跑了。”
我信,不能。
我跑得更快了,大花小花也被我甩在了身后,大花小花边跑边叫,好像在说:“福子,你个王八蛋,你跑了,难道要让我们去侮辱那个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