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创世之初
书名:夙世尘劫 作者:亦非完人 本章字数:6844字 发布时间:2025-03-02

给读者的一封信

亲爱的读者:

当你翻开这个故事时,我想先道一声感谢!

感谢你愿意走进这个「洪荒之前」的世界,陪一群「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人,在宿命的石壁上凿出光来。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我们的上古神话曾如星空般璀璨:伏羲女娲人首蛇身,不是「人首蛇妖」的猎奇符号,而是先民对「人神同形」「阴阳共生」的哲学诠释;黄帝战蚩尤,不是简单的正邪对立,而是华夏部落融合的文明史诗。

但如今,这些故事常被快餐文化扭曲,或在影视改编中沦为「仙魔恋爱脑」的背景板。

我的故事便是想让这些被遗忘的文明密码重新发光。

比如我国最早神话楚帛书中「伏羲女娲化育万物」的记载。

——或许你不知道,我们华夏最早的父神和母神是伏羲与女娲。

女娲的传说甚至能追溯到母系氏族时代,早在先秦之前的各类文献里,他们始终是以超然的创世之神形象存在,伏羲一画开天,以八卦推演天地运行之理,那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的卦象,便是他为混沌初开的天地定下的规则与秩序,自此天地有纲纪,万物有章法;女娲则抟土造人、炼石补天,赐下生机。

二人阴阳相济,孕育众生,本就是一体两面、同根同源的存在。

道生阴阳,阴阳本就不分彼此,女娲是伏羲,伏羲亦是女娲,皆是大道的显化,承载的是先民对生命起源与天地秩序的朴素敬畏。

直到西汉的《帝王世纪》,才首次将其纳入人族帝王谱系,将二人记载为燧人氏与华胥氏之子,赋予了他们「人」的身份脉络。

更遑论东皇太一,太一这个名号最早本是道家尚未成型之时,古人对宇宙本源「道」的具象化称谓,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元气象征。

故而有:「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之说。

后来楚地之人将其奉为神明,尊为「东皇」,才有了拟人化的神格。

可在如今的洪荒文里,他却被魔改成了三足金乌,与帝俊、羲和纠缠在一起,彻底偏离了其文化本源。

而我们如今熟知的盘古开天,其实直到三国时期的《三五历纪》中才首次记载,后来因被收录课本,加之洪荒文的长期流行,才逐渐被塑造成「华夏唯一且最强创世神」的形象。

并非否定盘古神话的魅力,只是遗憾在这种认知偏差里,伏羲女娲所代表的、更古老的文明基因,渐渐被模糊、被淡化。

更令人唏嘘的是,随着洪荒文的盛行,一套套衍生设定被奉为圭臬,竟成了许多人心中「官方认证」的神话体系。

书中轰轰烈烈的巫妖大战,被描绘成开天辟地后的第一场浩劫,十二祖巫更是被塑造成混沌孕育的上古魔神,个个神通盖世、威压诸天。

可鲜少有人深究,这些设定与真正的华夏古神话相去甚远。

华夏之「巫」,从来不是洪荒文里呼风唤雨、嗜血好战的妖神,而是部落中沟通天地、医治族人、传承智慧的巫贤,是中医的前身,是先民与自然对话的桥梁。

更荒诞的是,十二祖巫里的帝江、穷奇、蓐收、句芒之流,在古神话的记载中,本是黄帝一脉的后裔。

可在洪荒设定里,他们却成了比黄帝早了数个纪元的十二祖巫,硬生生造出了「儿子孙子比爷爷辈分还大」的错乱感。

当然,我们也无法否认洪荒文存在的价值与贡献。

不可否认,是洪荒文让更多年轻人重新关注到了华夏上古神话,让伏羲、女娲、东皇太一这些沉睡在古籍中的名字,再次走进大众视野;它构建的宏大世界观、激烈的族群纷争,也为玄幻题材注入了独特的东方韵味,算是为传统文化的“破圈”搭了一座临时的桥。

只是这座桥,终究带着太多商业化的改编与虚构,没能真正通向神话的本源。

洪荒文的“利”在于唤醒关注,“弊”在于混淆本源。

而这,正是我创作的初衷:不否定任何传播传统文化的尝试,但希望能搭建一座更贴近真实的“桥”。

为了这份初心,我翻阅了《楚帛书》《搜神记》《山海经》《帝王世纪》等数十部先秦至秦汉的古籍,梳理了不同时期神话的演化脉络。

还研究了儒释道以及《西游记》《封神演义》等名著,甄别了后世附会与原始记载的差异。

之所以耗费如此心力,就是想跳出洪荒文的既定框架,重写一套更贴合华夏文明基因的神话体系。

请各位记住,华夏文明从来不是西方神话的注脚!

