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儒景次日又来了叶家,叶老爷热情地招待了客人。
心中虽百般为难,但也不得不实话实说道:“大人见谅啊,我那犬子性子执拗,我实在是做不了他的主!”
封儒景刹时眉毛一动,脸色不太好看。
叶老爷能把叶家经营如此,自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于是忙说道:“老小想,不如参领大人亲自问问许姑娘的意思,若许姑娘无意犬子,参领大人尽管带许姑娘走!既然许姑娘对犬子无意,犬子恐怕也不能再说什么!”
若十四对叶翀宇有意的话叶老爷一字未说,他活到这般岁数自是知晓说一半留一半的道理,更何况他相信封参领自会做出决定。
“好!那我便去问问玥儿。”
“那老小带路!”叶老爷殷勤说道。
“不必!”封儒景一抬手,阻下了叶老爷。转身去往了十四所住的庭院,那条路封儒景已熟悉。
片刻后,封儒景便站到了十四所居的住所外面。
“玥儿!”封儒景唤了一句。
这一声同时进了十四和叶翀宇的耳。
“景哥哥!”十四开了门走了出来,眼中透着欢喜。
“真没想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我会在延远停留几日,但对延远又不熟悉,不知道玥儿可否有空带我转转?”
“有空!有空!叶翀宇说年前不去义诊了,这些时日我都有空,景哥哥如若需要,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
“好呀!一言为定!”封儒景大喜,可此时在屋内听墙角的叶翀宇,脸色很是难看。
“景哥哥,你等下我,我进去披件厚袄就和你出去!”十四说着便进了屋,再出现来了身上多了件水粉色的夹棉大氅,这水分的颜色衬得十四更加水灵。
封儒景不禁看呆了眼。
叶翀宇透过窗纸,模糊地看到这一幕,
脸色更加难看。
十四见封儒景愣在那里,连唤了两声景哥哥,封儒景才缓过神。
“走呀!”十四催促。
“好!”封儒景于是与十四并肩出了门。
叶翀宇恨恨地攥起了拳头,若立即追出去,自己便会失了颜面;若不追出去,叶从宇又实在放心不下。
叶翀宇坐了站,站了坐,终于决定还是追出去看看。跟在后面远一点,便不会被发现,就放自己出来闲转,叶翀宇如是劝说自己。
片刻后,封儒景和十四已经来到了延远最繁华的街道。
叶翀宇跟得很远,果然是没被发现。但因为太远,也听不到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十四高兴得表情,但十四越高兴,叶翀宇便越心急。
封儒景和十四逛了一会后,便选择了再一家茶馆休息,叶翀宇怕暴露自己,便等在了外面。
封儒景坐定后,终于开始问他想问的正题。但他又怕说得太直白会把十四吓到,于是隐晦地问:“玥儿,你来到叶家后开心吗?”
于十四而言,封儒景算是她的亲人,亲人一问,她的话匣子便打了开来。
“不开心!”十四努嘴说道。
“不开心便同我说说。”封儒景又说。
“景哥哥你猜我是和叶翀宇怎么认识的?”
“玥儿说来听听!”
十四喝了口茶水,便开始喋喋不休道:“叶翀宇上次逃婚跳墙而出,砸伤了我,后来闹了误会导致公爹以为他心仪我,于是把我娶进了门。我当夜本想逃离叶家,谁知刚要跳墙,叶翀宇又砸伤了我。”
“又砸伤了?”十四叙述的这段经历于封儒景确实有些过于离奇。
“是啊!因此我在床上一躺就是一个月,谁知腰刚好,叶翀宇又日日让我跟他出去义诊!我一点也不喜欢叶家,更讨厌叶翀宇!”十四巴拉扒拉吐槽起来,却听得封儒景心中一阵欢喜。他原本以为十四天天和叶翀宇在一处,多多少少会产生些感情,却没想到十四直言自己不喜欢叶翀宇。
封儒景为了确定,再次发问。“你当真不喜欢叶翀宇?”
这句喜欢当真吓了十四一跳,十四连连摇头,“喜欢那个断袖?景哥哥快别说笑了。”
听到十四的回答,封儒景更加欢喜,于是便说道:“你既然不喜欢叶家,那我便带你走,如今许家已经昭雪,你也可以回到京中。”
“走?”十四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啊!离开这里,离开叶家你便不会再看见那个令人讨厌的叶翀宇!”封儒景兴冲冲地说道。
原本以为十四叶会同样高兴,却没想到十四怔在了那里。
“怎么不说话了?”封儒景见十四不再说话,便问。
“离开叶家就再也看不见叶翀宇了是吗?”十四反问。
“是啊!你不是讨厌叶翀宇嘛,我让他写一纸休书就可以带你光明正大离开!”
初见时他砸伤自己,再见时他又砸伤自己,一个月的端茶倒水日夜相处,叶翀宇那偶尔蹙着眉头,又偶尔似笑非笑的脸,那些陪叶翀宇义诊的日子,二人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这些片段想洪水猛兽一般汹涌进十四的脑海,十四的脑中满满的充斥着的都是叶翀宇,一想到离开叶家后便再也看不见叶翀宇,十四竟然感觉到微微的喘不过来气。
封儒景见十四怔在那里也不说话,便连唤了两句:“玥儿!玥儿!”
十四这才入梦初醒,从回忆中抽身而出。
“玥儿,你决定了吗?是否要跟我走?”
这个问题十四实在是没法立即给出答案,于是便为难地看向封儒景道:“景哥哥,你可否容我考虑考虑?”
离开叶家后,自己便会迎娶许玥儿进门,这样的话封儒景没有说出口,他怕过多的信息量她接不住。
他始终相信他和玥儿是自小的感情,儿玥儿又如此讨厌叶翀宇,之所以玥儿没有立即决定,也只是事出突然。于是便说道:“好,我等你,你若做了决定便给我传个信,我住在永泰客栈!”
“嗯!”十四随口应了一声,实情是压根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