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熙吃着仙娥递到嘴边的用蟠桃花做的糕点,看到她白皙的脸蛋和小心翼翼的动作,他起了兴致,抬手捏上仙娥的下颌。
仙娥强忍心下的恐惧与不适,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看到仙娥讨好的笑,少熙顿觉快意,手上的动作愈发重。仙娥颤抖,极力忍住眼眶里的眼泪,她怕自己的眼泪留下来,这位喜怒无常的太子就会再次折磨她。
“殿下,有要事来报!”岳平携一宫娥走进殿中。
看到行礼的宫娥,少熙斜眼看她,眼中划过不耐烦。宫娥见少熙对自己爱答不理,怕耽误正事,连忙道:“茵蜞已丧命于崇隐殿,还请殿下定夺。”
少熙继续挑逗怀里的仙娥,见她惊恐颤抖,觉得无趣,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怒道:“没用的东西!别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宫娥见少熙不理自己,又气又急,忙道:“茵蜞丧命,万一东海龙王追问殿下……”
一旁的岳平道:“慌什么。人死在崇隐殿,要追究也是追究崇隐殿。”
“可是……茵蜞是奉您的命令去的崇隐殿,这些……她的母亲和外祖父都知道啊!”
岳平看到少熙眼中的不耐烦,一掌掐住宫娥的脖子,仅一刻,宫娥便形神俱灭。其余仙娥皆跪到在地,头紧紧贴着地板。
“一个个都忤逆孤!”少熙烦躁不已,将怀里的仙娥重重推下地,他打翻桌上的碗盘,任糕点果子撒到地上,又随意指出一位仙娥,“你,你去替她协助魔族的莺美人。”
仙娥皆低头跪地,没人知道少熙选中了谁。岳平粗鲁地抓起被选中的仙娥,将仙娥的手臂抓出红痕,道:“太子殿下唤你!你没听见?若耳朵不好使,本将军就把你耳朵割了下酒!”
仙娥被吓到忘记手臂上的痛,正起身行礼告辞,却被一脚踢到再次跪下。
“你个贱骨头!太子殿下就是对你们太好了!矫情什么,起来!”
仙娥想再次应命令起身,抬头便挨了岳平一耳光,还被淫笑的岳平撕裂衣裙。
她想挣扎,又怕得发抖,直到看到另一位仙娥持刀扑过来。
仙娥想伤害神族太子和神族将军,可谓蚍蜉撼树。她的下场便是被岳平一掌拍裂头骨。
在岳平手下的仙娥终是控制不住眼泪,她想跑过去为与她惺惺相惜的姐妹大哭一场,但她的姐姐在灵魂脱离躯壳之前,用口型对她说出“不”。
“你要是敢不听话,她就是你的下场。”岳平自她背后掐住她的脖子,“你该知道,去了莺美人身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仙娥看了一眼被抬走的尸身,硬是忍住眼眶里的泪,在侍卫的监视下驾云离去。
少熙看着这些物件一般的仙娥,尤其是那仙娥都被欺负到失去尊严,也要服从他的命令,不禁被逗得哈哈大笑。
岳平更是得意地扬起嘴角,想起方才宫娥的话,敛去笑意,道:“崇隐殿的人太嚣张了!茵蜞是您派过去的,他们不仅不好好招待,还直接杀了,简直不把殿下放在眼里!”
“看来是需要孤亲自出马。”少熙显然被激怒,起身就要驾云去崇隐殿灭一下诡曲庇心的威风,行至一半,他又想到接连多人在崇隐殿丧命。恐惧让他逐渐冷静下来,但他为了自己神族太子的颜面,依然缓步朝门口走去。
岳平适时提醒:“诡曲庇心杀人不眨眼。若太子殿下有碍,属下如何与天帝交代。”
“那岳平将军可有良策?”少熙转身走看到岳平缓缓走来,听他缓缓说出的计策。
驻守在崇隐殿的侍卫见到生人要闯崇隐殿,一掌灵力甩出去。
少熙稳稳接住灵契,看完绝命契上的内容,气得将灵契打散。
不过是一群侍卫侍女,凭什么认为他会死在这里!
灵契只散了一会儿,顷刻恢复如初。少熙便怒吼:“你们知不知道孤是谁?”
“不管你是谁!崇隐殿独立三界之外。哪怕是创世元母宇媓娘娘降临,也要签下这绝命契!”
“一群贱民!你们好大的口气!孤若不签,你们能奈孤何?”
“一个畏手畏脚的懦夫,根本不配见我们圣主!”
“何人在此喧哗!”
是妙龄女子的声音,却让两个剑拔弩张的侍卫噤声。
“圣主与夫人大婚在即。你们敢在此喧哗!看这位公子衣着不凡,想来是圣主递帖的贵客。你们竟敢拦着!”
“诉灵姑娘,我们不是有意吵闹。圣主吩咐了,闯崇隐殿者必签绝命契。”侍卫连忙低头作揖。谁让圣主夫人爱听这位诉灵姑娘弹琵琶,诉灵在圣主夫人面前得脸,他们惹不起,只能软着声音哄。
“有圣主夫人求情,你们怕什么?”诉灵看向少熙,忙换一副笑脸,“不知公子是何方贵客?又携何等重礼而来。”
“什么礼?孤没有!”先不说他不知道所谓的大婚,即便知道有大婚,他这个神族太子亲自到来。他们这些贱民应该感到蓬荜生辉,而不是要大礼!