我们有「愚公移山」的坚定精神,有「大禹治水」的实干精神,有「庄子逍遥」的哲学高度,更有「天下大同」的宏大理想。

无需套用西方“神格”“血脉”的设定,我们自己的神话里,就有“道生阴阳、阴阳共生”的哲学深度,有“伏羲画卦定秩序、女娲补天济苍生”的责任担当,有“巫贤沟通天地、传承智慧”的人文温度。

这些藏在古籍里的文明密码,本身就足够震撼,足够支撑起一个宏大又厚重的世界。

这些智慧,本应是网文世界的精神原浆,而非被边缘化的「小众彩蛋」。

也因此我生出了叛逆的念头,偏要反其道而行,但又不愿陷入非此即彼的对立,更想兼容各类神话体系、找到传统与创作的平衡,于是便原创了“洪荒之前的上一个文明,鸿蒙时代”的故事,才有了《夙世尘劫》这个体系。

君逸尘这个角色,也便在这样的初心下诞生。

他的骨血里藏着教员「唤起工农千百万」的理想,灵魂里淬着《道德经》「反者道之动」的智慧,皮肉之下则跳动着每个普通人「求而不得却偏要求」的倔强。

有人说我的文字「太拧巴」,不够「爽」。

确实,这里没有一键满级的系统,没有俯仰皆是的金手指。

君逸尘会在战火中看着百姓流离失所而痛哭,会在理想与现实的割裂中迷茫,会在宿命的重压下咬碎牙齿继续前行。但我始终相信,这种「拧巴」才是最珍贵的「人味」,因为人族的神性,恰恰藏在「明知路难行,偏作敢行人」的孤勇里。

创作过程中,有人问我:「写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东西,值得吗?」

我想说的是——「我在做的,是用文字为文明续脉。」

当我把《道德经》的辩证思维揉进「仙魔共生」,让佛经的慈悲智慧化作蝴蝶效应的因果必然,这不是简单的文化拼贴,而是像酿酒一样,把千年哲思泡在血与泪里,酿出专属于这个时代的精神原浆。

还有人问:「在娱乐至死的时代,守护传统文化有意义吗?」

我想说的是——有些事,不是因为有意义才去做,而是因为做了才有意义。

我深知这个故事未必能成为「爆款」,但它是我送给所有「在裂痕里种光」者的情书:写给每个曾被现实打压却仍心怀理想的年轻人,写给每个在文化自卑中寻找身份认同的灵魂,写给每个明知宿命不公却偏要「凿出一条非神非魔,唯人而已之路」的倔强者。

在流量至上的时代,这样的坚持难免显得「笨拙」。

但想起楚帛书在历经千年流转后,仍能以残页之身诉说先民的智慧;想起敦煌壁画在风沙中褪色千年,至今仍让世界惊叹,突然就懂了:真正的文明传承,从来不是迎合潮流的投机,而是像愚公移山般,一铲一镐地凿开蒙在文明上的尘埃。

如果你问我对这个作品的期待?我只希望它能成为一颗火种。

或许某天深夜,你会因本书的某句话,突然想翻开《道德经》,想听听祖辈讲的老故事;又或许某个迷茫的时刻,你会咬咬牙,继续在自己的人生里「敢教日月换新天」。

最后,想借爱人安慰我的话与你共勉:「神作与否,时间会给答案,但此刻你在做的事,比赚钱更接近永恒。」愿我们都能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守住心中那束「不合时宜」的光。

——【亦非完人】

正文:


我们华夏,才是世界文化的根脉。

可世人大多漠然无视,从不正视我华夏绵延万古的浩瀚过往。

数百年来,西方垄断了文明的解释权,用一套狭隘利己的判定标准,强行定义文明的起源。

他们将破碎零散的次生文化奉为文明源头,把劫掠攫取的古老碎片,刻意包装成世间正统。

一边大肆神化自身,一边刻意抹杀、矮化、否认我华夏绵延万年、一脉相承的原生文脉。

他们不愿承认,华夏才是文明真正的起源!

