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按在自己胸口,低头闻着她的发香。
夜小四说的,他都懂,也都明白。
但事实却不能让人忽视。
她不能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新欢旧爱,总是旧爱更难割舍。
他也不能插足在别人的感情当中,失花抓草,不过只是暂寻慰藉。
何况,自己与她,本就只是肉欲更多一些。
她在沧澜那里得不到,在自己这里得到了而已。
沧澜说得对,自己就是一个替代品。
既然如此,何必贪恋?
不是已经决意将她还给沧澜了吗?
既然如此,何必执着?
可是回想着她与他每一次的抵死缠绵,心还是痛的。
怀抱着夜小四,慕容浩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贪恋她。
他的心迷恋她。
他的身体依恋她。
也许,他们的开始便是个错误,如果没有第一次的缠绵,他也就不会如此痛彻心魂了吧。
慕容浩苦笑,原来自己在与她第一次融合的时候,便将自己的心魂身体都交给她了吗?
现在又要生生分离,如同撕裂自己的身体。
原来痛的真的是自己。
夜小四伏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火热,还有逐渐粗重的呼吸。
慕容浩对她的欲望,她一直都知道。
但是这一次,慕容浩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决绝地推开,一双满含情绪的眼睛,望着她:
“我贸然行事,你可怪我?”
夜小四沉默着,看着眼前浑身颤抖,眼中隐隐带着湿意的慕容浩,沉沉地点了点头:
“怪你,也不怪你。”
“我杀了他,你可恨我?”
多日来,夜小四一直躲着他,若不是必须要出席的场景,其他时间一概避而不见。
他知道,她的心里,还没过去。
“恨你,也不恨你。”
因为夜小四知道,慕容浩贸然行事,他们二人相对,必有一伤。
沧澜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慕容浩会为了成全他们而牺牲自己。
当碧波找她的时候,她无动于衷。
但碧波说了一句,他会死的。
夜小四瞬间便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会死的不一定是沧澜,而是慕容浩。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慕容浩在她心里占据了这么大的分量?
她自己竟然不知道。
总以为他是可有可无的人,可当她推开他,让他滚,看着他流泪的时候,痛的却为什么是自己?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擂台之上,死者为大。
“对你来说,他是什么?”
面对着慕容浩问出的这句话,夜小四迟疑了。
是啊,沧澜呢?
沧澜对她而言,又算什么?
夜小四闭上眼,缓缓低下了头,随着后,有眼泪从脸上滑落。
沧澜,怕是永远的意难平了吧。
看到夜小四这个样子,慕容浩的喉头一阵哽咽。
早该料到的不是吗?
早就被沧澜料到了不是吗?
他们两个人,只有死了的那个,才是最后的赢家吧!
“你爱他。对吧?”
慕容浩突然攥紧了夜小四的肩膀,狠狠滴摇着她的身体,眼泪突然变涌出了眼眶。
“你告诉我啊,你若是还爱他,亲口告诉我,别让我猜了……”
夜小四抬起头,流着眼泪步步后退。
直到靠上身后窗边的雕花围栏。
慕容浩上前一把将夜小四按了下去,随后伏在了她的胸前。
夜小四的后腰狠狠搁在围栏上,又被慕容浩压着,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看着千寻殿的屋檐,默然流泪。
“我……”
夜小四艰难地喘息着,吐出一个字,便被慕容浩抬手掐住了喉咙。
平日里,温柔拂过她身体每一处的手,这一次,扣上了她的脖颈。
剩下的话语,全被卡在了喉头,只能流着泪闭上了眼睛,双手无力地揪住了慕容浩的衣襟。
“别说了。我知道了。”
慕容浩俯下身,一把扯开夜小四的衣领,伏在了她的胸口。
这一次让开了鲜红的朱砂印,火热的吻一路上向,最终停在了夜小四的喉头。
慕容浩抬手扶住夜小四的头,带着凶猛霸道的力度狠狠向着夜小四的咽喉撕咬而去。
夜小四双眼闪过一丝绝望,闭上了眼睛。
然而,犀利的唇齿再碰到夜小四皮肤的一瞬间,化作了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吻。
最终,还是舍不得,让她疼。
抬起头,慕容浩眼中的光亮,全都熄灭了。
整个人也都垮了下来。
手抚着夜小四的头,挽着她的肩膀将她拉起,垂眸整理好她的衣领。
慕容浩神色凝重地松开了夜小四,抬手狠狠抓上她的手腕,似乎努力地坚定了信心:
“跟我来。”
似乎多说一个字,就要让自己堆积起来的决心松了气。
夜小四一脸茫然地被他拉起来,一路向着后院走去,华贵的白狐大氅滑落在地。
“你要带我去哪?”
