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怕是不知。痕儿自幼与晋阳公主相熟,一番心思,都放在公主身上了。他在仆射府中做的龌龊事,我都知道。这晋阳公主,乃是这孩子的心病,如今晋阳出事,痕儿他,怕是不好啊……”
夜小四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这穆丘痕对晋阳公主用情至深爱到疯魔,如今公主薨逝,他怕是真的要疯了。
他若是疯了,那这京城可就缺了一员大文臣啊……
夜小四深吸一口气,对着陈国公缓缓点了点头:
“国公爷请放心。我身份不便,这京城的局势,还要您帮忙照拂。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暗中处理吧。”
侧头看着那一对虎父子的屏风,夜小四弯扯了扯唇角:
“天下哪有父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儿的?毕竟,舐犊情深啊。”
此话,如果听在一碗汤药断送自己未来孩儿性命的慕容浩耳朵里,又是怎么一番感想呢?
……
离开引风正殿,夜小四向着后院的灵堂院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捏着下巴仔细思考。
现在对外的问题都能有所解决,只是,还要弄清楚,晋阳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人已经进了灵堂的院子。
夜小四一抬头,冷喝一声:
“熙川!”
随着夜小四一声冷喝,紧接着一个灵巧的身影从屋檐之上翻身落下。
“大哥。”
“怎么回事。”
熙川面对夜小四的质问,抬手挠了挠头,解释说道:
“也没别的事啊,就是早上把公主停放在这里,就不见了穆丘痕本人。别人也没注意,谁知你回来之前,他就疯了一样滴来这里吵闹,拦都拦不住……”
“我问的是公主怎么回事。”
夜小四摆了摆手,打住熙川的描述。
“额……”
熙川警惕地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侍女和随从。
“都下去!”
夜小四一声令下,院子里的随从和侍女,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恭敬地行礼退出了院子。
熙川这才谨慎地缓缓开口:
“就是穆丘痕擅自行动导致的。”
夜小四听完,眼眉一挑,冷冷质问:
“都到京城了,他还怎么擅自行动?”
熙川嘬了嘬牙花子,一脸无奈,说道:
“之前说得好好的,都是按照给公主的书信上说的计划。谁知三天前,他突然忽悠田杨,把三大营兵力全力都压在了东城门,其余三座城门全是幌子。随后,自己领着一群兵卒,名为守卫,其实是个埋伏,点了整个东城门,把三大营集体做成了烧鸡……”
夜小四皱眉,实在想不明白这跟晋阳公主的死有什么关系。
看着面前的絮絮叨叨的熙川,夜小四在自己的小腹上比划了一下,加重了语气再次问道:
“啧,我问的是,公主是怎么回事?”
熙川看着夜小四一脸的焦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啊。哎,对了,还是找个专业人士给你解释吧。”
随后,灵机一动的熙川示意夜小四跟他过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国公府后院的青石小路,便来到一处偏僻的客房。
此时的院中,有一个一袭白衣的银冠男子,正坐在廊下闭着眼睛,仰着脸面对着天边撒下来的夕阳。
熙川上前一步,抬手引荐:
“大哥,这位是宣国的九皇子的兄弟,华胥筝。”
夜小四眼神一亮,抬手比了比:
“啊~我知道了,就是上次穆丘痕跟我说的那个在南地的神棍医生,就那个吹牛逼说凤凰元灵的那个?”
“哎哎哎哎哎……嘘——”
熙川吓得连忙拉住夜小四的手,示意她噤声。
“怎么?是我的这神棍医生说的不准,还是这凤凰元灵,王爷觉得不受用啊?”
廊下仰面闭着眼,躺在围栏上的男子突兀地开了口。
熙川听的莫名其妙,连忙看向华胥筝,开口便问:
“啊?”
夜小四却听得老脸一红,连忙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
“嗯哼,那个……见过华胥公子。”
华胥筝立刻坐起身,抬手示意夜小四不要行礼:
“哎,别!”
“啊?”
