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发泄着对再世越女的不满,这里边有袁捷,居然还有银百花。等到他们说完,黄岳开口道:“吴女侠与我等有刮碰,有误会,可她也不计前嫌,一次出手解救冷大哥的队伍,一次咱们在道观被精兵杀败,院子里横竖二十多人,若不是吴女侠出手,这些人的后果可想而知。袁兄,你最该知道。”
黄岳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袁捷就气不打一处来,袁捷怒道:“我一进院里就知道她了。我跟天狼会的人动手,兵器少了一个,几个人围攻,打到我倒下她不出手!我只感谢周道长、白兄救了我。”
守卫正阳观一战,袁捷败进后院就发现不远处暗中有人,还没容他质疑,天狼会的人已经越墙而下,当时鲁思达脱力倒下,只有林峰和袁捷迎战,袁捷遭到围攻,关键他在进门前被磐石打掉了一只戟,十分吃亏,很快身受重伤,这时暗中的再世越女才现身,他气坏了!
“她毕竟还是出了手。”黄岳说道。心中却是一阵酸楚。
“去刺杀庄王只是越女的一面之词,如何能够令我等相信?”银百花出言质问。这话严厉!
再世越女早已低下头,听到这话登时泪流满面,咬着牙不痛哭出来。
“银兄,给我一个面子,此时不提这事,行不?”金伯年央求道。
“我为何要给你面子?”银百花沉声说道。
他一向认理不认亲,何况他认为这是为金伯年好。
这话许多人都受不了,林峰和张啸天更是如此,奈何对方是银百花,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只好不说话。
银百花之所以对再世越女有如此仇视,主要是上次再世越女诱使金伯年下山,跟她做了野鸳鸯一事。再世越女不是有正事,只为了屁股的事就召唤金伯年下山,弄得众人劳心费神,相互争吵起来,几乎坏了兄弟情意,也败坏了金伯年的名声,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来他还是不会在这里说这个话,然而再世越女居然跟金伯年拉着手进来,他肯定这是再世越女的一个圈套,用金伯年为她遮风挡雨,在他看来,这便是君子可欺以其方!
银百花不是个智者,他能看到这么多事,是他十分正派,容不得奸人,再世越女心机过深,银百花对她已经不只是认真,而是十分顶针!他对再世越女进行了反复分析,思考那叫一个入精入微!
再世越女的武功如此之高,哪会轻易崴了脚?银百花都不需要知道具体事情,已经看透了她。他成了再世越女的克星。
黄岳听了银百花的话也是一愣,接着心里一亮。银百花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银兄,你说得对。眼下敌我剑拔弩张,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个人的面子不是个事了。再世越女下山经了我的许可,黄某过错在先,明日去周道长的静室里思过半日,至于再世越女下山之后的事,虽然我和大哥信她的话,也要查个清楚!”黄岳说着,目视再世越女。
再世越女实在忍受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这一哭一发不可收拾,多日的委屈一并哭嚎出来。众人哪里还有话说?都是摇头无语。
“小姐,你这是为何?”门口一个声音,来人迅速到了再世越女面前,正是铁臂刘。
铁臂刘今日负责巡察,听到再世越女大哭,赶紧过来安慰。再世越女喜欢别人叫她小姐,铁臂刘是她的好友,说话投其所好,也称她为小姐。
“啊!……哇!……”再世越女猛哭了几声,抓住铁臂刘的胳膊道,“你说说……哇!……我害过哪一个?呜呜……你们打不过人怨我……我喜欢个人也怨我,呜呜……我害了你们哪一个?你们要如此对付我……”
再世越女转头瞪着银百花,眼中有怨毒之色,猛地顶到银百花面前,喝道:“你便是嫉妒大哥!你须不是金伯年!你!”
银百花不由得倒退两步。此时,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铁臂刘真想为再世越女出头,一看是银百花就泄了气。
“回来。”金伯年一手将再世越女拦腰夹起,回来将她按在凳子上。
银百花两次跟金伯年过不去,这时对金伯年心生愧疚,站在那里十分尴尬,只好扭头向外走去,“回来,银兄。”黄岳喊道,大手将银百花的胳膊抓住。
银百花心里一惊!别人才是兄弟!自己如此不给人家大哥面子,这是要揍我啊?!
他一向将金伯年兄弟当成兄弟,此时却感到孤独,也感到无助,甚至感到了恐惧。
“银兄,你是对的。”黄岳对银百花点头,转向对着再世越女怒斥,“要哭你尽管哭,诉苦尽管诉苦,你撒泼打横,你配与我大哥交往?”
