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振帮恍然大悟,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开车而是打朱文的摩托车呢?”
“一来摩托车快,二来不容易被发现。我要是开车不就暴露了吗?”
“那你留下的足印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在淘宝上找人专门订做的鞋子,像动物的足印,可以瞒天过海。”
“是的,瞒得过李洪涛,却瞒不过我。黄凤英案中,你是怎么知道秦刚不在家而去黄凤英家杀她?”
“你们不是查出来了吗?我收买了秦刚,让他那天晚上故意在外面载客,夜不归宿,我好下手啊。”
“那你又是如何进到黄凤英家中的呢?她看到是你怎么会让你进屋?”
“我是以梅红钰的身份去找她的。我那天敲了三次门,当时黄凤英的毒瘾刚刚上来,她通过门上的猫眼儿见到我时很震惊,她没开门,我便将海洛因给她看,她因为急于吸毒,就给我开门了。”
“梅兰钰,你太恶毒了。”
“是的,现在的我是恶毒,过去那个善良的梅兰钰已经死了,我都是被逼的。”
“我不理解,2006年11月13日你为什么要让梅红钰替你去参加庆功宴呢?你明知道佟皓不是个好东西,你这么做不是把妹妹推进火坑吗?”
桑振邦的话就像揭开梅兰钰的伤疤,这也是她十年以来做得最愧疚的一件事,她不禁激动起来,显得有些狂躁。她怒斥道:“你能不能不揭我伤疤?”
桑振邦马上意识到不该问得这么直接,他说:“对不起……”
梅兰钰突然流泪了,她说:“因为我11月12日晚上来例假了,而且痛经得厉害,我本来不想去参加庆功宴的,可她们几个说我是主角一定要去。然后我跟红钰说我来例假了不能去,红钰很天真的,她就说不能错过这么好的一次庆功宴,她想代替我去,我也想让她去玩一下,享受一下,就答应了……这真是我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不幸,我是打死也不会让红钰去的。红钰走了,我的心比谁都疼,她是那么纯洁那么阳光那么美丽那么可爱,可我……”梅兰钰抹一下眼泪,“我是她亲姐姐,竟然亲自送她去赴死。”
说完,梅兰钰捂住脸痛哭起来,看她哭得撕心裂肺,桑振邦心里很难过,他的问题也问完了,他说:“好吧,大哭一场得到释放也好。”说完,桑振邦收好东西走了出去。
桑振邦走去李洪涛办公室,发现他不在,便问潘碧玉,潘碧玉说刚才佟金洋叫人来通知我们,他要交待了。李洪涛正在审讯一室准备审问佟金洋了。
桑振邦不禁想大笑,他连忙走去审讯一室。李洪涛看到桑振邦进来,问道:“你问完梅兰钰了吗?”
“是的,问完了。”桑振邦在李洪涛身边坐下。
李洪涛看着佟金洋说:“佟金洋,你现在可以说了。”
昨晚没有睡好,佟金洋明显憔悴了许多。他说:“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我应该感谢你们把我抓进来。”
桑振邦和李洪涛没想到佟金洋会这么说开场白,他们不禁交换一下眼神。
桑振邦说:“那先说说我昨天下午问你的那件事,就是你们是如何将梅红钰的尸体丢进河涌的,又是如何掩盖真相的。”
佟金洋于是将06年11月14日以后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2006年11月14日凌晨五点左右,佟皓将梅红钰的尸体丢进杨谷的河涌里后,他回到高尔夫会所,就将自己关在308房里面再也不出来了。
佟金洋思前想后,觉得这事一定要好好地掩盖。于是,他派他的亲信雷明去304吓那几个女孩子,并胁迫她们拍了裸照,然后再每人给了三十万元打发。
早上快七点多一点,佟皓给佟金洋打电话,叫他找个朋友送那四个女孩子回福旦大学。佟金洋也想尽快送走四个女孩子,省得再生出事来,他就叫他一个生意伙伴开车送她们四人回福旦大学。
佟金洋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11月19日,梅红钰的尸体在杨谷村的河涌里被发现,有个老头报了案,蝶山派出所派出三名民警前去调查,他作为会所的老板还接受了询问。当时,佟金洋并不知道佟皓将梅红钰丢进游泳池前用啤酒瓶击打过她的脑袋的事,他以为这件事警察会断为意外溺亡的。
可没想到这事没有完,11月20号,雷明前去派出所打探后回来告诉佟金洋:蝶山派出所的民警怀疑梅红钰之死是谋杀,他们会继续查下去。
佟金洋很慌张,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雷明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想要将真相彻底掩盖,就要将这六名民警全部干掉。
佟金洋当时还说这样事情会闹大的,最后更不好收场,雷明说放一把火,造成电线短路引起火灾的假象,将他们都烧死,也将那些案子的案卷全部销毁。
佟金洋想了一夜,迟迟做不了决定,直到11月21日下午佟皓表现出惊恐过度,他告诉佟金洋:昨天深夜梅兰钰的鬼魂来找他了,佟金洋为了佟皓,他才下定决心纵火烧掉派出所。
11月23日晚上,六名民警正在二楼会议室里分析案情,大约四十分钟后,也就是八点半,雷明悄悄靠近二楼会议室的门,本来门是开着的,他轻轻地关上门。民警们正在投入地分析案情,没人发现大门已经被关上了。
雷明将大门从外面锁上,然后跑下一楼。一楼还有一个男子,是佟金洋另一个亲信,两人碰头说了几句悄悄话后,他们一起走到大楼的侧边,只见草丛里有两桶汽油和几只火把,两人一人拿起一桶汽油打开盖子,他们将火把在汽油桶里浸了一下,然后拿出火把放在地上,提起桶绕着大楼四周开始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