不愿承认,诸子大道、上古文明、天人合一的东方哲思,早已领先世间千载岁月,更不愿承认,那些被他们奉为传世瑰宝的文化碎片,溯源深究,处处皆有东方文脉的影子。

但历史从不会被人为篡改,深埋的真相终会破土而出。

九千年贾湖骨笛,奏响大地人文最初的序章。

远古契刻符号,埋下汉字文明的本源根胚。

小南山万年玉璋,印证上古礼制的开端。

良渚古城遗址,撑起了早期华夏家国的恢弘格局。

一桩桩考古铁证,一层层撕开西方刻意构筑的谎言壁垒,万古史实昭告天下:唯有华夏,是万千古文明里,唯一从未断代、生生不息的原生文明;唯有九州大地,才是孕育了世间最早的秩序、礼法、大道与上古神话的起源之地。

西方的崛起,始于掠夺、殖民与窃取;而华夏的存续,源于厚德包容、世代传承。

他们是文明的掠夺者与窃取者,我们,是文明最初的缔造者与守望者。

尘封万古的上古史诗,不该就此掩埋;磅礴浩荡的华夏道统,不该长久被世人轻视。

这一次,该让属于九州大陆的上古神话,堂堂正正照亮整个世界了!

这不是凭空杜撰的虚妄故事,而是铭刻在血脉之中,真实存在过的沉痛过往。

你一定熟知盘古开天辟地的壮烈,也听闻过三皇创世纪、五帝定人伦的传说。

但我要讲的这个传奇故事,定能使你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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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长沙会战的硝烟弥漫在这片古老的华夏土地上。

在长沙子弹库的一座战国木椁墓中,因一群盗墓者的非法挖掘,一件沉寂两千多年的稀世珍宝——楚帛书。

重见天日。

只是,出土后的楚帛书命运多舛。

它先是被盗出,在长沙古董商之间流转,被蔡季襄收藏。

1946年又被美国人柯强以拍照为由,将其骗走并带到了美国。

此后,它辗转多地,从纳尔逊・阿特金斯美术馆到大都会博物馆,最终被存放在美国华盛顿弗利尔-赛克勒美术馆,成为该馆的“镇库之宝”。

而在这波折的流转过程中,楚帛书历经磨难,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如今已残损不堪,仅余断简零篇。

往昔,世间遭逢惊天动地之巨变,仿若汹涌风暴席卷宇内,诸多真相过往皆被深深掩埋。

相传,这部楚帛书,其上详实载录太初以来诸般事迹。

然岁月如镰,战火似焚,如今的楚帛书,恰似夜空孤星,零散难续。

幸勿怅然,吾当竭尽心力,将残篇所遗珍闻,如拾明珠于历史尘埃,为诸君娓娓道来。

在那无比久远的无尽太初之时,一切皆裹在混沌未开的蒙昧里,唯有一种难以名状、超乎言语、无法想象的本源存在,于冥冥之中悄然蛰伏。

后世之人对它的称谓素来不一:有人唤它 “太一”,赞其为天地间最初的唯一本源;亦有人称它为 “道”,或曰 “无极”,叹其无形无象、无始无终,既能衍生万物、贯穿古今,亦能包容万法、统御阴阳;更有后世经典名之 “真如”,言其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万法始于如是,终归于如是。

