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她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卫璟安眸光微暗,面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这其中并不难猜,王妃诞下郑王之时,房中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能让冯月这个贴身侍女知晓。
而这件事对于王妃来说,定是极其重要。冯月被杖罚,王妃没有及时阻止,显然当时王妃极可能显然昏迷或是神志不清,以至于贴身侍女被重罚,她都不知。
从王府的其他人口中得知,王妃对这位贴身侍女极好。他们也是不知发生何事,冯月惹得王爷盛怒,要将她打死。最后还是王妃求情,才留冯月一条性命。
“阿姐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后来,阿姐病好,想去王府求见王妃一面,不曾想那些守门人得王爷的令,不许她见王妃。那些人将我阿姐打了一顿,说以后见一次打一次。”老妇人眼泪纵横,回想起冯月几次被打,都没有能再见到王妃。
她擦拭泪水,微颤声,“王府的人放出狠话,见我阿姐不死心,他们就找上家门,打砸。后来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只好搬了家。”
接着,她又将阿姐当时怀疑王妃诞子之时,定是有什么事,一一道出。
听完,卫璟安微垂眸,握紧双拳,“王府的人实在是欺人太甚。老人家,你一个人住在这,多有不便,可愿搬家。放心,银子,我替你付。”
他拿出了钱袋,里面有银子,还有一张银票。担心有人知晓自己找过冯家人,会对老人不利。
老妇人并没有接过钱袋,“公子好心,这银子我不能收。我有一子在东县,一直让我搬家,我跟阿姐住这里习惯了,就没有搬。如今她不在了,我也是准备搬去跟儿子住。”
严萧萧见这位老人如此心善,将所知晓的事情都说出,见钱而不为之所动。这般心善之人,真是少见。
他一想到王府的人不让冯月见王妃一面,猜想,“这其中究竟是怕两人相见后,什么秘密被识破呢?”
但目前得到的线索,他也没有能猜测出,王爷对王妃隐瞒的事。这一切,还要等卫璟安继续暗查。
“那我们就不再叨扰了。银子,还望你收下,因为我要你这两日就搬家。以免遭到危险。”卫璟安将钱袋放到老妇人手中,微点头,道谢。
随后,两人离开了冯家。走出门口时,特意瞧看小道的两头,见附近并没有人,便放心地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昏暗而狭窄的街道,严萧萧还没有看到马车,看来,是要一路走回客栈。
两人往前走,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正当严萧萧看到一家银楼前停着一辆马车,才走去几步,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钻到边上的小巷。
“璟之,你看,赵武鬼鬼祟祟的样子,很可能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严萧萧轻笑一声,见赵武纵身跃起,翻过一道院墙,不见了身影。
卫璟安目光一瞥,见赵武消失前,身边跟着的另外一人并不是柳思思,显然是男子。可也不是徐金。
他眼眸里冷冽,“萧箫,我们跟上去看看!”
“好。我正有此意。看他们究竟是不是去做害人的事。”严萧萧慵懒的笑意,大步走到巷口。
簌!他纵身一跃,也跟着赵武消失的方位追去。
嗒!嗒!严萧萧踏上屋顶,踩着瓦砾。看到各一个院落,屋檐之上的模糊身影,转眼间,那人往下方的小巷跳去,前方的街道,灯火通明。
“如此鬼鬼祟祟,翻墙、走屋顶,却是前往人多的地方。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严萧萧停下脚步,眼睛望向那两人已经走到巷口。
卫璟安眸光清冷,亦是不解。但知赵武是柳思思的手下,可不是什么善类。眼下,去做的事,也定不是好事。
“我们继续跟。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什么秘密,是不是去见柳思思。”他面上的不动声色,话语清冷。
簌!两人同时跃下屋檐,轻盈落回地面。没有片刻的停留,朝着巷口追去。
嗒嗒!刚走出巷口的赵武,面上的警惕,怕有人跟在身后,猛地一回头,瞧去。
昏暗的巷口,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赵哥,你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边上的季临挠了挠头,怎么好端端的走着,赵武停下脚步,还往身后瞧看。
“咳!可能是我多心了,怎么老觉得有一双眼睛在后面盯着,背脊发凉。”赵武轻咳一声,没有见到有人暗中跟随,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为了谨慎行事,免得等下见到柳思思,被她知有人跟来,那可就糟了。柳思思的狠,他可是见识过。
赵武放慢脚步,朝着季临使了个眼色,手指向前面街道的两端,压低声音,“我们分开走。哼!要是真的有尾巴跟着,我们绕一下路,将他甩掉。”
“好。我们在约定地方见。看好时辰,不然,柳姑娘发火,可没有好果子吃。”季临知晓柳思思的手段,话音刚落,人就往街道的一头,大步走去。
很快,他就混入人群中,不见了身影。
赵武嘴角的冷笑,接下来,他转向另外一边,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悠然闲逛。
严萧萧面上的惊讶,看向卫璟安。
此刻,卫璟安一双锐利的眼,看向即将消失在行人里的赵武,“我们分开追。无论是否跟上,半个时辰后,在前面的清风酒楼等。”
以他们两个人的身手,分开去追赵武他们,丝毫不用担心,就怕那两人去的地方危险。及时抽身,万不可冒险。
“好。清风酒楼见。”严萧萧见卫璟安准备去追赵武,便往另外一头奔去。
赵武精得很,熟悉这些穿插的小巷,怀疑有人跟踪自己,特意走着走着,就拐入小巷子里。
卫璟安倒是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他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想起司徒幽所讲的那处丽花楼,最近常有江湖中的人进出。或许,赵武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说不定,柳思思已经在丽花楼等赵武他们。妓院只是用于掩人耳目,谁人会留意江湖人进妓院做什么。
“我就等着,你继续绕路。”卫璟安往边上的院墙一靠,微抬眸,看向赵武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的昏暗中。他眸光清冷,面上的风轻云淡。
片刻后,卫璟安走出阴影,站到小巷中,转身,朝着来时的街道走去,那里灯火光通明。
他走到丽花楼旁边的一条小巷,身形隐没在墙壁之后。环抱双手,淡然看向小巷的另外一端。那里的交叉口。
嗒!嗒!一盏茶的功夫后,巷口传来轻微脚步声。很快,那个声音停止,就见一个人探出头,正瞧着路的两侧观望。
卫璟安微凝眸,见那人走出,正是赵武。
赵武见四下没有人看来,一个过路人渐渐走远。见无人跟踪,他走到丽花楼的一侧,抬头看去,走到一扇半掩的窗户下。双足一点,纵身跃上高处。
嗒!他一手抓住悬挂在窗框边上的彩带,打开窗,跳了进去。
不远处的卫璟安,在见到赵武这般熟练,就跳入房中,看来,应该是如此进入丽花楼几次了。
他目光转看向边上的一处回廊,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在倾听并无人话音声、脚步声,他展身飞去,一个转身收势,轻巧站到走廊上。
“我让你找的人,都找到了?”
卫璟安身子贴在墙壁,目光看向窗户,上面印着的一个人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的柳思思冷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