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完油,他们一人拿出一个打火机,将火把点燃,然后再点地上的汽油。霎时,汽油被汹汹地燃烧,火苗迅速串上二楼,只听到“噼噼啪啪”的声音,整栋楼被包围在大火之中,一股黑烟向上空冒起来。雷明两人迅速带上两个桶和几个火把撤离。
佟金洋说到这里,李洪涛愤怒得难以自抑,他重重地在桌子上捶了一拳,痛心地想掐死佟金洋。桑振邦也非常愤怒,他怒视着佟金洋:“你们真是太丧心病狂了,这是六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佟金洋露出悔恨的神情:“是的,我事后也非常后悔,又害怕被查出来。因为后悔,我就给了六名牺牲的民警家属每人三十万元安抚他们。”
李洪涛愤怒地说:“你就知道钱,你以为钱能买来一切吗?你就是充满了铜臭的刽子手!”
佟金洋苦笑道:“是的,我是刽子手!火灾后,我们极力伪造了六名民警纵火案成为意外火灾的假象,当时火灾后石海公安部派一个专案组来调查过,可因为所有证据都被烧毁了,他们什么也没有查到,就认定是火灾事故,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我也得到报应了,这十年来我天天睡不安稳,经常做噩梦,梦见那六个民警轮流来勒我的脖子。而我也失去了唯一的儿子。我这是罪有应得,今天全部交待了,反而轻松了。”
李洪涛和桑振邦沉默着,都为那六名民警这么牺牲感到惋惜,他们久久未能从那个悲惨而久远的往事中恢复过来。
桑振邦突然想起杨谷村的高尔夫会所来,他便问佟金洋:“你在杨谷村的会所投入那么多,为什么关闭了呢?”
佟金洋流露出一丝恐慌的神色:“高尔夫会所,自从梅红钰在游泳池里溺死之后,就经常闹鬼,搞得人心惶惶的,开到2007年三月份,客人都被闹鬼的传言吓得不敢来了,我也就不想再继续经营了,本想转让,可别人听说那里死过人,都不敢接手,我也忙,也不想去管了,所以就一直闲置着。”
桑振邦和李洪涛不由得对望一下,都感到匪夷所思。
对佟金洋审问结束后,李洪涛和桑振邦从审讯一室出来,李洪涛立刻部署警力前去金洋集团公司抓捕2006年11月23日蝶山派出所的纵火犯雷明和高祥林。一阵刺耳的警铃声响起,杨华林、陆添和李凡等六人开着两辆警车前往石海市金洋集团公司。
二十五分钟后,警车的呜咽声由远及近,到了金洋集团公司的大楼下,呜咽声戛然而止。正在金洋公司的雷明和高祥林感觉到不妙,正想逃跑,这时杨华林一行六名刑警已经赶到公司大门前,将他们堵住,并将他们成功抓获。
今天正好是十月1日国庆节,可大家还不能放假,仍然在为案子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几名罪犯都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是,桑振邦想到梅红钰溺亡案还有点小问题,就是那份尸检报告和调查情况表、笔录是复印件,担心将来在法院上作为证据力度不够。
思索了好一会,他想起梅世昆说林友和请了的蝶山镇医院一个医生给梅红钰做的尸检,何不去找他写份证明,证明这份复印件中尸检报告的真实性。
桑振邦将这件事告诉李洪涛,李洪涛说:“我们一起去找吧。”桑振邦说:“好,我们现在出发吧。”
桑振邦和李洪涛拿上梅红钰案资料的复印件,于下午近三点钟的时候赶到蝶山镇人民医院,几经周折找到了当时给梅红钰做尸检的医生杨成铭,杨成铭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他是一名外科医生,对法医的工作也有一些研究,经常有人请他去做尸检。
桑振邦和李洪涛说明了来意,还把那份梅红钰的尸检报告复印件给杨成铭看,杨成铭看了一会,思索片刻后说:“对,这女孩儿的尸检是我做的,我记得,印象还比较深叫。”
桑振邦和李洪涛非常兴奋,桑振邦说:“杨医生,您现在能不能出示一份声明书或者证明,证明这份尸检报告复印件的真实性?”
杨成铭思索后说:“没问题,我只是以事实为依据,又不是做虚假报告。”
桑振邦说:“太好了,太谢谢您了!你这份报告真的为我们破案做了很大贡献。这样就能证明梅红钰是他杀而非意外溺亡了。”
他们顺利拿到杨成铭的一分声明,然后杨成铭还答应如果开庭审理此案会前去法庭上做证。
在回石海的路上,桑振邦接到朱可依的电话。朱可依说:“振邦,现在在哪儿呢?”桑振邦说:“朱董,我今天去蝶山镇查案了,现在在回石海的路上。”
“您的七天假期昨天满了,今天是国庆节,再放你三天假,10月4号来一趟公司可以吗?”
“好的,四号,案子应该都尘埃落定了。”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犯罪嫌疑人都落网了,恭喜你们呵!”
“朱董,这几天一直忙着破案,咱们南京孙总那边项目销售情况如何?”
“效果非常好,昨天孙总给我打电话,说这两天又陆续有三十家代理签约。振邦,你真是太棒了!”
“朱董过奖了,那咱们四号再见!”
“好的,再见!”
桑振邦挂断手机,李洪涛突然说:“我还有一个疑问,就是朱文被吴卫杀害的过程还不明朗。”
“好吧,马上让吴卫交待。”
“是的,回去就立刻审问。”李洪涛说着,加快了车速。
吴卫这是第三次被提审了,他表现出来一副生无可恋的神色。李洪涛说:“吴卫,关了一周了,滋味不好受吧?”
吴卫说:“我只求一死!”
李洪涛说:“想死?没那么容易。”
桑振邦说:“请你交待你是如何杀害朱文的。”
“朱文也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