“什么?”诉灵登时变脸,“穿得人模人样,却如此悭吝!还闯什么崇隐殿!”
少熙见诉灵变脸过快,愈发恼怒:“滚开!孤要见你们圣主!”
“该滚的是你!圣主在陪夫人,岂容你惊扰!”诉灵怀抱幻化出的琵琶,缓缓拨弄四弦。
“不过一黄毛丫头,孤是神族的太子!你竞对孤如此无礼!你应该庆幸你不是神族的仙子。”若是神族的仙娥,少熙会直接让手下将她抓走,再将这活生生的人炼成丹药。
“什么?神族太子?”
少熙以为报出大名,会吓到这个放肆的侍女,谁料侍女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卫,便与侍卫一起嗤笑出声。
“区区十两金都吝啬的人,还太子!哈哈哈哈哈哈!”
“怪不得神仙的门槛越来越低,原来是上行下效啊!”
每一句都像一把尖刀,直戳少熙作为神族太子的尊严。
“你们闭嘴!闭嘴!”少熙抽出长剑,一剑劈向几人。
诉灵按住琴弦,抱琵琶腾空躲过,指尖一点点拨动琴弦,清音流转,妙韵萦回。
“姐妹们,好好迎接这位自以为是的客人。”
一声令下,七位怀抱琵琶的侍女翩然飞来,随诉音围住盛怒中的少熙。
诉灵静心弹奏,指尖灵力愈发汹涌。圣主与夫人吩咐过,少熙修为精深,需激其动怒,令其心浮气躁、疏于防范,才能将其引入琵琶曲所布之幻境。
少熙只觉得琵琶曲刺耳,他捂住耳朵又紧闭双眼,可这恼人的曲子依然在耳边徘徊。再次睁眼之时,眼前只有黑暗。
“他已醉倒,你快去!”
“可是,我怕……”
“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你了!”
这声音……少熙听到这两道熟悉的声音,心底恐惧蔓延。那个女人不该还活着,不该还活着啊!
“少熙。”
听见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少熙不敢直视声音的主人,猛然转身的瞬间,拔剑刺向说话的女子,却只刺到一片虚空。
“恒曦?你不是死了吗!”
“少熙,你知罪吗?”恒曦身着蔚蓝衣裙,面色苍白,一双素银眼眸审视着面前慌乱的人。
“你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少熙举剑疯狂砍向恒曦,无论如何挥剑,恒曦只是立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他狼狈癫狂的模样。
恒曦唇角一弯,抬手拿住他的剑,温声道:“你道我身死,然我于万民心中,从未殒灭。在他们心中,我才是来日三界之主。”
“而你……”恒曦扔开他的剑,自己手中幻化出自己的长剑,指向少熙,“你弑母囚父,以童男童女炼丹,残害万千生灵!你该当何罪!”
少熙一步步后退,恒曦手中的长剑更是步步逼近。少熙突兀握住一把剑刃,对着恒曦狂吼:“你死了!你不是太子!我才是太子!你是女子,你不该做太子!你私自嫁作他人妇,你就好好做你的王后!你为何?为何还要来做太子!”
少熙握紧剑刃,指缝泄下的血让他愈发清醒,他道:“天帝,他该死!谁让他看不起我!他只能看到你。你都死了,他竟以阴代阳,即便抹去你的女儿身,也要让你做太子!还有那个女人,她不是我的母亲,她不过仙娥出身,她活着只会给我带来耻辱!”
“你还在为你的无能找借口。少熙,你平心而论,你无缘太子,与你母亲何干?与无辜生灵何干?你以为,你抢走我的位置,抢走我的母亲,你就能与我比肩了?”
“是!”少熙怒吼着承认,“我不比你得民心,不比你神力强悍!我就只能杀了你!只有杀了你,这个太子之位才是我的!”
“不对!”少熙看着恒曦平静的面容,逐渐冷静下来,颤抖地指着她,怒吼着,“不!不是我杀了你!我只是在天上捅了个窟窿,是你自己要救三界,是你自己要找死的!你不该来找我,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
幻境外的一位侍女弹断一根琵琶弦。其余侍女见状,愈发卖力地弹琵琶。她们的音律和布阵可是圣主夫人亲自指点,杀不死少熙就丢圣主夫人的脸,不仅丢圣主夫人的脸,她们也没理由让圣主夫人给她们增俸了!
众侍卫严阵以待,若少熙没在幻境中自生自灭从而走出幻境,他们就一剑诛之。上次他们未能杀掉东海公主,还劳圣主动手杀,若非圣主夫人求情,他们就要被圣主罚半年俸钱。此番若再无功,还不知被罚多久的俸钱呢!
他们咬牙苦撑,绝望的瞬间,突兀感觉到更强悍的灵力助她们一臂之力。
诉灵自觉转头,只见一身着浮光锦裘的女子手执美人镜,以镜中灵力攻击幻境里的裂纹。
“长王姬?”诉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