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她什么事,关我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好!”
夜小四突然站直身体,对着若白开始鼓掌。
“你这话说得,真够硬气!”
若白瞬间气焰降了一半,看着夜小四依旧堵着气:
“我说的是事实。”
夜小四点了点头,对着若白赞赏滴说道:
“我和你不一样,我可说不出这么硬的话。”
若白的气焰再次削弱一半,翻了个白眼,哼着鼻音说道:
“不是硬,是事实。”
“我也没说不是事实。”
夜小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消气。
“唉……”
若白叹了口气,扭过头去,不看夜小四:
“我……其实一直在等你。可是你……”
若白的话再次说不下去,抬起头,一脸热切地看着夜小四:
“你能陪我吗?或者说,我在你眼里算什么?我把你当什么,你自己心里有点儿数吗?我是想跟你好好的。”
夜小四一瞬觉得自己头好疼,抬手示意若白赶紧打住:
“你够了,真的,你真够了若白。”
但是若白并没有停下他的话:
“我把你当爱人啊,你不想转化,我转化也行!我也没说不行啊!可是你……”
若白卡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说道:
“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问题。我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在意,在意你对我的敷衍。我只是,只是担心。对,是担心。”
夜小四叹了口气,郑重地看着若白,沉声说道:
“珞珞,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她跟小黑……”
“我当然知道她跟小黑在床上玩双人游戏啊,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傻啊!”
若白站起身,火气已经全消了,笑着看着夜小四,叹了口气:
“我跟珞珞在一起,大天白日的,在所有人眼里在一起,就是为了让小黑看见,让小黑知道,天天躺在他身下的珞珞,是个什么东西。”
夜小四皱起眉,她真的跟不上若白的脑回路。
这样做,到底是谁在恶心谁呢?
夜小四摆了摆手,示意若白真的别再讨论这些破事了,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
“小四,你知道吗,阿紫走了。”
“阿紫走了?”
若白撇了撇嘴,看着夜小四说道:
“就是离开落花间了。”
“都没人留下她吗?”
夜小四皱起眉头,看来落花间比自己想象的要冷漠的多啊。
“我们都留了。但是,只有小黑能留得住,可他不喜欢阿紫。”
若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现在是真的能体会阿紫的心情了……”
“阿紫离开落花间,她去哪了?”
若白愣了一下,看着夜小四,挠了挠头,含糊地推测:
“她能去哪啊,大概就是‘白夜雪’了。”
话说完,若白张大了嘴看着夜小四,在夜小四的眼中看到了同样惊愕的神情。
“糟了……”
“你个白痴,我们都知道‘白夜雪’不安全,偏偏阿紫不知道……”
话未说完,夜小四在若白眼前,一道火狐光影闪过,瞬间消失。
此时,月色下的“白夜雪”大门紧闭,伙计和医者们都缩在后堂,紧紧关着大门,集体颤抖着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一身蓝衣的紫雪手持一根法杖,正艰难地对抗着院子里突然来袭的七个黑衣人。
她本就学艺不精,若说功法道行一对一还勉强凑合,但一下子出现了七个,她有些应付不过来。
左手捏起法诀,右手的法杖挥开面前袭来的黑衣人。
身后又是一阵刀风袭来,紫雪赶紧转身让过刀锋,后腰却被另一边踢来的一脚狠狠击中。
“雪姑娘!雪姑娘!”
“雪姑娘让我们出来帮你吧!”
“雪姑娘!”
看到紫雪一声惨叫,被人踢向了一边,身子撞在竹篱边的花石上。
后堂的伙计和医者们开始摇晃着房门,试图冲出来帮她。
可后堂的门,早已被紫雪施法封住,寻常人根本打不开,只能摇着门大声地喊着。
“不用你们!我没事!”
