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他永远想不到的是,这场破晓时分突如其来的陌生来电,从来不是结束,只是一切诡异纠缠的开端。
从这通清晨电话结束的那一刻起,陌生来电如同附骨之疽,像一张潮湿黏腻、密不透风的蛛网,死死缠绕、吸附在他的手机之上,缠上了他平静的生活,从此彻底甩脱不掉,日夜纠缠,无休无止。
短短七天,仅仅一周的时间。
上百通陌生来电,如同连绵不绝、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轰炸着他的手机。
数量恐怖,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
整整上百通电话,没有一个号码重复。
但所有陌生号码的归属地,高度统一,分毫不差。
全部锁定江苏、上海两大区域。
苏州、南通、上海静安、上海浦东、……沪苏两地的城市,如同一张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巨大罗网,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将身处海盐的林轩牢牢困在网中央。
来电源源不断,无穷无尽,仿佛背后藏着一个永不枯竭的拨号系统,永远有新的号码,永远有新的来电。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从来不是数量繁多的骚扰电话。
是极致统一、精准到恐怖的话术。
上百通电话,来自上百个完全不同的号码,来自上百个不同的地区。
可所有来电者的语气、语速、话术,分毫不差,一模一样。
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没有一句常规的业务推销,没有询问租房预算、房屋情况,没有推销装修、家具、保洁,没有任何中介常规的客套话术。
每一个陌生拨号人,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永远完全一致,一字不改:
“您好,请问幸福南苑七栋四零二是否出租?可全屋隔断,高价收房。”
极致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