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历六月,海盐这座滨海县城快速的进入了盛夏。
海风似乎被那潮湿的空气压阻挡在了海岸线,迟迟吹不海岸线里面来,整座小城的空气仿佛被一快无形巨大都布块所笼罩着。仿佛裹挟着潮湿的水汽将整座城市包围了起来。
那条贯穿城区的柏油马路被暴晒整日,留存着滚烫的余温,蒸腾起薄薄的热浪,扭曲了远处楼房的轮廓。路边的香樟树叶蔫巴巴地垂落,层层叠叠的绿意失去了生机,暗沉发灰。连聒噪了一整个白天的蝉鸣,也褪去了锐利尖锐,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滞涩。
细碎、拖沓、沉闷的蝉鸣,黏在每一条滚烫的柏油路上,黏在沿街商铺每一扇紧闭的钢化玻璃窗上,黏在老旧居民楼斑驳的外墙之上,最后,沉甸甸黏在林轩裸露的后颈皮肤上。
湿热的空气裹住皮肤,细密的汗液不断渗出,贴在衣领与脖颈之间,不痛不痒,却带着无休止、磨人的烦躁,一点点蚕食着人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