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尖锐的声音伴随着猛烈的推力,羽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风声呼啸,崖底嶙峋的怪石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她。
该死!
她居然穿越了!
上一秒她还在执行任务,下一秒就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一个被亲妹妹陷害的可怜虫。
悬崖深不见底,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羽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系统,你在吗?
宿主放心,统子在呢,这就来帮你了。
下一秒,羽涯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坠落轨迹和可能撞击的岩石,危险区域闪烁着红色的警告。
好险!
羽涯凭借着系统的预判,在空中勉强调整姿势,拽着悬崖壁上垂下来的一根藤蔓,降低降落的速度,脚蹬崖壁,堪堪避开几块锋利的岩石,虽然身上还是被划出几道伤口,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重重地摔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羽涯眼前一黑。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
崖底阴暗潮湿,弥漫着腐烂的气息,巨石嶙峋,灌木丛生,宛如地狱一般。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羽涯强忍着疼痛,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衣衫摩擦的沙沙声。
“咳咳……”一声气息微弱的轻咳打破了寂静。
羽涯立刻警惕地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半倚在一块巨石旁,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他紧闭着双眼,衣衫上沾染着血迹,显然受了重伤。
竟然还有其他人在崖底?!
羽涯心中暗惊,本能地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一个杀手,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已经够倒霉了,可不想再惹上什么麻烦。
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冰冷如寒潭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羽涯,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
羽涯毫不示弱地回视,心中暗自腹诽:这男人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眼神太冷,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你是谁?”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带着一丝痛苦。
“关你什么事?”羽涯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身就想走。
她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没工夫跟一个陌生男人废话。
“站住!”男子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看到我了。”
羽涯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一丝不耐烦。
“那又如何?”她可不是任人摆布的软柿子。
男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又跌了回去,闷哼一声。
他看着羽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过来。”语气中透着一丝理所当然。
羽涯嗤笑一声,抱臂而立,一脸不屑。“凭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他看着她桀骜不驯的模样,眼神微眯。
“呵……”他低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就在这时,一只灰毛小野兽从灌木丛中窜出,直扑羽涯而来。
羽涯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躲过了小野兽的攻击。
小野兽扑了个空,知道自己错过了时机,灰溜溜地跑开了。
“看来,你的身手不错啊。”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在这种地方,独自一人,恐怕很难生存下去。”
羽涯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心里腹诽:你不也是独自一个人,咋没见你死在这里?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灌木丛中似乎还有其他野兽的影子。
看来,这个崖底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突然,一只体型稍大的野兽从灌木丛中跃出,发出一声低吼,朝着羽涯扑来。
这只野兽比之前那只更加凶猛,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羽涯不敢大意,连忙闪身躲避。
野兽扑了个空,又迅速转身,再次朝着她扑来。
羽涯利用周围的巨石和灌木丛,与野兽周旋。
不过,野兽竟然只追着她,不去追角落里坐着的那个男人,难道野兽也会挑软柿子捏?
可是现在来看分明是那个男人更像软柿子吧?
她身手敏捷,动作灵活,思绪翻涌间,脚尖在野兽身上一点,完美避过了扑咬过来的野兽,使野兽几次扑咬都未能得逞。
在躲避的过程中,羽涯发现地上有一块尖锐的石块,她纵身跳跃过去,眼疾手快地捡起石块,朝着野兽的眼睛狠狠地掷去。
石块正中野兽的眼睛,野兽发出一声惨叫,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羽涯趁机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野兽。
野兽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不甘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男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身手。
羽涯解决了野兽,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男子,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看什么看?”羽涯没好气地问道,“没见过女人打架啊?”
男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看着羽涯,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你……很特别。”不像那些女人,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很烦!
羽涯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她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然后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环顾四周,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处……
羽涯的目光扫过崖底的植物,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些植物虽然与她记忆中的古代植物相似,却又有着细微的不同。
叶片更加宽大,颜色更加鲜艳,甚至有些植物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更让她惊讶的是,之前袭击她的野兽,也与她所知的任何野兽都不相同,毛色诡异,体型怪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个崖底,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羽涯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上。
山洞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处。
羽涯心中一动,正要上前查看,却又停下了脚步。
那个受伤的男人怎么办?
他看起来伤得很重,根本无法移动。
如果把他留在这里,他肯定活不过今晚。
可是,如果带上他,无疑会增加自己的负担。
羽涯心中有些犹豫。
她是一个杀手,不是救世主,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冒险。
“咳咳……”男子又咳嗽了几声,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看着羽涯,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冀。
“救……救我……”
羽涯别过头,不去看他。
她不是心软的人,更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身份不明,万一是什么危险人物,岂不是引狼入室?
“你……你若救我,我……必有重谢。”男子艰难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虚弱。
羽涯冷笑一声。
“重谢?你有什么可以谢我?你以为我是贪图钱财的人吗?”
男子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我是……”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
“是什么?”羽涯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男子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我是当朝瑜王,谢韵宸。”
羽涯愣住了。
瑜王?
她听说过这个名号。
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弟弟,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没想到,她竟然在崖底遇到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你……真的是瑜王?”羽涯有些怀疑地问道。
男子苦笑一声。“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羽涯沉默了。
她看着男子苍白的脸色,心中有些动摇。
如果他真的是瑜王,那么救了他,或许对自己以后的计划有所帮助。
“好吧,我救你。”羽涯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不过,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羽涯走到男子身边,扶起他,朝着山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