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赵玉莲一直对梅兰钰感到愧疚,直到十年后,桑振邦的出现,再次勾起她对往事的回忆。其实桑振邦前两次问起她梅兰钰的死亡真相时,她差点脱口说出来了。可想想她的裸照还在雷明的手里,就硬生生地将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听完赵玉莲的讲述,桑振邦再次受到打击,他又气愤又悲恸,心痛得难以自拔,他情不自禁地得一拳捶在桌子上。
赵玉莲吓了一跳,她流着泪:“振邦,我对不起梅红钰,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不配活在这世上。”
桑振邦沉默片刻后说:“那后来红钰的尸体是怎么被丢进杨谷村的河涌里的呢?”
“这个我不知道,他们把我们四人关在房间里,不让我们知道太多事。”
桑振邦想起佟金洋来,这时,桑振邦的手机响了,是李洪涛打来的。
李洪涛说:“振邦,你去哪儿了?”
“我在家,我刚刚和赵玉莲谈完。”
“赵玉莲告诉你什么了?”
桑振邦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下午四点钟了,他说:“我现在回局里,见面再说。”桑振邦拿上录音笔和笔记本离开了家。
赵玉莲思索了好一会,她想:桑振邦一定已经开始讨厌她了,她就不想继续打扰桑振邦了。赵玉莲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因为梅兰钰和梅世昆都被抓住了,她决定搬回自己家住。
佟金洋已经在看守所里闲待了十多个小时了,他一夜之间胡子疯长,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完全没有了呼风唤雨的董事长的风度了。他闷闷不乐地坐在看守所的小床上,回想着2006年11月发生了那件惨事以后自己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事,不禁感到悔恨不已。
直到下午四点半,佟金洋都没有出现在金洋集团公司,公司的员工也意识到董事长出事了。雷明已经是金洋公司的保安经理了,他打了佟金洋的手机,关机了,佟金洋的手机昨晚就已经被没收了,现在正在物证柜里锁着。
雷明又给佟蕾打电话告知佟蕾佟金洋今天一直没来公司,怀疑出事了,佟蕾马上去佟金洋家里找,保姆说昨晚佟金洋没有回家。佟蕾一听脑海一片空白,她感到非常不妙,思来想去,想到哥哥可能被石海市刑侦局抓走了。
佟金洋料到自己会被判刑,需要打官司了,尽快让律师介入可能会好点,他决定找公司的法务过来,他便到门口叫看守他的刑警,刑警走过来:“什么事?”
“麻烦你放我出去,我给家人打个电话。”
佟金洋的家人只有妹妹佟蕾了,因为佟金洋被抓之事还未公开,佟蕾还不知道她哥哥被抓了。
刑警说:“我借手机给你打吧,只能打两分钟。”
佟金洋拨打佟蕾的手机,佟蕾听到手机响,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犹疑一下后接了。一听到是佟金洋的声音,佟蕾非常激动:“哥,你在哪儿?出什么事儿了吗?”
佟金洋的眼圈红了,他哽咽着说:“佟蕾,我在刑侦局的看守所里,你现在马上给公司王律师打电话,告诉他我出事了,让他想办法捞我出去。”
佟蕾心急如焚:“哥,你还好吧?”
“我人没事,就是遇到大麻烦了。我不跟你多说了,借了别人手机打的。你跟王律师说,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把我弄出去,你也可以去找找省厅的杜厅长。”
“杜厅长不是退休了吗?”
“是退休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我试试吧。”
挂了手机,佟金洋将手机还给看守刑警。然后回到床上坐下。
佟蕾连忙联系了金洋公司的法律顾问王涛,将佟金洋的事告诉王涛,王涛说法律是讲证据的,董事长没有把柄握在他们手里没事。
佟蕾又打电话给省公安厅原副厅长杜厅长,可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桑振邦回到刑侦局,他走进李洪涛的办公室时,看到苏鸣也在里面。苏鸣对桑振邦说:“桑顾问,你可来了,和赵玉莲谈得怎么样?”
桑振邦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都录下了,关于2006年11月梅红钰死亡的部分真相。”
苏鸣说:“太好了,那现在我们一起去审讯佟金洋?”
桑振邦说:“现在审讯会不会有点早?怕他不交待啊。”
“关了十多小时了,应该会开口了。何况我们有一部份真相,放录音给他听,不怕他不交待。”
“那去试试吧。”
李洪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信封:“振邦,这就是梅世昆说的梅红钰溺亡案的资料复印件,你看看吧。”
桑振邦坐下来看资料,一共十张纸,被订在一起了。桑振邦大概浏览了一下,分别是两份蝶山派出所民警林友和等三个民警写的调查情况汇报,上面有林友和等三个民警的签名;信封里有林友和在河涌岸边拍的几张梅红钰的遗照,还有两张头部的特写照片。一份尸检报告,桑振邦注意到报告上写的一句话“……死者头发里有几块玻璃碎片,初判为啤酒瓶玻璃;头顶偏右边有一块凹陷,怀疑被啤酒瓶击打所致。”
此时,桑振邦想起杨世昆的讲述中,已经提到了玻璃碎片的事。另外还有几张纸记载着林友和等刑警在走访高乐夫会所时,会所的老板佟金洋、其儿子佟皓、佟金洋的几名员工和三个生意伙伴做的笔录。
看了十分钟,桑振帮感到底气足一点了,他对苏鸣说:“局长,可以去审问佟金洋了。”
苏鸣和桑振邦走进审讯一室,桑振邦手中拿着刚才李洪涛交给他的信封、梅世昆的小录音机和一支录音笔。
看到他们,佟金洋开始装委屈、装冤枉,他说:“苏局长啊,从昨晚一直关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犯了什么法了吗?”
苏鸣拿起那支录音笔说:“佟金洋,你就别再装了,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你犯罪的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