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痛
站在亭子的廊道的解离在想,如果当时他知道长青是恶毒的,他不会把长青留用在身边,“馥香,这些年我始终不敢面对你,是我害了你,是我,”是的,是他太信任长青,导致后来馥香收到残忍的伤害。
“叔父,你真的在这里。”
对于华初的出现解离并不意外,去中原如果见到什么,他一定会回来问自己一些事情,这是他无法逃避的,可他又不愿意面对,因为真相里还有一段关于他和妻子馥香惨痛的过往。
“什么都不要问,过去已成为过去,就让它埋葬吧。”
“叔父,”
“我累了。”解离走了。
解离根本就不愿意告诉他当年的事情。
华初很无奈,又不甘心:“为什么?”
看到回来的华初,檀林明白了,“大王不肯说?”
华初很无奈,“是,不过我不会放弃。”
“可能你问到他的痛处了,所以……”
“檀林你说叔父他,他,”
“你不会,少王子你不能怀疑大王……”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这里的事情一定很严重。”
其实檀林也想不明白,“关乎王室么?
“王室?”
他们想到了一处。
檀林还是否认,“应该不可能的。”
华初也觉得荒谬,“也许吧。”
檀林回去了,华初去了峰顶。
一声啼叫,是一只白色的猩猿,它卧在华初的脚边,华初看了一眼,然后抚摸着它的头,“虽然有许多疑问,我知道叔父不愿意说,不过我一定会知道答案的。”
猩猿啼叫了两声,表达了它的肯定。
解离遣散侍从,来到馥香的住处,她的阁楼前附近有一座亭子,解离会站在亭子里望着馥香的住处愣神。
解离想接近馥香,可又害怕馥香不肯相见,在不欢而散,因此关系陷入僵局解离会非常痛苦。
“大王是不是去馥香姐姐那里了,”良宜知道的,心里也很清楚,这是大王每天都会去的地方,可她还是很想说出来。其实她在意了,很在乎解离对馥香的情。
良宜是生气的,可气又不是她的专属,所以良宜每天都痛苦万分,她想过要结束这样的关系,在爱上解离之前结束不是没可能,可现在说的是她爱上了解离,所以就算她想结束,内心又不允许,所以良宜放弃了,这样每天盼望着,失望着。
“夫人,很晚了,快歇下吧!”侍女扶她回里屋。
良宜没有困意,她继续说:“我很痛苦小郡,我到底该怎么办?”是呀,她把自己的心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大王,可大王不属于她,她是知道的,所以她很痛苦啊!
“夫人,”小郡也很为良宜夫人伤心,但又不能做什么,因为她是下层人,与高高在上王女王子是不同的。
馥香站在阁楼,她看着亭子前的身影,那是她的丈夫解离,她知道他错的有多么离谱,也知道他心里的懊悔和难过。
说实话馥香早已经原谅他了,要不然也不会认女裳做女儿。
女裳是她的丈夫喝醉酒后与一女子欢爱过后才有的孩子,自女子生下孩子后他就对那女人说从此她不在是女裳的母亲,女裳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馥香王后,而女人也含泪答应了他。
解离知道妻子很喜欢孩子,所以他把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抱回来给妻子。
馥香的眸里藏着眼泪,终于迈出了一步,走过去,从后头环住他的腰,“解离你瘦了,是因为我么?”
解离吃惊,轻柔地拉开她的手,转过身,眼里已经有泪珠在打转,“馥香,”他拥住自己的妻子,紧紧的抱住她,“馥香,我知道你不恨我,可我……”
“什么都别说了,都过去了,解离你真的瘦了,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儿出现的,”说着说着馥香哭了。她是女人,女人就会有柔软的一面,比如见到现在的解离。
看她哭,她的泪水终将瓦解解离坚韧的心,他爱馥香,一直爱着馥香,“别哭。”
解离吻住从她眼角滑落的泪珠,是苦,是甜,也是咸,那是他此生唯一真切地爱着的女人,他怎么舍得她伤心,怎么舍得她难过。
一直久居阁楼不出的她,现在真的不想让自己错过解离的爱,还好,解离他还深爱着自己。
馥香叫侍女送来晚食,解离说:“许久都没和你一块儿坐坐了。”
馥香微微抿唇,“今晚就多坐会儿,陪我说说话。”
她愿意留下自己?
夫妻俩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安静的一块儿吃饭,一块儿说话。
馥香倒了茶放在解离手边,然后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拿来之前没有做完的手工。
那是一件外裳,是做给女儿的礼物,解离说:“为什么不叫她们做?身为王后这些粗活怎能你自己动手!”
“这是给女儿的,”馥香说:“其实我也没什么事,闲着就做。”
她做手工的时候很安静,灯光下的馥香已经三十多岁,虽然眼角有一两道眼纹,可她还是老样子,与年轻时的容貌一模一样。
微圆的脸型,月眉配着一双有神韵的眼眸,轻微暗淡的唇色不张扬,说不上美丽,但却独具气质,这些都深深吸引着解离,让他无可救药的爱着她。
虽然不去看解离,馥香感觉到他有话要说,“想说什么就说吧!”她了解他,她还是懂他的。
“嗯……”解离给她讲的是这些年见过的小趣事,他不想拿族里的烦心事给她听,也怕她多担一份心。
馥香理解,静静地听,开心时陪他一起笑。
解离累了,困了,馥香没说让他离开,可他还是站了起来:“我……不早了你睡吧,我我就回去了。”
馥香静静地看着他,天知道她其实想说让他留下的。
解离走到屋门口时停住脚步,转身来抱住她:“真的想让我离开?”
馥香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依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气息,她有许多年没有这么踏实了。
解离竟然久久不放手,过了一会儿馥香睡着了,他抱起馥香放榻上,为她盖上被子。
馥香并不是睡着了,而是他点了昏睡。
解离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馥香的睡颜,默默地陪着她,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安静的陪着馥香。能再次这么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她,守着她,解离的心很安稳,很踏实。
天亮后解离离开去了偏殿。
女裳一早就奔来母亲的住处,这里虽然不比之前王后的宫殿,但是却有一丝自由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