紫雪向着后堂大喊一声,手中法杖在胸前一横,一道玫红色光波将冲上来的四个黑衣人弹开。
一个鲤鱼打挺,立刻起身,紧跟着身后剑锋袭来,紫雪提气,猛然将手中法杖向地上一竖,以自己为中心结成法阵。
将向着她冲来的黑衣人困在其中。
一抬手将法杖握在手中,一声大喝,玫红色光芒赫然炸开。
但因为学艺不精,这一招只发挥出了三成功力,仅仅是将面前的三个黑衣人击倒在地。
而她的身后,此时空门大开。
但这一招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能力,身后利剑破空,而她只来得及回过身来。
突然,向她刺来的利剑在她眼前缓了力量,瞬间变慢,停住了。
紫雪大惊失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却看见停住的长剑之后,深紫色的光芒闪过一个九尾狐狸的虚影。
光影散去,银发飞扬的男子身影凭空出现。
自信傲然的脸几乎就要贴上紫雪的鼻尖,银色的长发,在身后散开,如同一双翅膀。
突然银发男子一声闷哼,眼神一厉,手中握上的长剑猛然向后一甩。
身后一声惨叫,一个黑衣人精准毙命。
紧接着,银发男子抬手揽住紫雪纤细的腰身,原地转了一圈,将她安全地放在地上。
紫雪呆愣愣地看着一头银发,如天神降临的夜小四,一时间呆在原地。
松开她的腰身,抬手划出深蓝色的七弦琴幻影,抬手勾住琴弦,身子跃上半空。
琴弦一勾,弹出道道深紫色的音波光芒,将冲上来的四个黑衣人环环绕住。
一抬手一拎琴弦,身形流转,深紫色的光芒闪过,绽放出七颗晶莹闪烁的巨大圆球。
琉璃的紫光迅速连接七颗圆球,汇聚成一道光芒直袭天空。
从天而降一个深紫色的半圆结界,结界之中道道闪烁的雷电光芒贯穿天地。
四个黑衣人瞬间被紫色光电击中,灰飞烟灭。
紫色的光华散去,夜小四神色如常地收了七弦琴幻影,落于地面。
身后飞扬的银发也柔顺地披散在了脑后。
“四哥哥!”
紫雪惊呼一声,向着夜小四扑了过来。
“夜少侠!”
“是夜少侠!”
后堂之中,伙计们和医者尖声欢呼。
紫雪扑进了夜小四的怀中,大声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
夜小四轻轻地抚着扑在自己肩头咬着牙哭泣的紫雪。
当若白一路焦急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若白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却理智地将后堂的大门禁制解开,放了伙计和医者们出来。
独自站在院中,看着长身玉立的夜小四安抚着怀中的女子。
若白叹了口气,转过身。
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夜小四左膝盖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淋淋漓漓地滴着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靴子。
这道伤口在若白的眼里无限放大。
突然,若白冲到了紫雪身后,粗鲁地将她一把甩开。
“阿紫你先起来!”
“你干什么啊小白白……”
被拉开的紫雪脸上还带着泪水,不等她抱怨,便看到若白垂下眼眸,掏出自己随身的一条丝帕。
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掀开夜小四的袍角,近距离看着那被割裂开的白色裤腿之下,渗血的刀口。
“啊——四哥哥!”
紫雪脸色大变,急忙回头招呼医者和伙计们:
“快!快拿药箱来!”
夜小四咬着牙,这才反应过来,疼啊。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轻点儿轻点儿!疼疼疼!”
惊呼着,被众人连拉带拖地抬进了后堂的房间。
“四哥哥,都是因为我……都是为了救我……”
“阿紫,你先别哭了,先包扎伤口好吗?”
眼前,一脸焦急的若白忙的束手无策,而手里拿着药和绷带的紫雪却在自责地嚎啕大哭。
夜小四靠在床边,不禁扶额叹息。
鸡飞狗跳,大概就是现在的感受了。
众人大惊小怪地忙乱了大半夜才堪堪消停。
若白早已心身疲惫,找了个伙计的房间凑合着去睡觉了。
房间里只剩下泪眼婆娑的阿紫和神情坚毅的夜小四。
知道是因为救自己而受了伤,紫雪心里担心又难过,手里的药瓶子毫不怜惜地给夜小四一层又一层地上着药。
夜小四疼得直吸气,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让紫雪更加愧疚。
“阿紫,我听小白说,你离开落花间了。”
夜小四赶紧找了个话题,转一下注意力。
“哦……是的。”
紫雪垂下眼眸,小心翼翼地将夜小四的腿包扎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人家心里根本没有我,我又何必留在那里,徒增伤悲呢?”
夜小四轻轻一笑,隐晦地劝慰道:
“离开错的,才能遇上对的。这道理我希望你能明白。”
紫雪将药瓶子一个一个地放回到药箱里,盖上药箱盖子,挂上小锁,才转过头扯着自己的衣袖慢慢地说道:
“我也知道,我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可是自己心里不甘心,终于亲口问出来,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以后,我也不必再为此牵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