正是从这“太一”“道”亦或“真如”的本源之中,分化出了太初之阳与太初之阴。

这两股最初的阴阳之力,便是日后被世间生灵尊崇为父神羲与母神娲的存在。

而这个时期,也被称作“道生初蒙”。

羲率先完成了化形,那时的世界,混沌迷蒙,且处处暗藏凶险。

充斥着无尽的未知与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可名状之物。

羲踏上了漫长的游历征程,凭借着自身那无边无际的力量和非凡卓绝的智慧,一路披荆斩棘,镇压着诸多极为恐怖的存在。

在羲游历四方之际,娲也成功化形。

化形后的娲紧紧跟随着羲的步伐,协助他修复那因常年征战而满目疮痍的混沌世界。

在此期间,源初之域应运而生,它宛如“道”的直接产物。

这片神奇的领域成为了羲和娲的栖息之所,仿佛是“道”特意为他们精心打造的宁静家园,承载着“道”赋予的特殊使命与深远意义。

它神秘而古老,凌驾于一切世界之上,犹如一座巍峨耸立且坚不可摧的神圣殿堂,又宛如宇宙的核心,是所有世界力量的源头。

在这源初之域中,一切常规的概念都变得毫无意义,时间与空间仿佛失去了应有的束缚,变得扭曲且模糊不清,任何试图以常理去衡量的举动都会显得苍白无力且荒谬可笑。

这里没有固定的规则,一切都超脱于想象,如同那包罗万象的“道”一般,蕴含着无尽的可能与奥秘。

然而,正是从这看似无序的源初之域中,衍生出了世间万物的规则,它仿佛是一个永不干涸的源泉,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着各种法则的力量。

那些主宰着各个世界运行的规则,皆发源于此,却又无法真正诠释这片领域的神奇与独特。

羲与娲,这两位真神,他们的力量与智慧是源初之域的坚固基石。

他们的意志决定一切的诞生与演变,所有规则与秩序都源自他们的一念之间。

时间的流淌、空间的延展,以及世间万物遵循的法则,皆由源初之域赋予。

而正是源初之域的诞生,加上羲和娲的齐心协力,使原本混沌的世界开始呈现出秩序的初步轮廓。

在之后漫长无垠的岁月里,羲和娲携手并肩、同心同德,以无上的伟力共同缔造了那个辉煌璀璨至极的世界。

他们一同开辟了最初的宇宙,创造了世间的万物,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奇珍异兽,也包括仙与魔皆在他们的创造之列。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他们所开辟的这方世界,乃是万道源头、最初的至高之界 ——鸿蒙世界。

这至高之界,恰似一株古老神树深埋混沌深处的本源主根,万法由此生,万界由此衍,神秘而不可测。

自鸿蒙根茎向外衍化,生生不息,最终分化为三千诸天。

每一诸天,便是一方浩瀚无垠、包罗万象的诸天万界,内部又孕有无数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

万千界域皆以鸿蒙世界为根基,源源不断汲取本源养分,依循大道秩序,绵延演化,永恒不灭。

有的世界如新叶初展,朝气蓬勃,生机盎然;有的世界如古木枝干,历经岁月洗礼,愈发厚重坚韧。

这株以鸿蒙至高世界为根、以三千诸天为干、以亿万世界为叶的宇宙神树,便在无尽时空里巍然屹立,见证着万界兴衰、生死轮回,共绘出一幅浩瀚无垠、波澜壮阔的诸天宏图。

同时,在这漫长的创世过程中,羲与娲的爱情也在悄然滋生。并孕育了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

在悠悠岁月长河中,羲独自沉浸于对天地万物的深邃思索。

最终画卦而出,彻底明定了世间的秩序,并为后世留下了可沟通天地之道的奇门占卜之术。

而在这过程中,世间的第一个灵于卦象里悄然诞生。

灵本无性别之分,然而,在见到羲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了一种别样的情感。

灵爱慕着羲,于是决定依照娲的形象化身成为一位美丽的女子。

灵一次又一次地向羲袒露自己热烈的爱意,甚至卑微地表示愿意和娲一同分享羲。

然而,羲那坚定而决绝的目光,每次都如冰冷的水般浇灭了灵的热情。

羲无法回应灵那越界的爱恋。每一次的拒绝,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刺痛着灵的心,让她原本炽热的情感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渐渐冷却,却又在不甘中逐渐扭曲。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一片赤诚得不到回应,为何羲的眼中只有娲。

