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阳泻春(太阳刚初),在旁口,路人顺眼看去。
“砰砰——”旁口一间铁匠铺中传来清脆的锤响。谁能想到,那犹如果壳般干瘦的老头,竟是村里工匠中的一把好手,一把锤子使得出神入化。可他终究干不动了。比起六十五岁便要退休的他,他那三十岁的儿子,才是个真正的奇才。
他叫花小蛮。天生蛮力,天资聪慧,被村里人誉为老头的接班人,使锤之道在他手中更上一层。他满身伤痕,身边却总有一股幽香,轻轻吹进来人的胸膛。他的实力,绝不止此——若非命运弄人,四十岁前他便已是大陆翘楚,几乎一锤定音。
那年他才三十六岁。一缕阳光飘进胸心,他傲气得不瞧一眼。也正因如此,很快,他便窥探到了深在神上的境界,那境界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天级强者,但那浩动的手锤,实在压不住他躁动的内心。此刻他下定决心——“成神”,是他唯一的目标。
雷劫,雨劫,风劫,冰劫,刺击着他的平静,让他痛苦难言。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双眼无光,只能听到悸动的心跳得甚是厉害。好在,孩子的出现,又让他燃起了极大的希望。
翌日清晨,在“砰砰”两声巨响后,花小蛮全身裹挟着一股缁茜色的战神之气,双眼目视前方,略微有神,仿佛突破了自身的桎梏,挡不住那抹自然的微笑和泛起囍事的高兴。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高声喊道——
“我有孩子了!!!”
那孩子就叫花翌。翌日成神,美好寓意。他的老父亲也满含高兴的泪水为他高兴,这是努力修炼的结果。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去神界;另一条,留在大陆陪家人。
面对两条路,他迟疑片刻,了当选择了两者之间——譬如选择了修炼,又顾及到了妻子和孩子,两者之间不误。
她笑了笑,吻别了小蛮,然后又一股紫气染上心头,忽视了所有的一切,抱着大胖小子花翌,犹如吃了开心果,让她笑个不停。
宝妈是一个精致的美女,柔美的磁线直直地吸引着缓缓离开的小蛮。一个个充满着爱意之后,却读不出她的实力如何,只知道她的魅力很大。有多大呢?满城的男人都喜欢她,个个都想着赏呢——可是要么死了,要么就没得逞。反正这件事情至今都是一个谜,一个大大的谜,谁也不知道她点心何得何能。
神界,比起大陆每日受仙气洗浊,表身的污垢极少,内欲却如薪火般燃柴不尽。花小蛮初来乍到,便深深地怀念起家乡。但这里也没让他失望,修炼极佳,仙气十足,战锤也受尽磨练,出来的是一个干练的十几吨巨锤。修炼是好,但这儿没朋友,好多缘分还要追忆到几百年前的祖辈儿。听到就眉间微蹙,两眼发慌。慌什么?慌只有我一个人。
一破衫带补丁的衣服,穿在身上,嗅起妻儿的味道,眯入眼的宝娃。他重重地摔下巨锤,高喊道——
“宝儿——我回来了!!”
再回来,已是十年后。宝儿花翌十一虚岁的生日,爷爷、妈妈、阿姨都到场了,就是父亲还没有从神界回来……他失落地垂下头。
突然,一阵强光注入。
来者正是——
锤响当当,睥睨四方,威震天下。
战神,花小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