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似乎一直在重复着两个字。
此时的场景之外,慕容浩早已跪在地上,单手撑着地。
浑身颤抖着,捂着疼痛到无以复加的胸口,呼吸都带着刀割一般的疼痛,红着一双眼睛看着。
他的月儿,那是他的月儿。
他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沉重的无力感,彻底将他压垮在地。
“月儿……”
看着夜小四仰头重复着的词语的口型,慕容浩突然声音嘶哑着哭嚎出声。
那是……
“救我。”
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他突然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为什么能感受夜小四感受的人不是他慕容浩。
他宁愿自己去替她承受这一切,也不愿身处这样一个结界之中,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结界中的场景,并没有停下来等待慕容浩适应。
沧澜撑着自己气若游丝的神志,将手缓缓触及那朵花蕊。
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戚戚的哀求。
“鸿儿……放……出来……出来,就好了……”
伴随着夜小四绷紧的身体猛地一个蜷缩,一声哭喊的哀嚎,一股暖流附上沧澜的掌心。
感受着夜小四瞬间稍减的痛苦和随之而来的,他平生从不曾体会过的穿透灵魂极致感受,沧澜笑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死……也值了……”
话音落,沧澜闭上了眼,重新归于黑暗。
沧澜的噩梦,结束了。
但是属于夜小四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跪在一边,看着整个过程的慕容浩,也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接下来要看到的是什么。
沧澜如死去了一般,伏在一边,毫无声息。
他已经尽了他所能尽的一切,没有伤害她,也没有趁人之危去夺取他最想要的。
他也想护着她,送她离开这个如牢笼一般的千寻山庄。
但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未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安静的夜色之下,沧澜如同一只重伤昏阙的雄狮,伏在那里。
不见往日的高傲神情,也不见平日的肆意任性。
夜小四缩在他的身边,体内的坊间药已经被自己的真气催化形成了一股盘踞不去的毒火。
而这股毒火在她的体内并不老实,肆意的冲撞,似乎在寻找着发泄的出口。
夜小四攥着拳头,额头上的汗水,将自己的头发完全打湿。
在毒火的折磨之下,再一次丧失了神智。
房间门外,神色焦急的十月,攥着自己的衣袖,紧张地看着身后的楼梯。
“如何了?”
区琛的身影出现在十月身边,十月连忙上前,草草行了个礼,焦急地说道:
“怕是不好,区先生,殿下怕是……”
区琛看着一脸焦急的十月,抬手止住她的话,推开面前的房门便踏入了房间。
房门被推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区琛皱了皱眉,站在门口没有动。
身后,十月端着一盏灯,踏进房门,照亮房间的一瞬间,惊呼出声。
“啊——殿下!”
区琛皱起眉头,大步来到沧澜身前,抓起他的手腕,一触手,便是脸色大变:
“这个家伙,他想死!”
将沧澜从他自己呕出的鲜血之中拉起来,放平,撂在床上。
快速将他混着血污的衣衫尽数撕开,手捏法诀,连点他周身几大穴位。
按着他的胸口就送了一道真气。
“区先生,这……姑娘怎么办?”
另一边,十月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攥着拳头,浑身颤抖蜷缩成一团的夜小四。
区琛闭着眼睛,随口应了一声:
“暂时顾不上她,我得先把这小子的命保住!”
十月俯下身,抚上夜小四的脸,轻声唤着:
“姑娘,姑娘?”
然而,夜小四却像是陷入了某种幻觉,对外界的呼唤没有一点儿反应。
片刻之后,区琛睁开眼睛,扫了夜小四一眼,出声向着十月问道:
“事可办完了?”
