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皓惊魂未定:“那,那四个女孩儿都知道梅兰钰死的事,她们怎么办?”
佟金洋思索后说:“她们,她们也没有证据……现在不要想那么多了,我来想办法,你别管了。快去吧,我安排两个人帮你一起打捞。”
佟皓战战兢兢地说:“那,还有那个清洁工呢?另外刚才是不是一楼还有人知道?那个清洁工被人拉走了,拉走她的人是谁?那个人也知道……”
“拉走清洁工的人是雷明,他不会说出去。你别管了。”
“那,清洁工会说出去吗?”
佟金洋冷笑道:“清洁工估计以后不会再说话了。”
佟皓惊讶道:“你,你把清洁工怎么了?”
“你别管了,快下去吧。天亮了就不好办了!”
佟皓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开了门走了出去。
佟皓下到一楼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35了,佟金洋的心腹雷明和另一个男子正在等佟皓。
佟皓走到泳池边看到了浮起来已经肿胀的梅兰钰的尸体,他很恐慌,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雷明说:“佟皓,别害怕,我们来打捞,你协助我们就成了。”
佟皓说:“好,你们快点去捞吧,一会天都亮了。”
“你去开车过来。”
佟皓连忙跑去停车场。雷明两人马上脱掉衣服跳下去,游到梅兰钰的身边,然后拦腰一抱,把梅兰钰的尸体抬上来。
这时,佟皓的跑车开过来了,他把车子的后备箱打开,雷明把梅兰钰的尸体塞进了后备箱里。
雷明说:“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自己去扔吧?”佟皓犹疑了一下:“好吧。”
佟皓开着车,走了大约六分钟,就到了杨谷村那条河涌,此时天还没亮,他四周看了一下,没有看到任何人,他慌忙打开后备箱,把梅红钰的尸体抱出来,然后走了几步,到了河边,用力扔进河里。
河水一直在动,梅红钰的尸体就流到远处,慢慢消失在佟皓的视野里。佟皓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回到车上,开着车离开此地。
会所的清洁工刘敏在佟金洋的暗示下,雷明给了她30万元的封口费,然后叫她马上收拾东西走人,离开会所,以后不要再回来工作。刘敏那年38岁了,从未见过么多钱,看在了钱的份上,也是为了活命,她拿了存有30万元的银行卡永远从会所消失了。
晚上十点钟,桑振邦回到家,没有看到赵玉莲,他走到每个房间喊赵玉莲几声,没人应答,他走回客厅,在茶几上看到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桑振邦,我回我自己家住了,今天向你交待了一切,我感到轻松多了!梅红钰溺亡以及我们几个帮着凶手隐瞒真相这两件事压在我心里十年了,今天终于吐出来,我终于得到解脱了。我要感谢你给我说出来的机会,更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你,我也和她们三人一样死了。前段时间住在你家,多有打扰,不好意思!最后,祝你幸福!
赵玉莲 2016年9月30日】
桑振邦看完,有点百感交集,赵玉莲的心情他可以理解。他拿起手机拨打赵玉莲的手机,可没人接听。他只好挂断,进到浴室里洗澡。
今天被问起蝶山派出所发生火灾的事,勾起了佟金洋对那段往事的回忆,他的心里再也无法平静了。直到凌晨一点他才躺下想睡着,可一闭眼睡着了十多分钟就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那六个民警张牙舞爪向他扑过来,向他索命。他吓出一身冷汗就再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佟金洋从床上坐起来,他感到很无力,心里充满了恐惧,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他觉得自己就要疯了,他想交待一切罪行好得到心灵上的解脱。可直到九点半了,也没见桑振邦他们来审问他。
桑振邦昨晚在床上还在想着几个案子,金诗雅案和黄凤英案还有几个疑点,他决定明天再次提审梅兰钰。
上午八点半,苏鸣又召集大家开会,在会上,苏鸣说:“几个案子的案情都基本上明朗了,从今天开始进入收网阶段,大家再努力几天,等这几个案子破了,给大家放一周的假。”
刑警们很高兴,想着大家从七月14日开始已经连续奋战了将近三个月,周末不休息,天天晚上加班,那种苦累想想都心有余悸,可眼看胜利在望,大家的干劲更足了。
会议结束后已经将近九点半了。桑振帮整理了几个疑点,然后走进审讯二室。梅兰钰早已经被带到审讯二室了,她呆坐了十五分钟了才看到桑振邦进来。
梅兰钰以为桑振邦再也不想见到她了,现在桑振邦进来她有点吃惊。她的大腿上依然包扎着纱布,她显得心无可恋。低垂着双眼,长睫毛垂下来,依然楚楚动人。
梅兰钰前天的讲述让桑振邦又痛又恨又怒,可昨天听到赵玉莲的讲述,他明白了这一切的因果关系。今天他平静多了,他想起梅兰钰大前天中了他一枪,右腿受伤之事,他不禁望向她的右腿。
“你的腿还疼吗?”
梅兰钰面无表情地说:“还疼。”
“换药了吗?”
“今天早上换了。”
桑振邦翻开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他今天要问的问题:“好吧,我们进入正题吧。我还有几个疑问希望你能解答。”
“你问吧。”
“我知道七月13日晚上是你吓死了金诗雅,可我们去你瑜伽馆调查时,许秋月证明你那天晚上和她一起睡的,她能证明你没有做案时间,可你是如何瞒了她前往案发现场的?”
梅兰钰抬眼注视着桑振邦一会,然后说:“我在她的柠檬水里放了两片压成粉末的安定,她就睡得非常沉,我趁她睡着了,才离开家去案发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