“二哥干得好!”小李霍五起身,大声鼓掌!
小李霍五很有见地,向举人一向对他敬佩,两次跟黄岳说要将他拉到核心之中,只是黄岳还在思虑,没有答应。此时,向举人受了小李霍五的启发,心里灵光一闪,说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吴女侠,你若是将金老弟当作亲人,便不该给他惹这多麻烦!你与金老弟相见不是对他好,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莫要害他!”
“向大哥说得好!”小李霍五对向举人点头,望着大伙儿道,“再世越女如此武功,理应为咱们出一把力,成为义侠的左右臂,私情便要退居其次。做女人,做同伴,看她如何抉择。俺说一条,今后再世越女不能与义侠单独相处,单独说话也不成,要当了有人的面说话,诸位看是如何?”
“好。”,“这是对的。”,“大战将至,不要女人!”……
大伙儿俱是赞同。多少英雄好汉坏在女人手里,这样的事不胜枚举,决不能叫金伯年重蹈覆辙!
金伯年站着,一脸苦涩。这些兄弟真不给面子啊!
“老弟,你莫非在想女人?”卷毛虎拍着金伯年的肩膀,哈哈大笑道,“这一仗打赢了,哪样的女人不是你的?”
金伯年赶紧低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愁慧一大清早来找周禛,带着她的两个兵。这段时间白愁慧混得风生水起,走到哪里都是个香饽饽,还有两个贴身的手下,简直公主一般。
周禛昨日被卷毛虎和黄岳气得不行,不过他是修道之人,念了几遍清心咒便心神宁静。一向除了睡觉,他总是在静室做事,如今喝了酒,再去静室里折腾怕惹神仙生气,于是睡了一个大觉,今早的精神好得不得了。
周禛将三人请进房间,沏茶待客,招呼三人坐了,白愁慧皱眉道:“道长,你骗了我。”
白愁慧一向称周禛为师父,这时改了口,周禛不由得“咦”了一声,问道:“丫头,你又怎地了?”
“你说大哥与我……你说错了。”白愁慧噘起嘴,扭捏说道。
她正要令两个手下走开,可她们都在吹着气喝茶,总不能连个水都不让她们喝吧?不好意思要她们走。
“师父哪里错了?”周禛笑眯眯道。
白愁慧扭动身子,嗔怪地看着周禛。明明她们俩在这里,你还这么问。
周禛发现白愁慧异乎寻常地可爱!白愁慧本来面容清秀,她自小无忧无虑,长的这么大了,依然是孩子的心肠,此时情窦初开,真的犹如一个含苞待放的花朵,是那样青涩,那样纯情。周禛一把抓住了白愁慧的小手,眼中露出非常爱怜之色!
“师父?”白愁慧害怕周禛的这个眼神。她想抽出手来,又不忍心拒绝父亲般的疼爱。这段时间周禛为她治病,为她解开心中的忧愁,她已经将周禛看作了另一个父亲。
这段时间白愁慧回复正常,悟到一些人生经验,其中一条就是别人越是客套,越是事没不成,周禛今日十分客气,她感到大事已经完蛋啦。
枣花和夏凤看俩人很不正常,赶紧站到他们中间,伸着小脑瓜左右看着俩人,发现他们的表情都怪。“他们……奇怪得很。”夏凤对枣花嚷道。
“乱说,你们俩坐好。”周禛对俩丫头发出命令,认真对白愁慧道,“他以后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好丫头,他会与你……他终究会跟你双宿双飞。”
周禛说着,用力握一下白愁慧的小手,然后松开。这话完全打破了白愁慧的人生经验,尤其所说之事令她不能相信:“你骗人。”
“周道长说话骗人?姐姐你指定错了。”枣花嚷道。
“是呀,姐姐,俺听人说周道长不骗人。”夏凤说道。
“哎呦!”白愁慧双手捂住小脸,害羞死了!
“周道长说的是金大哥啊?”夏凤恍然大悟,这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你笨死了!”枣花人小鬼大,手指点着夏凤的额头说话。
说着,枣花从后面抱紧白愁慧的身子,笑道:“姐姐啊,以后金大叔便是这样抱着你睡觉。”
夏凤呵呵大笑。
“你们都是坏蛋!”白愁慧回头娇嗔道,一张脸通红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