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色微熹,晨雾弥漫,城市尚且沉睡。手机准时震动,冰冷陌生的号码准时出现。
正午两点,盛夏最闷热的时刻,全城沉寂休憩。屏幕骤然亮起,新一轮骚扰如约而至。
夜晚九点,夜色深沉,万家灯火次第熄灭,街道归于寂静,城市步入安眠。电话依旧准时抵达,机械的话术重复回荡。
一天最少五六通来电,繁忙时日,单日骚扰数量高达十余通。
手机通话记录列表,密密麻麻,层层堆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清一色的沪苏陌生号码,红色标注的未接来电、蓝色标注的已接来电,密密麻麻铺满屏幕,色彩刺眼夺目,密密麻麻的记录看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林轩的工作向来清闲安稳,数年无琐事烦扰,生活松弛安逸。
可再轻松安稳的工作,也扛不住这种无孔不入、日夜不休、无处不在的极致骚扰。
细碎轻微、连绵不绝的手机震动声,像无数细小的虫豸,日夜攀爬在他紧绷的神经之上,蚕食他仅剩的耐心与安稳。
屏幕一次次亮起的通话提示,像一根根细密冰冷的银针,反复扎刺他紧绷的心脏。
循环往复、一成不变的机械话术,像一段被无限循环、永不停止的诡异咒语,日夜盘旋在他的耳边,渗入脑海,刻入记忆,挥之不去。
潜移默化之间,他的状态彻底崩塌。
他开始持续性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