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恒,你们去盯着林教主。切记不要随意走进他的院子,免得打草惊蛇。”卫璟安轻摆手,让元恒一行人先离开这院落,免得这里人多显眼。
不知林教主那边是否知晓这里着火一事,又担忧他可能做出其他的事,会不会察觉风吹草动,就逃走。遂,让元恒他们几人去盯着。
“是。我们走!”元恒颔首领命,随即,喊上纪玖他们。
严萧萧转身,见几步外的玉芙蓉微怔的原地,便上去拉她衣袖,柔声关切道:“可还头晕?”
玉芙蓉微蹙眉,眼眸里的疑惑,回过神,“风中有一股很淡的怪气味。像是从这地上的几点血散发出来。”
她抬起手,将沾了血渍的指腹朝向严萧萧。
“快走!”卫璟安大步往前。
严萧萧还没有来得及看地上的那几滴血渍,就听到卫前方璟安的催促声。没有多想,便拉着玉芙蓉的手腕,跟了上去。
三人藏身在一高墙的转角,后面就是一个六角凉亭,几棵枝叶茂密的树木,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严萧萧看向高墙处,相邻的院子,那上方露出的一屋檐。他眸光一亮,有了主意。
簌!他轻盈跃起,眨眼间,已踏在那屋檐之下。
他贴身于墙壁,目光瞧看向院里。地上杂乱一片,倒下的木头、碎瓦。见唐管事迅速地看了几眼,确定院里没有藏人,这才走向那处假山。
轰!唐管事按下石壁上的机关,走下石阶。
严萧萧回头,对着墙壁边上的卫璟安、玉芙蓉招手,示意他们可以上来。
玉芙蓉见状,便展动身形,跃到那处屋檐下。见那边的院子里静悄悄,目光落在假山上。
唐管事才刚走到门口,门打开的瞬间,地牢里浓烈的焦臭味,烟气一下子冲了出来。他哪里还能往前走半步,才看一眼,就见浓烟雾里倒下的一大片人。
他顿知不妙,显然没有活人。浓烈的臭味混着焦灼气味,他腹中一阵翻涌,强忍住吐,转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咳~”唐管事终于走出假山,扶着边上石壁,咳嗽了几声。
“浓烟!”房檐下的严萧萧看到暗门里飘散出来的烟,面色微沉,地牢里的人凶多吉少。
玉芙蓉见唐管事踉跄奔向院门,沿着路,朝林教主住的院落走去。回眸,轻声问道:“我们要去地牢看看?”
“无需再去。从唐管事神情看,还有那浓烟,里面的人,都被呛死了。”严萧萧轻声叹道。
“我们去找林教主!”簌!卫璟安话音未落,人已经跃下,稳稳站在地面上。朝林教主所住的院落走去,或许元恒他们守到什么线索。
此时,守在林教主院外的元恒等人,他们见院门紧闭,未有人进出,甚是奇怪。
这才刚想派出一人到高处去查看,就听到路的尽头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唐管事?!”元恒见一人一拐,转到路上。见身形,像是微矮胖的唐管事。
不知唐管事来找林教主有何事,但此刻,他们只需静下性子等,免得打草惊蛇。
哐当!唐管事一把推开院门,却见院中空空荡荡,没有守护的弟子,更没有林教主的身影。
他心中一惊,赶忙冲向大厅。这进去一看,顿时面色惨白,地上胡乱丢弃的东西,一片狼藉。又奔去卧房,也是像被洗劫过一般。
嗒!唐管事一个踉跄,站不稳。依靠着墙壁,心中顿时的愤怒,大声咒骂起来。
唐管事骂了一会儿,就朝院门走去,直奔大殿的方位。殿中还有仙药,林教主若真不见,那安神的药丸就再没有人能做出来,届时,一但断药,有弟子发病发疯,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听,他好像在说什么,林教主逃了!”元恒看到唐管事身影远去,心中一惊,没想到院中一旁寂静,是因为里面的人早就人去楼空。
纪玖听得很清楚,这下坏了,公子叫紧盯林教主,可人都逃了!
他嘀咕道:“难道是林教主放的火?然后就弃下这七染院,独自逃下山?”
元恒一时也不能断定林教主是否下山,眼下,得赶紧去找人。
“走!分开,各自去寻找林教主。一旦见到林教主,就无需多言,抓住他!杜枫,你们两人留下,继续盯着,以防万一林教主再次返回!”元恒厉声道,招手,带上纪玖几人,离开。
几人还没有走多远,就遇到了正往这儿走来的卫璟安他们三人。
“你们这是……”卫璟安眼眸里闪过的疑惑,下一刻,顿时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林教主可能逃了!”元恒面露难色,一时也没有能查清,但还是道出与唐管家一样的猜想。
卫璟安冷冽的眼眸,看向敞开的院门。
他厉声道:“元恒,发信炮,让守在山下的曹县尉的人赶快拦住所有妄图离开七染山的人。你们快去查林教主的行踪,唐管事、苏管事,一旦见到人,一律抓捕。”
“是!”元恒、纪玖领命,就各带人沿着大路,去查。
严萧萧想到那间暗室,即轻身跃上石阶,进入院子,直奔而去。
“萧箫,等我!”玉芙蓉不知严萧萧是看到了什么,也赶紧跟上去。
严萧萧见房门敞开,地上散落的书卷、破碎的花瓶。他目光看向那面墙壁,此时的门完全打开,露出漆黑的暗室。
嗒!严萧萧沿着石阶,几步就走到暗室。地上也是一片狼藉,绑缚在木架上的铁链已断裂。
他蹲下,细看铁链崭新的断裂口,那个被绑缚的人挣脱锁链的力气很大。
再转眸看向其他,见地上散落的灰烬。香炉上还有一根未点燃的香,他拿起,嗅了嗅,淡淡的药草香气。虽然一时不知是什么香,先收了起来。
“璟之,被囚禁在密室中的人已经逃走。线索又断了!”严萧萧站起身,看向刚走进来的卫璟安、玉芙蓉。
接着,他手指指向地面的血渍,“不过,可以看出,他逃走时,有伤在身。”
“这血,与方才那着火的院落,地上的血渍很像。”玉芙蓉微蹙眉,看着指腹上沾起的血渍,暗色中带着红丝。
卫璟安不用猜,都可知被林教主关在密室中的人,定是极其重要之人。他面色微沉,轻声道:“我们耽搁太久,事情已经变得不可掌控。萧箫,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又多了一位。”
“走!或许这人还在七染山上。”严萧萧面上淡然的神色,事情可能还没有那么糟。
天色渐暗,苏管事背着沉重的包袱,里面塞的是金条还有贵重的珠宝玉石。他不敢点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前面的林教主。
心中直叫苦,本来好好地待在卫公子院里喝酒,才回去跟林教主禀报卫公子没有发疯。就被突然一脸狼狈的林教主截住了去路,两人匆忙收拾细软,就逃出了七染院。
在半路上,当他听到林教主说什么重要的人逃了,只好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将地牢里发疯的弟子都烧个干净。
苏管事见林教主慌张失措,嘴里嘀咕着什么人逃了,派人找也找不到。说什么没有血做药,院里的弟子迟早要发疯、暴毙。又嘀咕着事情就要暴露,早点离开,才是明智。
要不是这会儿林教主神色如常,苏管事还以为林教主也如那些发疯的弟子一般,突然发病。
不过眼下天色渐暗,林教主叮嘱不能点蜡烛、火把,说得到的消息,有人守在上下山的要道。苏管事看着这苍白的路,又怕一个走不对,跌下山,可真是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