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夜小四发愣之时,便觉的身子一个腾空,下一秒还未等她惊呼出声,便被带到了巨大的凤凰的后背之上。
“坐好了。”
慕容浩轻笑一声,双翅一展,带着夜小四随着一声欢快的凤鸣,直冲向那绽满烟花的天空之上。
夜小四伏在慕容浩的背上,迎着风,俯瞰着身下的九云都皇宫越来越小,身畔绽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
“哈哈!”
夜小四高兴地俯下身,抬手抚着慕容浩柔亮的,羽毛覆盖的后背,环上他细长柔韧的脖颈开心滴欢呼着。
金红的凤凰在天际翱翔,身畔朵朵烟花绽放。
九云都城内的百姓,抬头看着烟花,赫然便看到了,那一只闪着金红色光芒于天际盘旋飞翔的大凤凰。
纷纷抬起手指着那凤凰,欢呼着,跳跃着。
夜小四看着身下的城池,灯火通明,整个九云都的街道上点起了灯笼,映着整条主街如一条金龙一般。
城中的百姓们走出家门,手里提着灯笼,放着烟花,三五成群,欢欣鼓舞。
远处的沧山白雪发亮,另一边的潜诏原上,蓟州城中亦是灯火辉煌。
此间天地皆在他二人身下,盛世之景皆在他二人眼中。
慕容浩又在天空盘旋一圈,回到了九云都湖心殿上方,停住了身子。
微微侧头,向着夜小四问道:
“喜欢吗?”
“喜欢!”
慕容浩弯起细长的凤眸,再次问道:
“喜欢什么?大声点儿,我听不见。”
夜小四看着他,眯起眼睛,大声说道:
“喜欢你——!”
整片天地回荡着夜小四的回音,慕容浩痴迷地闭上眼睛,欢畅地仰起头,一声凤鸣。
夜小四身子一震,突然悬空。
下一秒已经落入了变回人形的慕容浩的怀中。
慕容浩抱着夜小四,身形一闪,二人又回到了湖心殿前的回廊上。
激动地将夜小四推在护栏边,揽着她的肩膀,便是动情地火热一吻。
天空中烟花灿烂,慕容浩放开夜小四,喘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着湖心殿而去。
夜小四挣扎着:
“喂,你干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洞房花烛,快!我等不了了。”
天空上的烟花,倒映在水面上,两相呼应。
“哎?这个九尾狐狸的团扇怎么在你这儿?”
“哦,这是千寻山庄送你的生辰贺礼,我让蔷薇楼的人给劫了。”
“啥?我说的嘛,他怎么送了个空盒子。”
“哎呀,别管他了,你先管管我,你看看我都什么样了……”
“你能闭嘴吗!”
湖心殿的灯光熄灭了。
第二日,九天大殿上,众朝臣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凌国皇帝慕容浩腰间的一只刺绣着九尾狐狸的荷包之上。
而之后的日子,除了这一只挂在慕容浩腰际的荷包之外,两个人再次回到并无往来的状态中。
慕容浩仍旧是凌国新登基的帝王,除了称呼换了之外,和以往的日子没有任何区别。
说好的削掉摄政王摄政之权,也没有宣布。
夜小四依旧是越国嚣张的睿亲王,除了偶尔假扮晋阳之外,和以往的日子也没有任何区别。
说好的考虑代替晋阳登基执政,也没有落实。
十二月中旬,随着一场大雪降临京城,平静的日子终于被人打破了。
“啊哈哈哈哈哈!大哥好!”
一声粗狂嘶哑的彪悍问候,让顶着寒风出城相迎的穆丘痕和夜小四二人的嘴角止不住地同时抽搐。
城门外,身材壮硕膘肥体胖的健硕男子如一堵城墙一样压在马背上。
早在半个月前,夜小四便接到了回了虞泠团的熙川的飞鸽传书。
薄薄的书信上,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对华胥华鑫皇子新身体的赞美之情。
据说是一见飞仙历时三个多月,打造的最完美的躯体。
不但质量好,功能齐全,并且异常彪悍。
如今看着这个拥有了新身体,不必和姐姐共用一体的华鑫,夜小四极为感慨。
上前一步,感慨万千地开口说道:
“哎呀,一路远来,山高水长,兄弟你可辛苦了啊。”
“啊哈哈哈哈,不辛苦不辛苦,我这……”
正说着,却见夜小四上前攥住他坐骑的缰绳,一脸心疼滴抚摸着骏马的脸颊。
“额,你说马啊……”
看着面前夜小四的死德行,还有一旁侧头憋笑的穆丘痕。
低头瞧瞧自己胯下骏马累得气喘吁吁,连忙跃下马背,再次向着夜小四和穆丘痕行礼。
“哈哈,宣国九皇子华鑫见过大哥,见过左仆射!”
