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六婶考虑再三,还是带着女儿和外孙女一起回老宅暂住。
祁越看祁六婶来,道:“六叔婆,咱这边都一直循着旧例,就是最近大伯病了,家里人心惶惶,有些乱。”
祁六婶看家里空荡荡的人却不少,叹道:“家里也没多少人,怎么留了这么些人做事?”
祁越尴尬道:“都是做了几十年的老人,又有亲戚们托关系,大伯不怎么管这些,能留的都留下了。”
祁六婶皱眉:“这几年家里的开销不少吧?”
祁越说:“听我三叔公说,比您那会儿要多出三五倍。”
“这么多?”祁六婶也愁起来,“你把这些人都聚上,午饭后开个会。”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祁六婶很是感慨,她给三嫂打电话:“三嫂,你在忙什么呢?”
赵静晶问:“听说老大住院了?怎么样啊?”
祁六婶叹:“他住院倒算是小事了,我在老宅呢,你要在京城,也过来一趟吧。”
“赛琳娜,最近有空吗?方便来老宅坐坐吗?”
当天下午,赵静晶和赛琳娜就都到了老宅,赵静晶问:“这怎么了?不是说手术挺顺利的,小旻也去看了,医生说挺稳定。”
赛琳娜也说:“我下午过去看人挺多,就没多留,很严重吗?”
祁六婶递出账目,“你们看看,这是这儿最近一个月的开销,比我们都在这儿住的时候还多出五倍。物价再怎么上涨,这花销也过头了。”
赵静晶都不用看,“之前是老大媳妇管,她心细,一样样都挺有条理。老大懂什么,他一个大男人,也就退休了能在家里住几年,多出多少都不奇怪。”
祁六婶没想到:“你知道怎么?”
赵静晶看她,祁六婶自然就懂了,“人家也不缺儿媳妇,马上都要有孙媳妇了,我们能说什么。”
赛琳娜翻了翻账目,“其实也没有很多,这边生活很艰难吗?”
赵静晶说:“艰难倒不至于,老大媳妇也没走几年,最多也就是这几年有些离谱。不过家里这些产业收益每年都不会有太大变化,这么大开销怕也撑不了几年。”
赛琳娜想想,“可我们分出去了,再回来管这些,是不是不合适?”
赵静晶笑问:“祁蔓找你回来的吧?”
祁六婶笑了笑,“她也没有来问,让小遇来问的,我想着,这毕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就算我们都搬出去了,这也还是我们家,怎么能不来帮忙呢?”
“唉、、我听小蕴说,医院里每天都不少人守着,可能帮忙的有几个?还得祁蔓和无恪来帮忙,咱们这几房,还是大房能担事啊。”
赵静晶笑:“什么大房,大房的房都给卖了,唉、、”她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是祁蔓也在这儿长大,都是这老房子攒的情分。”
祁蔓在家带孩子,到第二周才有空来老宅,看里面人少了不少,有些惊讶:“六婶,您还是雷厉风行啊。”
祁六婶笑嗔:“你啊,是不是等我做完恶人了才来?”
祁蔓笑:“天地良心,我家也是一堆事儿,今天刚有空。听说您把三伯母也请来了,七婶也来了?”
祁六婶点头:“不然怎么办?我一个人说话,哪能架得住那么多人顶?你三伯母这几年一直没闲着,属她说话最有力度。你七婶呢,又不差钱,我有安全感。”
祁蔓听得笑:“您怕什么?这是您自己家,就是大堂哥那俩儿媳妇回来,她们还能不听您的?”
祁六婶摇摇头,“她们哪有空回来啊,一个是丈夫的得力助手,一个是政界新贵,听说老大醒了,干脆都不回来了。”
祁蔓不悦:“醒了也得有人照顾啊,家里就两个孩子,难道还指着别人照顾?”
祁六婶说:“说老大早该住到休养所去,那边医生护士什么都不缺,还时时有人关怀,你说这是什么话?”
祁蔓冷哼:“算了,谁让他年轻时候就惦记工作了,这两个孩子跟他都不亲,现在肯定都是先紧着自己。”
从院子里出来,看周围都井井有条,祁蔓也放心不少,“到底是为了家族,没大堂哥他们上哪儿有今天的高度?这些孩子,就会惦记自己。”
祁六婶笑,“不如你会养孩子,一个个都能帮上忙。我啊,就能帮这点忙,外面那些事还得你撑着。”
祁蔓问:“他们提信托的事了?”
祁六婶点点头:“都来三拨了,都让你三伯母挡回去了,可你大堂哥也不能三五天就恢复,他也那么大岁数了,让他去管信托,他也不擅长。”
祁蔓深知经过几十年发展,现在的家族信托涉及的领域已经非常庞大,内里的人事关系也非常繁杂。
“跟他们说,周末我们开个家族会议,就在祠堂。”
家族信托一开始只是在家族中找了几个擅长理财的组成了个鉴察团队,由祁六婶监督工作。
但分家后,祁六婶就把工作转交给大侄媳妇,到前几年大侄媳妇去世,家里家外才都到了大侄子祁原手里。
“爷爷不懂投资,这几年团队变更频繁,所以,”
家族会议上,祁振也很没底气,他不想走仕途,但也不擅长理财。
祁蔓看了看跟来的几个小辈,问:“听说你们最近都很关心信托的事,现在有谁能管这摊子事?”
年轻小辈都往后躲,家里的长辈又把他们往前推,祁蔓看在眼里,直接说:“有意向来担任信托管理工作的,这周内来找我谈,就这样吧。”
有年轻人开口问:“三姑姑,您有什么要求呢?我们如果不合适,就不用去耽误您时间了。”
祁蔓看向问的人,“我是招聘信托管理,如果不清楚这类职位的要求,可以去招聘网站上看看。”
到人都走了,肖珩才笑出声,“老婆,你这气场,一如既往啊。”
祁蔓拍他,“我就是实话实说,谁有本事谁就上,没本事就少些不该有的心事,你看看这一个个,说起来也都是名校打过滚的,一点担当都没有!”
家族会议统共就没开多长时间,从祁蔓进门到散会,也就十来分钟,倒不是她效率高,而是全程没人敢多话。
即使祁蔓多年不在家族中活动,她跟大房的事也一直在家族中流传,消失的钱淑一家子,几个跑到国外的异母弟弟,都为她在家族中的威势添了不少砖瓦。
但也拦不住一些蠢蠢欲动,
“我怎么说?我都不是学金融的,这些投资我哪懂?姑祖母那个样儿,我可不敢装懂。”
“那你还要不要赚钱,你看看你在外企混成什么样儿了?你在家不比在外面好?做程序,也是线上嘛,金融投资也是网上的事,差不多,你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