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洪涛接到幽安市刑侦中队负责人传来没有抓捕到梅世昆的消息时,他非常失望,他万万没想到梅世昆会这么狡滑。
桑振邦和章铭坐在一间小的音乐室里,现在这音乐室没有用来上课。他们面对面坐着,章铭问道:“你想向我了解哪位学生?”
“我想了解一下运动训练专业2005级一班的梅红钰同学的情况。”
章铭回忆着说:“梅红钰是吧?这个学生我还记得,印象比较深,她长得很漂亮,被人称为校花。”
“对的,就是她,我想了解她大二以后在校的情况。”
“今天我看新闻了,她父亲梅世昆被通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世昆被通辑也跟案情有关,以后您会知道的,请您谈谈梅红钰吧。”
“我记得好像大二第一学期期末她家里发生了一个变故,是她姐姐去世了。”
“是的,麻烦你详细说一下她姐姐去世后她的表现。”
章铭开始回忆十年前也就是2006年11月开始的那段让他印象深刻的往事……
2006年11月18日早上,梅兰钰的尸体在蝶山镇杨谷村的河涌里被一个看场的老汉发现,老汉遂向蝶山镇派出所报案。蝶山镇派出所来了三个警察来勘查,又叫来几个消防队员将尸体打捞上来,叫来一个当地的医生做了简单的尸检。
三个警察在周边走访,消息传到蝶山山脚下的高尔夫会所,会所的几个人辩认了尸体,证实死者是昨天在他们会所玩过的梅兰钰。
梅兰钰的死讯迅速传到福旦大学,在福旦大学掀起一阵轩然大波,蝶山镇警方也联系到了梅兰钰远在幽安的家人——其父母梅世昆、母亲曲玉玲。曲玉玲闻讯晕倒在家的地板上,梅世昆将妻子曲玉玲送去医院并托付亲戚照顾,当时梅红钰跟两个朋友在谈音乐合作方面的事项,他马上电话联系了在梅红钰。
梅红钰接到梅世昆的电话时,她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似的,呆如一尊雕像。据后来当时跟她在一起的朋友说:梅红钰痛苦得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可见是多么的痛彻心扉。
2006年11月12日梅红钰请了病假离开了幽安体院,11月13日至11月30日她都没有回校,直到办理完梅兰钰的后事,12月1日,梅红钰才回到幽安体院。可回来后,她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面对同学、舍友、老师,她好像一个也不认识。大家都知道她姐姐死亡的消息,也能理解她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失忆了是有可能的。
一周后,也就是12月8日,作为当时年轻的辅导员,章铭感觉梅红钰很不对劲儿,担心继续这样下去这学生就毁了,所以他找了一个心理医生来看望梅红钰,心理医生看完后认为梅红钰是因为家里遭受重大变故导致她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 PTSD)。
由于梅红钰家里并不富裕,加上其母亲曲玉玲得了肾方面的疾病,家里的积蓄全部用于其母治病了。章铭爱惜这个学生,便自掏腰包请心理医生为梅红钰进行心理疏导。
经过半年的心理疏导和老师、同学们共同努力帮助下,梅红钰渐渐从姐姐梅兰钰惨死的阴影中走出来。梅红钰是个非常聪明的学生,也很用功,在幽安体院,她不仅在学科专业方面名列前茅,在校期间,她还学会了散打、瑜伽等课外的技能。章铭本人是很欣赏梅红钰的,且她走出心理阴影后也不负众望,成为班上最优秀、最拔尖儿的学生。
听完间铭的讲述,桑振邦问道:“你刚才说她回到体院之后像换了个人,不认识老师和同学们?”
“是的,是这样的,我们都觉得奇怪,后来我们想明白了:可能就是她姐姐突然去世对她打击太大了。”
桑振邦若有所思:“她当时说请病假,是什么病?病假条还在吗?”
章铭思索后说:“可能还在,我去办公室的文件柜里找一下,你稍等。”
章铭十分钟后再回来,手里拿着一张请假条,由于太久了,这张纸已经发黄了,他交给桑振邦:“就是这张请假条。”
桑振邦看到上面写着:“经期,经量过多,痛经,需要休息几天,望章老师准假。”落款是梅红钰,2006年11月12日。
“章老师,这份请假条能不能给我?”
“你需要就拿去吧,我们没用了。”
这时,章铭的手机响了,是同事打来的,说有学生找他。桑振邦也达到了来访的目的了,他对章铭说:“您有事就去办吧,耽误你时间了。”
“配合你们破案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桑振邦和章铭握一下手:“非常感谢!”
桑振邦离开了教师办公楼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他决定赶回石海,刚开动车子离开幽安体院,便接到李洪涛的电话,他被告知幽安刑侦中队的同事在凤鸣轩没有抓到梅世昆,桑振邦思索后说:“我有个不好的感觉,梅世昆应该潜回石海了。”
李洪涛说:“他不敢这么大胆吧?两地都在通辑他。”
“他可能会乔装改扮啊。”
李洪涛恍然大悟:“真有可能啊!”
桑振邦说:“另外,派去石海人民医院血液科住院部的便衣太少了,万一真有可疑之人出现,我们人手不够让他跑了就麻烦了,是否增加警力在那里蹲守呢?”
桑振邦这话提醒了李洪涛,李洪涛说:“对啊,你说得对,我马上多派几个人去。”
李洪涛挂断手机后,马上办了两件事:第一,就让潘碧玉联系了幽安通往石海的所有出租车公司、滴滴车公司和长途公共汽车公司,向他们发出通告——把今天从中午十二点直到现在的所有承载幽安至石海的乘客进行排查。第二,加派李凡等三个便衣警察去人民医院血液科住院部四楼蹲守。
下午两点左右,有一个滴滴车司机给刑侦局打电话,说中午一点左右从幽安载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女人去石海,她在石海的某个工商局附近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