夜小四摇了摇头,并不想搭理他。
身旁穆丘痕礼貌地上前扶他起身,客气地说道:
“九殿下一路远来辛苦,我已着人在府中备下热酒,只等殿下大驾光临了。”
一听到有酒,华鑫的脸色沉了沉,连忙摆了摆手:
“哎,酒就算了,有吃的就行。”
“哈哈哈哈哈……”
一旁夜小四狂笑,抬手揽上华鑫的肩膀:
“你老哥我可是听说了,为了治你的毛病,你老姐特意嘱咐飞仙人,一定要让你滴丢酒不沾,看来效果很显著嘛。”
“哎,大哥你这么揭兄弟的短,这哥们可没法处了啊。”
华鑫一脸委屈地耸了耸肩,对着夜小四委屈巴巴地说着。
“哈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夜小四连忙打哈哈。
揽着华鑫的肩膀,一起上了仆射府的马车,穆丘痕骑着马前方开路,一路向着仆射府行进。
“大哥,西征可还算顺利?我听说出了点儿岔子?”
“啊,没有没有。别听他们胡说。”
一提到西征,夜小四面色有些发红地连忙转移话题。
“哎,有什么事你就说,没有啥事是兄弟帮不了的,真要是有人敢欺负我大哥,敢把我大哥单独拎出去谋害,看我不一拳捏死他。”
夜小四瞬间想到了西地战场上,把她独拎出去谋害的慕容浩。
“哎,大可不必。”
老脸一红,赶紧抬手阻拦。
看着眼前夜小四和华鑫如同打太极一样你来我往,坐在暗处的一个人突然开了口:
“哎我说你们俩……”
“哎,我去,谁啊!”
那人一开口,便把华鑫吓了一跳,转身这才发现,马车里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啊,老弟啊。”
这才看清,原来马车里还坐着华胥华鑫的堂弟,华胥筝。
华胥筝冷哼一声,抬手指了指夜小四:
“睿亲王,你这人品真是糟糕啊。真是用人时朝前啊。像前些日子你用到我的时候,恨不得我日夜服侍在侧,现在不用了,就撂开手,把人家丢在一边?”
“哎!华胥筝你说话要负责任啊,什么叫日夜服侍在侧?这么急着进我的睿亲王府当侧妃,就直说,我可以给你个名额。”
夜小四转过头,对着华胥筝开始输出。
“什么?我进你睿王府还得当侧妃?侧妃?正妃是谁啊?”
眼见着面前的夜小四和华胥华鑫的脸色都开始呈现了兴味十足的意图,才意识到自己在某些话题上说的有点儿偏。
连忙一拍大腿,叫道:
“你们别瞎想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华胥华鑫转过头,看着夜小四,端着长兄如父的架子,郑重地对夜小四说到:
“咳咳。亲王殿下,我只有这么个弟弟,虽说他不是皇室正嫡,但也算得上是我华胥皇族的血脉。王爷能瞧得上他,准他进府,并不算辱没了王爷,倒也是这小子的福气。您看,咱们一切从简。我呢,身为他的兄长,长兄如父,由我做主。择日不如撞日,今儿我就将他送入睿亲王府。祝愿越宣两国友谊长存。”
夜小四连忙抬手阻拦:
“哎,大舅哥。您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人家也是一表人才的大小伙子,怎么说送人就送人呢,这话说的都见外,都是一家人。”
“对,一家人!”
华鑫连忙爽快地抱拳。
“大舅哥远来辛苦,过几日到我府上,我携夫人,也就是你弟弟……”
“哎——!”
夜小四话还没说完,便听见身边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来自于华胥筝。
“干什么呢?这就把我卖了?”
华胥华鑫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老弟啊,人贵有自知之明。卖,那得有价值才能卖。你没有价值,不能叫卖,顶多算是个送。”
华胥筝对着华胥华鑫翻了个白眼,转头指着夜小四叫道:
“你也是,你缺男人啊?身边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左牵黄右擎苍的。这么多飞禽走兽不够你玩的啊,再说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忽略我的存在。”
夜小四一脸无辜地双手一摊:
“什么玩应又鸡又鸭又黄又苍的,什么禽兽啊,关我什么事啊。这你哥,你还不了解吗?你哥是个话痨,这一聊起天来,哪有你插嘴的地方啊。”
“还有你!”
华胥筝并不搭理夜小四,转头看着华胥华鑫:
“怎么滴,有了新身体就开始为所欲为了?”
一句话说出口,华胥华鑫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对啊,有了新身体就是可以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