这种爱而不得的痛苦如附骨之疽般啃噬着灵的内心,让她原本纯净的灵魂在嫉妒与怨恨的交织中变得扭曲变形,最终陷入了癫狂的深渊,在执念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扭曲的执念让她完全丧失了理智。

一日,趁羲外出未归,灵骤然出手,径直囚禁了已有身孕的娲,将其封禁在一座足以困住真神的坚固牢笼之中。

待到羲归来,灵便以娲和她腹中未出世孩儿的性命相要挟,逼迫羲自散部分本源,褪去神格堕入凡尘轮回,斩断前尘过往,遗忘所有记忆。

为护娲与未出世的骨肉安然无恙,羲万般无奈之下,终究忍痛应下这份胁迫。

他甘愿崩散自身本源,神魂剥离神位,当众立下亘古神誓,而后投身凡尘轮回,将前尘种种尽数尘封。

而这道神誓与他溃散的本源相融落地,化作起源界一道无形天地禁锁,冥冥间牢牢镇封住灵的本体,立下万古不变的规制,令她永生永世都无法踏出起源界半步。

被困牢笼中的娲,心中既心疼羲甘愿为自己做出这般惊天牺牲,又对灵偏执癫狂的所作所为,生出无尽悲哀。

她望着执念入魔的灵,轻声轻叹:“灵儿,爱从来不是这般模样,更不是靠强迫与伤害,便能强行留住心意之人。”

灵置若罔闻,眼底只剩对羲深入骨髓的占有欲,半点听不进半句规劝。

娲徐徐再道:“羲与我,本是大道一体两面。大道太过圆满无瑕,便无法衍化生息、孕育万物。为开辟鸿蒙、演化诸天亿万界,大道自剖本源一分为二,化作太初之阳、太初之阴,便是羲与我。”

“阴阳本就同源一体,唯有阴阳交汇,成就那不完美的圆满,方能衍生万物、滋养苍生。”

“所以无论身处哪方时空、哪条时间线,纵使是散落分灵、世间相似尘缘,羲与娲终究会相逢相爱。这是天道宿命,是亘古定数,无人能够逆转更改。”

灵闻言身躯猛地一颤,心底骤然生出一丝慌乱,可转瞬便被满腔偏执吞没,陡然癫狂大笑:“不!我不信!他只能属于我!”

自身本体被羲的神誓本源镇锁,永世踏不出起源界,灵便先以自身滔天执念为引,凝出一道执念分身,独自奔赴凡尘轮回,静静等候羲苏醒归来。

她心底偏执认定,只要自己抢先踏入羲的凡尘宿命,没有娲从中牵绊纠缠,终有一日能让羲倾心相许,从此只归她一人所有。

做完这些,她才再度全力催动神之修为,一层层疯狂加固困住娲的牢笼。

她深知娲本源深厚,更怕她循着天道宿命的感应,以神念、心念悄然下界,暗中寻到轮回里的羲,再续前缘羁绊。

是以她将牢笼封得滴水不漏,禁锢得连一缕神魂念想都无法外泄、分毫难离,彻底断绝娲隔空寻人的任何可能,心底才算稍稍安稳。

牢笼之内,娲望着灵这般深陷执念、走火入魔的模样,满心只剩无奈与悲悯。

奈何灵早已沉沦在占有欲的泥沼之中,心智被执念彻底蒙蔽,任旁人如何劝解,半句也听不进去,只一味沉溺在自己编织的虚妄幻想里,不肯醒悟回头。

万古岁月悠悠流转,鸿蒙更迭变迁,三千诸天兴衰起落,沧海桑田几度轮换。

天地默然静待一场宿命转机降临,盼有朝一日有人能破开这万古困局,扯断执念枷锁,令错乱已久的天地因果,重归天道正轨。

奈何前路茫茫,世事难料,无人能勘破未来浮沉、命数归途。

唯有冥冥之中,命运长线悄然缠绕,将众生宿命紧紧交织牵绊。

山河寂寂,岁月沉潜。

凡界幽深群山之中,沉寂万古的宿命因果,正于无声无息间,缓缓掀开全新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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