这次轮到夜小四莫名其妙了,垂手站在他面前,一脸懵逼。
华胥筝凝神仔细打量着夜小四,赞赏滴捏着下巴连连点头:
“好啊,好啊。及时,太及时了。”
夜小四侧头看向熙川,大声问道:
“这人,是不是脑子……”
“哎,嘘——”
熙川突然闭上眼,皱着眉头,对着夜小四抱拳求了求,让她别再说了。
华胥筝却并不在意,对着夜小四招了招手,笑着说道:
“王爷走近些,让我为你切下脉象。”
夜小四一脸狐疑,却也只能走近了华胥筝。
华胥筝突然从手腕上解下一根柔软的银色丝绳,对着夜小四手腕一丢,便绕上了夜小四的手腕。
丝绳的另一端,则是被华胥筝拈在了指尖。
闭上眼,华胥筝缓缓吸气,连连点头,口里念念有词:
“嗯,果然不出我所料。”
夜小四侧头看着如江湖骗子一般的华胥筝,冷笑着等着他切脉。
片刻后,华胥筝手指一收,柔软的丝线自夜小四的手腕上滑落,收回了华胥筝手中。
“脉细无力,尺部虚弱。啧啧……来。”
华胥筝抬起头,对着夜小四招了招手,示意夜小四近前来。
夜小四一脸蒙圈地走近他,华胥筝站起身,隔着廊下的护栏,凑近了夜小四的耳朵:
“这个吧,坊间药比较伤身,玩的可是够狠啊?没少给自己下啊。这剂量,啧啧。你原本就有些亏虚,记得闲着的时候,该补一补就补一补。最重要的就是你这月信期间行房,对身体最无益处。这次也太过度了。这腰,腹,腿,不但要吃几日苦头,最好还是吃药调理一下。”
夜小四脸色瞬间通红,似乎全世界都知道了她磕了大量坊间药又在月信期间干了好事了。
但是华胥筝的话还没说完:
“避子汤喝得虽然及时,但也没什么必要。你早些年……”
夜小四两颊发烧,却在听到华胥筝提到避子汤的时候,脸色一变,瞬间想到了那早晨七美递给她的莫名其妙的药。
但重要的不是这个,他说早年什么?
夜小四开口问道:
“你说,早年什么?”
华胥筝皱了皱眉头,错愕地看着夜小四,又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你早年小腹受伤,损了身子,再加上寒毒入体,月信怕是也不准了吧。就算没有避子汤,你这身子怕是也难受孕。”
夜小四惊愕地看着华胥筝,出声问道:
“你特么怎么知道……”
华胥筝抬手一指夜小四的脸,小声说道:
“都在你脸上写着呢。还有这脉象……还有,你说,我现在要是在你后腰来上这么一下……”
说着华胥筝作势一抬手,夜小四吓得连忙后退一步,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腰一阵抽痛,赶紧稳住身形。
刚稳住又感觉自己小腹一阵酸痛,但还是咬牙挺住了。
华胥筝挑了挑眼眉,感叹一声:
“啧,比我想的严重啊。”
夜小四连忙揪住他的衣袖,干笑了一声:
“哈哈,可以了,别骂了。”
华胥筝摇了摇头,凑近了夜小四,轻轻说道:
“你这初尝禁果,房事上切忌不可操之过急,过度会伤及自身根本。啧啧,没事没事,估计这初次掌握不好尺度,好好养养还是有机会受孕的。”
夜小四的脸色瞬间黑了。
华胥筝继续喋喋不休:
“你背上的伤不用担心,有凤凰元灵在体内,自然会慢慢修复的。”
“凤凰元灵?”
“凤凰元灵!”
夜小四又是一愣,惊讶地错开一步看向华胥筝。
华胥筝也是一愣,惊讶地抬头一愣看着夜小四。
“我哪来的凤凰元灵?”
“你哪来的凤凰元灵?”
二人同时问出口。
华胥筝一脸疑惑,转而一脸钦佩地看着夜小四,肃然起敬地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啊,那凤凰呢?哪天让我一见啊?听说凤凰尾毛可以入药,我想试试。哎,下次你们亲近的时候记得帮我在他屁股上拔几根哈。”
夜小四也是一脸疑惑,转头看着熙川,茫然地问道:
“他是凤凰?”
“谁是凤凰?”
听到话音的熙川也转头看向了夜小四。
话一出口,夜小四立刻闭了嘴。
问熙川也没用,熙川都不在现场,熙川知道个什么。
那就是……
七美这个王八蛋……
吃里扒外里应外合……
可是熙川却没停嘴,指着夜小四就怪叫一声:
“大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夜小四连忙摆手,逃避这个话题。
“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
另一边的华胥筝来了兴趣,连忙点头,指着夜小四的眉宇之间,对着熙川开始科普:
“我跟讲讲,你家大哥是怎么回事啊。”
夜小四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华胥筝是要干什么。
“你看女子破瓜,其实在面相上是能看得出来的。你瞧这里盘踞着一团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