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晨,花翌在呼吸间醒来,吐纳之间尽是灼热的气息。从体内干火翻涌到衣衫被汗水浸透,他才从这场燥热的梦境中挣脱。照例修炼,额头却烫得异常,转瞬之间,脑子像被烧红了一般——他发烧了。可偏偏这时,修炼的执念上头,如入魔障,他咬牙坚持,不肯停下。忽然,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整个人仿佛被火焰吞噬,体温飙升到四十一度,几乎与活着失之交臂。
一昏便是一夜。
第二天清晨醒来,他浑身说不出的轻快,体温正常,面色也好了许多。他记得自己昏迷前那阵灼烧,却不知是谁救了他。一番打听之后,才知道那个守了他一夜的人,是孙燕。
她唯独相信花翌能战胜那个臭男人,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他身上。她没想到,花翌竟为了她的事修炼到发烧。这份心意,让她尤为感动。
花翌却没想到自己成了利益链上的一环。如此拼命修炼,倒像是枉费了他一番好心。但念在她照顾自己一夜的份上,他决定帮她一次。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冷花绽放、无色恩情呢。
果然,万物皆有联系,生物链环环相扣。或许真如父亲所说——修炼、社交、交集网,三者缺一不可。修炼靠自身,社交靠能力,交集网靠背景。这或许决定了一个人一生能走多远,是走向广阔天地,还是困于小圈之中。花翌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要走得更远了。因为锤到前头自然牛,风烟自在我心中。所以,修炼是关键,其余不过是装饰。
阛阓之间,花翌与孙燕并肩而行,相聊甚欢。白风带着一个美女迎面走来,看见孙燕和这个臭小子在一起,嘲讽道:“哟,这不是孙燕吗?”
孙燕捂着气,低声对花翌说:“花翌,你看看她——为我出气!”
花翌面无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笑着比了个拇指:“放心,交给我。”
但他心里清楚,孙燕不过是利用他的真心,达到震慑的目的。其奸诈程度不小,此人不甚可交。这一次之后,他便不打算再频繁联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要为修炼冲击天级。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修炼为重,感情为下。能感情与修炼并排走的,那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就像父亲与母亲那样,是多少人羡慕的终点。或许,像十花斗印那样的,才是他一生追求的女人。
到了赌约当天,人满为患,车水马龙间流露着看瓜的热情。这瓜甜不甜,就看赌约行不行。花翌与白风的赌约,自然引起了绝大多数人的兴致。当地富商也在这场赌约中押白风,赔率一九九;押花翌的,只有寥寥一票。总占比一百九十九比一。花翌看着票数,无比自信——因为这场比赛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白风满脸喜悦,好像已经获胜了一般,接着说道:“票比差出这么大,你还比什么?”
花翌满脸不屑:“票数大,不代表实力强弱。实力的强弱,看个人本身。本质的东西无法改变,表面的东西可以改变。”
白风听完,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等会儿就看我把你打趴在地上!”
赌约生效。花翌的锤子毫不客气,一锤将人砸倒在地。白风还没出手,已经败在他的手下。那张不可思议的脸,花翌永远不会忘记。
白风失败之后,藏匿在角斗场的弓弩手一齐发起弩箭。弩箭穿透角场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伤及花翌分毫。他全身而退。富商们集体退票,愤然离场。一个票位达到惊人的五十万金币每小时,而押票的价格竟超越这个五十倍,全部亏损。只有孙燕一人赌赢,赚得盆满钵满。孙燕刚想去找花翌,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她也没有多想,尽情挥霍潇洒去了。
而心心念念的花翌,此刻正站在角斗场的上方,看着她的所作所为,然后闪身离去。
当白父赶到时,白风已经被自家杀手射得遍体鳞伤,满目疮痍。他挤临前最后一句话对白父说:“花翌……这小子杀我!要为我报仇啊——”
富商们站在白父面前,满口胡话地说是花翌把白风杀了,而且他们亲眼所见。这番供词让他相信——花翌,是杀他儿子的凶手。至此,他派出三名天级杀手,并且贴出黄金搜捕令,满城搜捕花翌。
殊不知,花翌已经出了城,向着远处的桃花妖林行去。而那三道身影,随着气息跟到了这里。
他们会摩擦出怎样的火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