“见一个人。”
慕容浩语速很快,粗暴滴拉着夜小四一路穿过前院后院相连的楼阁花廊和小路。
当熟悉的院落在月光下出现的时候,夜小四浑身一震,转身便要向回跑,却被慕容浩死死拉住。
“不许跑,跟我来。”
熟悉的院落,熟悉的荷花池塘,还有那株熟悉的荔弥花树。
一切都如往日一般。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回忆在脑海中闪现。
还有沧澜。
他的身影,他的笑意,他们的甜蜜,他们的争吵,还有那一夜……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还在眼前,更显得慕容浩,是个外人。
“慕容浩!”
夜小四垂眸,眼泪在眼角滑落。
慕容浩回过头来,颤抖着手,将夜小四揽入怀中,抚着她的后背,轻轻滴说: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那么聪明,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作为你的夫君,我们曾坦诚相待。作为你的朋友,我们也曾无话不谈。如今,我告诉你,沧澜没有死。那日你走后,我与碧波联手将沧澜救活,安置在这澜影阁中。七日了,他已于昨日醒来。”
听到沧澜没有死,夜小四浑身一震,连忙抬头看向了慕容浩。
慕容浩闭上眼,叹了口气,双手扶住夜小四的双肩: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去找他,我不阻拦。比武之时,我已许诺,将你让给他。他也承诺于我,会好好待你。”
看着夜小四眼里的挣扎,慕容浩微笑着按着她的肩膀,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的,我是个鸟儿。天上的神仙嘛,清规戒律不让谈恋爱,不让动凡心。而且勾搭上你,不过是想给凌国换几年个太平日子,不过是我想当一当这个武帝而已。现在,我得到我想要的了,你对我来说……我们……做就做了。就当是,我在危难关头救了你,在你最无力反抗之时护了你。你报了个恩。避子汤不是都喝了嘛。也是时候,把你交还给他了。去吧,他在楼上等你。”
说完,慕容浩轻松地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慢慢地说道:
“月儿,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认识了吧。”
说完,迈步离开。
安静的院落,没有人声,慕容浩就这样离开了。
夜小四含着泪水,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的澜影阁,卧房里正点着一盏微弱的小灯。
“呵,天上的神仙,做就做了。就当是在危难关头救了你,在你最无力反抗之时护了你。我报了个恩。呵呵……”
夜小四摇头惨笑。
“避子汤,原来真的是不想负责。”
笑着笑着,夜小四突然就哭了起来。
“我是不是个大怨种啊!”
哭着,夜小四突然笑了起来。
“好啊,一切都回到原点了是吧。好,很好。”
拍着手,夜小四抬腿向着澜影阁跨来。
看着澜影阁熟悉的雕花门,夜小四的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一夜的痛苦经历。
挣扎在澜影阁的床上,挣扎在生死一线的危难关头。
“危难关头?无力反抗?”
夜小四突然一愣。
闭上眼,眼前浮现出那一晚被区琛下了药塞到了沧澜怀中,她努力低调动真气去压制,却让真气在体内暴走,险些走火入魔就此挂掉。
还有在千寻私狱之中,被一众护卫肆意蹂躏之时,无力反抗。
就在生死一线,无力反抗的时候,她记得,自己默念一个词,是救我。
因为慕容浩曾经在九云都的断崖下说过,希望她强大,不为独步天下,而是下一次再被人剪去翅膀之时不必在他人羽翼之下遮风挡雨。
可这一次,生死关头,遭受的岂是被人剪去羽翼?
无力反抗,面对的岂是风雨?
“救我,救我……”
夜小四回想着,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慕容浩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在危难之时,默默地求救,并没能等来救援。
她在面对众人欺凌之时,哀哀祈求,也没能得到护佑。
所以他说,就当是危难关头救了她,无力反抗之时,护了她。
报恩……
凶猛的坊间药,她记得区琛说过,那是一击必中的好药。
所以他在第二日,嘱咐了七美,端上了避子汤。
还有上一次她生辰之日,他将她揽入怀中,他说:
“我不想再让你难受,看着你挣扎在生死边沿,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