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杀了我吧。”
“我不杀你,我想让你往后的日子在监狱里度过,并死在监狱里。”
佟金洋感到非常惊恐,他说:“你怎么能让我进监狱呢?”
“你别忘了,2006年11月23日蝶山镇派出所那场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佟金洋绝望地说:“我求求你,别告发我,这些年,我给了你们那么多钱,你和你女儿一直敲诈我,我给了你们的钱有五百万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梅世昆说:“你以为钱能买来一切?钱能将你犯下的滔天大罪买了吗?人的生命是无价的,你懂吗?”
佟金洋沉默了,一个在石海市呼风唤雨了二十多年的房地产大佬此时却被绑在这里受尽折磨。
这时,桑振邦一行人的车子开进幽安世纪公墓,并向梅红钰的墓那边开过来。看到车灯,梅世昆深感不妙,佟金洋连忙大声喊道:“我在这里,你们快过来。”
梅世昆拔腿向墓地深处跑去。这时,车停了下来,后面的车门打开了,桑振邦走出来,迅速跑向梅世昆。梅世昆没看清来人是谁,只是一个劲儿地跑,桑振邦追着他,李凡也跑过来。
苏鸣从车上走出来,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跪在那里的人,看到是佟金洋,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佟金洋看到苏鸣,就像看到了救星,他哭喊着说:“苏局长,你可来了。”
苏鸣将佟金洋手上的尼龙绳解开,然后将他拉起来。看到佟金洋额头上的血,他大吃一惊,连忙叫刑警拿块布条为佟金洋止血。
桑振邦追着梅世昆跑了大约三百米,梅世昆毕竟老了,跑不过年轻的桑振邦,桑振邦一跃而上,将梅世昆扑倒。
李凡也跑了过来,两人一起按住梅世昆,李凡拿出手铐拷住梅世昆双手,然后将他拉起来。
他们三人走到佟金洋和苏鸣面前时,佟金洋恶狠狠地盯着梅世昆。
梅世昆淡定地说:“你是苏局长吧?我要向你举报,这个佟金洋就是2006年11月指使人放火烧了蝶山镇派出所的主谋。”
此言一出,除了桑振邦其他人都惊呆了。佟金洋大声说:“你有什么证据?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梅世昆说:“我当然有证据。”说着,暗示桑振邦掏他的裤兜,桑振邦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录音机,原来梅世昆刚刚已经将和佟金洋的对话录下来了。
梅世昆叫桑振邦打开录音机,桑振邦正要打开录音机,苏局长严肃地说:“别在这里听,先回局里再说。”桑振邦便将录音机揣进自己的裤兜里。
这时,桑振邦的手机响了,是李洪涛打来的,桑振邦告诉李洪涛已经抓到梅世昆了,还有佟金洋要一起带回局里。
李洪涛一行正走到高速公路一半的路途中,他们决定折回刑侦局。
时间来到十点半,佟金洋和梅世昆分坐在两辆警车里,为了防止他们跑掉,将他们放在两个刑警中间。警车里坐不下了,桑振邦和李凡只好开着梅兰钰的小车回去。
回到刑侦局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大家都累了,苏鸣命令便将梅世昆和佟金洋分别关进看守所,留待明天上午再审,大家都回家休息去。
第二天上午,梅世昆被抓的消息公诸于众,今天是省厅给的破案期限的最后一天,省厅的余厅长听到这个消息,连忙打电话给苏鸣表示庆祝。
很快,梅世昆被抓的消息在石海和幽安两地传开了,认识梅世昆的人都为梅世昆感到惋惜,幽安市一中的教职工都没想到平时为人低调、素质很高、说话风趣的获得过优秀教师称号的梅世昆竟然会犯罪。
上午九点钟,桑振邦和李洪涛一起审问梅世昆,桑振邦已经有将近十年没见梅世昆了,而李洪涛也有一年多没见梅世昆了,此时三人再见,都不禁百感交集。
梅世昆今年六十岁,两鬓已经斑白,眼角的皱纹又深又密,法令纹很深,两边嘴角下垂得比较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很阴郁,跟高二时上物理课的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判若两人。梅世昆上物理课时妙语连珠、风趣幽默的话语仿佛在桑振邦的脑海里回荡,他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梅世昆竟然主动说:“你俩是我的学生,李洪涛,而你,是桑振邦吧?我认出来了。”
桑振邦抹了一下眼泪:“是的,梅老师,你……”桑振邦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李洪涛也眼圈滋润了,他说:“梅老师,我们以这种方式再重逢,实在是人生一大悲剧。”
梅世昆苦笑道:“没事儿,我老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你们也别有心理负担。”
桑振邦拿出昨晚他收起来的那个小录音机:“梅老师,现在可以听一下这个录音了吗?”
“听吧,就是让你们听的,感谢你昨晚帮我收起来,我信得过你。”
桑振邦打开录音机,他们三人一起听了昨晚在墓地里梅世昆和佟金洋的那段谈话,从谈话中得知佟金洋已经亲口承认他是放火烧掉蝶山镇派出所的主谋了。
桑振邦说:“梅老师,光凭这段录音证据还不太足,他可以说是被你胁迫才这么说的,还有其他佐证吗?”
“其他的,没有了!不过我有一份梅红钰溺亡案的卷宗、尸检报告和群众笔录的复印件。”
李洪涛说:“我昨天听梅兰钰说了,那份复印件现在在哪儿?”
“我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桑振邦说:“梅红钰的案子跟派出所火灾的联系并不大,严格来说是两个案子,要看法院如何认定。梅老师,您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些年你和兰钰是真的一直在敲诈佟金洋吗?刚才的录音里面有,对你们不利。”
“是敲诈了,无所谓了,反正我们人都杀了,敲诈又能算什么?大不了就是死刑。”
李洪涛说:“那红钰溺亡案的资料您是如何得到的?”
“当年我有一个好朋友就在蝶山派出所做民警,是他偷偷给我复印一份的。”
梅世昆知道大势已去,他表现得比较配合审讯,他开始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