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鲛人族可是海神遗族,鲛人王有难,都找到海神殿了,海神连个屁都不放一个,不拆了,留着过年吗”,凌灵铃气道。
柳念璋和阿银双目震惊地看了对方一眼,凌灵铃怎么回事儿,平日里也没见她发这么大火啊,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怪吓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海神跟她有仇呢,一人一狐缩了缩脑袋,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
“海神,是我族信仰……”寿焦急道。
“屁的信仰”,凌灵铃破口大骂,“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大家丢开手都回去吧!”
寿委屈的垂首不敢上前搭话。
过了半晌,阿银悄摸观察凌灵铃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开口,“或许,我们往里面走走呢。”
两人一鲛顺着阿银素白的小手往里看了看,竟有一条漆黑的小道隐在雕像背后。
柳念璋和寿不约而同地看向怒发冲冠的凌灵铃,只见凌灵铃吐出一口浊气,随即看向寿,“我忘了这一茬,你们成年后接受传承历练是在哪?”
寿摇摇头,“我们鲛人族在幼年期是不能进入海神殿的,到成年时,一入海神殿便会失去意识,等到传承历练结束后,我们便会在殿门外醒来,每个鲛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能力的提升,可在此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一概不知,神奇的是,等我们再次进入海神殿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神奇?这都有点诡异了吧”,柳念璋想了想进门后的发现,顿时有点毛骨悚然。
寿低头沉思,不搭话,他之前怎么没有怀疑这事儿。
“往里走走吧”,凌灵铃道,“拿几颗夜明珠,照路。”
“得嘞!”
他们又抠了几颗夜明珠,柳念璋兜里偷偷藏了几颗,手里捧了几颗,给他们各自分了一颗,独他手里拿了两颗。
凌灵铃等凝视他,他强装镇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形景,“‘亮,躬耕于南阳……’亮了好啊,我怕黑,咋滴啦,不行吗!”
阿银嗤笑一声,转头便走。
寿在心中宽慰自己,只是抠了几颗夜明珠而已,不妨事,比被拆了可强太多了,这般想着,便不难受了。
凌灵铃举着夜明珠在前,阿银在第二位,柳念璋将寿拉至自己身后,他顺排在第三位,寿不欲与他计较,便自来断后。
他们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行了百米,眼前豁然开朗,竟有一处约五个足球场大的圆形大殿映入眼帘,大殿正中间有一棵泛着莹白光泽的树木,仔细看去,这棵树竟是由无数个泛着光芒的珠子组成的,其间夹杂着一些黯淡无光的珠子,这些珠子便是鲛珠。
寿率先介绍道,“这里便是鲛珠的供奉之地,这棵树,我们称之为长生树”,说着,便将自己找到的以及林昭昭归还的鲛珠抛向长生树,下一刻,鲛珠便自行补在长生树的缺口处。
“我们走吧,接受传承的地方肯定不在这里”,寿看上去有些哀痛。
“节哀”,柳念璋上前拍了拍寿的肩膀。
阿银在大殿内转了一圈,“这里面有九条路,我们该选哪条?”
“我只到过这里,再深处的地方我便没有去过了”,寿说道。
“指望不上你,一问三不知”,阿银嗤道。
寿垂下头,有些惭愧。
“行了,我们还是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提示”,凌灵铃道。
于是,他们便在殿内来回走动,观察有没有什么线索,独凌灵铃死盯着长生树,有一种想要毁掉它的疯狂。
凌灵铃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别处,虽然她怒火中烧,但还没有烧得完全失去理智,毁掉长生树,这跟刨人祖坟有什么区别,太缺德了,她用力甩了甩头,脚步飞快地远离长生树。
一旁观察的寿松了口气,他早就发现凌灵铃对长生树有企图,他心中已经模拟了多种阻拦的场景,每一种都不太体面,好在凌灵铃及时地走开了,长生树暂时安全了,他也就放心地去观察大殿周围了。
柳念璋他们观察了半晌,并未找到什么线索,“看来只能盲猜了。”
话音刚落,只见寿怀中的蓝蛋光芒万丈,剧烈摇晃,寿抱持不住,脱手而出,蓝蛋逃离了束缚,快速钻入一条路内,疾驰而去。
“擦!追!”
柳念璋他们一阵兵荒马乱,连忙追着蓝蛋离去的方向。
他们跟着蓝蛋再殿内七拐八拐地穿梭,好在他们都并非普通人,虽一时追不上,但也不至于跟丢。
及到了一间房外,蓝蛋猛地撞开大门,向屋内飞去,只见蓝蛋直冲着屋内的一个女鲛人砸去,这位女鲛人便是被林昭昭无意重创的谢清予,她在昏迷后醒来时,发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重创,她便快速前往海神殿,一路飞奔,一路吐血,好不容易到了海神殿,不到半日,伤还未养好,就见一颗蓝蛋朝着自己砸来,一时竟忘了反应。
凌灵铃见蓝蛋马上要伤到鲛人,忙从手腕处射出一根藤蔓,将蓝蛋死死捆拉住,“闪开!”
谢清予回过神,连忙闪开,这才避免了一场灾祸。
“抱歉,抱歉”,寿忙游上前死死抱住了蓝蛋,但是蓝蛋仍剧烈挣扎。
凌灵铃不耐烦,大吼一声,“老实点!信不信我把你砸了!”
蓝蛋挣扎的动作一顿,随即温顺地躺在寿的怀中。
寿欣喜不已,“王,你醒啦,王!”
蓝蛋微微摇晃以作回应。
谢清予见此,心中愤恨,命真大,这都没死。
凌灵铃见到谢清予的第一眼便莫名讨厌她,但为了礼貌,还是游向谢清予,关心道,“你没事儿吧?”
谢清予摇了摇头,仔细打量,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还有个小孩子,这小孩的耳朵和尾巴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他们救了鲛人王,恐实力不俗,以我此刻的身体状况,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没事儿就行”,凌灵铃生硬地说道。
柳念璋知道凌灵铃今日火气大,怕对方心中不适,上前关心了几句。
“寿,这是你族人?”柳念璋说道。
寿往出声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红色的女鲛人映入眼帘,寿见她眼生,皱眉审视半天,竟不认识,被审视的谢清予心中忐忑,不知怎么办才好,突然急中生智,怯生生地藏在柳念璋身后,“我在族里不曾见过他。”
只见她紧咬下唇,双目含泪地看向寿,端的是弱柳扶风,楚楚可怜。
寿拧眉,“我也未曾见过你,可族中的鲛人我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