十月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区琛在说什么,脸上窜上一朵红云,点了点头:
“奴婢听着,应,应该是吧……”
区琛一脸古怪,随后叹了口气,抬手按上沧澜的脖颈,沉沉说道:
“事成与不成,这小子都没命再来一次了。”
低下头思索片刻,看着十月份吩咐道:
“叫侍卫来,悄悄把她送回去。别让庄主起疑。”
“是。”
十月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不多时便进来三个侍卫,将缩成一团的夜小四拖出了房间。
区琛看了看十月,思索着,缓缓说道:
“你先去门外守着,我不叫你,不要进来。”
“是。”
十月屈膝行礼,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
三个侍卫,两个拖着夜小四,另外的一个走在前面,警惕地四处打量。
顶着浓重的夜色,沿着山上的小路,从澜影阁一路向着西北方的千寻私狱走去。
夜已经很深了,整个千寻山庄被夜色笼罩,都处于沉睡之中。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一行三人的队伍。
走在前头的侍卫警惕地看着周围,清了清嗓子,调侃着说道:
“这丫头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倒是让上面的人各个都紧张兮兮的。”
左边架着夜小四的侍卫,轻哼一声,撇了一眼夜小四,耸了耸肩,笑道:
“还能什么事,勾引了咱们家殿下呗。咱们上面那位庄主,对别的事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容忍不了的,不也就是这种事嘛。”
“对对。”
右边的侍卫也来了精神,猥琐地笑着说道:
“记不记前几年,那个朵郁?啧啧,那才真叫个惨,兄弟们后来都下不去手了。”
左边的突然来了兴致,往俩人身前凑了凑,窃笑着问道:
“朵郁?就是那个,在后院勾引了殿下,还怀了个娃的?”
右边的侍卫点了点头,故作神秘地说道:
“可不嘛。咱们殿下也是一把好手,对女人也是一点儿不心疼。上手的时候不知道心疼,用过了就扔了。殿下还以为朵郁早就被放出去了,谁知道是在千寻黑牢里享福呢。”
前面的侍卫一仰头,回头说道:
“你们俩知道什么,那朵郁,可是咱们庄里的家生丫头。是夫人给殿下钦点的侍妾。跟着殿下从小长大的,自然不同些。”
前面领路的侍卫有回过头来,小声问了一句:
“对了,你们听说过之前的太子妃,蕊儿吗?”
左边的侍卫一脸错愕地问道:
“蕊儿,谁啊?”
“嘿嘿,说名字你不知道,说外号你肯定知道,‘荷包’嘛。”
右边的侍卫嘿嘿一笑,点了点头,窃笑着又打开了话匣子道:
“这姑娘,当年可是殿下宠了好久的人。谁让她进咱们千寻山庄目的不纯呢。殿下没享受多久,倒是被庄主扔进私狱,便宜了咱们兄弟,见识了什么叫收口荷包。”
“嗨。要说这些女人也是可怜。”
前面领路的侍卫感叹一声,说道:
“其实咱们庄主什么不知道啊,自己的儿子还能自己不管?倒是苦了这些勾引殿下的女人了。”
右边的侍卫摆了摆手,一连通透地说道:
“哎哟,那也不关咱们兄弟什么事啊。说到底还是殿下自己造的孽,咱们不过是替他分担了一点而已。”
左边的侍卫走着走着,突然低下头,拉起夜小四的头发看了看她的脸。
顺着目光,便看到了,那衣领之下,熠熠闪光的狐狸纹身。
“哎,你们瞧这个丫头这个……”
他这样说着,右手边的侍卫也低下了头,但他看的可不是那只狐狸纹身,而是夜小四散开的衣领之下,露出的半只兔子。
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道:
“我可是听区先生说,这丫头可是被灌了药了。分量可是足够到天亮的……本就给殿下留种的,不如咱们再帮殿下,加把劲……?”
领队的侍卫垂了垂眼眸,并不认同,小声告诫着说道:
“哎,别在路上生事。有什么到了私狱再说,这里被人发现咱们三个都得死。”
这位领队,如果是七美看到,便会认出。
这是叶秋父亲的属下。
三人连忙架好夜小四,快步拖着她向着千寻私狱走去。
剧情之外的慕容浩听着他们的对话,大惊失色,脸色阴沉地跟了上去。
来到千寻私狱门前,慕容浩渐渐停下了脚步。
他开始犹豫了。
他开始意识到,接下来他看到的,将是自己,根本无法承受的。
此时,离开这个幻境,回到现实里,好好爱护他的月儿。
他们之间的关系亦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
慕容浩攥紧了拳头。
月儿面对过的,最残酷的真实,他必须要知道,要陪着月儿一起面对。
慕容浩眼神坚定,攥着拳头,咬着牙,踏入了冰寒雪冷的千寻私狱。
眼前,他如宝贝一般精心呵护爱恋,护在怀中都怕弄疼了的夜小四,被几个人推倒在地上,肆意奸笑着,撕扯着她的衣裳。
而她神志迷乱,毫无反抗的能力。
就在众人要挨个破瓜尝鲜的时候,领队的侍卫冷眼靠在一边,撇了一眼众人,轻轻滴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