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放她离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沧澜的气都要喘不匀了,却依旧直着脖子嘶声怒吼。
面前,三个侍卫齐刷刷跪下:
“殿下恕罪,属下乃是领的庄主之命……”
“给我,滚——!”
面对沧澜的怒吼,三个侍卫仅仅只是跪着伏低了身子,并不起身离去。
像突然是想到了什么,沧澜回过头来,两只如同血窟窿一样的眼睛,死死瞪着十月,怒气冲冲开口责问:
“不是交代过你,让你好好照顾鸿儿吗?”
十月突然跪下行礼,脸上一片哀戚:
“殿下,奴婢无能。奴婢的确按时间进了留凤阁,可是等奴婢进去的时候,您和姑娘都不见了。就……就只有……”
十月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伏着身子,却用眼睛觑着面前的区琛。
“只有我。”
区琛并不想对沧澜隐瞒什么,脸色平静无波地承认了,说道:
“是我把十月带过来照顾你的。”
“谁要你管我!”
沧澜一声怒吼,用尽了自己的半数力气,与怀中的女子一起瘫软在了地上。
喘了几口粗气,沧澜再次看着十月,出声喝问:
“十二月呢!”
十月伏在地上,闷闷地说道:
“殿下,十二月……她是庄主的人。昨晚就是她奉庄主的命令,把姑娘带去了前院……”
“哈哈哈,好。干得……好!”
沧澜的脸色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呼吸也开始困难,再次开口,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熙……川,人……在,在哪!”
看着沧澜一字一句喘着粗气喊话,十月吓得浑身颤抖,带着哭腔说道:
“殿下,熙川不会来了。姑娘的信,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啊。”
区琛沉了沉脸色,冷冷地解释说道:
“那封密信,在我手中。我会在合适的时候送出去。”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沧澜仰天大笑,咳出了鲜血,将他自己的衣襟全都染红。
他却并不在意,冷冷地将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区琛身上,含着满口的鲜血,疯狂滴冷笑。
“区先生,也是家父的人吧。”
区琛垂眸,恭敬行礼:
“殿下,属下三令五申,都不曾说动殿下。只能请示庄主了,属下也是不忍看到殿下如此自残。”
“自残……”
沧澜神情落寞,抱着夜小四,垂下眼帘,这一次真的喊不出声音了:
“我活不了多久了,不求名扬天下,不求流芳百世。只想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竟然比死还难吗?”
听着沧澜用气声说着一段话,区琛一声叹息,却还是郑重地说出庄主的意思:
“殿下,庄主的命令,将这女子幽禁三个月处死。”
沧澜冷笑一声,并不怨搭理区琛。
“但是属下,帮殿下选了另一条路。”
沧澜的面容依旧是冰冷着无动于衷,却在听到另一条路的一刻,抚着夜小四肩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让她怀上您的孩子。”
话音落地,沧澜惊恐地抬眼看上区琛。
区琛并不含糊,迎着沧澜的目光,加快了语速:
“我已经买通了这三个侍卫,将她从庄主的私狱里偷出来一个晚上。你放心,我已经给她下了药,这个晚上,她会不停……”
说到这里,目光瞥见一旁跪着俯身的侍女十月,话锋一转。
蹲下身来,双手狠狠攥上沧澜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到:
“所以,你保存些体力。三个月后,即便你不能保她。你的孩子也可以护她周全。这便是唯一一个,可以保护她和你的办法了。”
沧澜听完,只剩下喘息,急速地喘息。
就像一个坏掉了的破风箱。
区琛叹了口气,沧澜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站起身,朗声对着房间内侍卫和侍女说道:
“殿下要休息,都退下吧。”
三个侍卫和侍女十月识趣地躬身退出了房间。
区琛留到了最后,沉沉地拍了拍沧澜的肩膀,叹息一声,退了出去。
夜色深沉,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沧澜和他怀中神情迷乱的夜小四。
沧澜一声冷笑,靠在了墙边。
“鸿儿,你我二人兜兜转转,又转回到了一切故事的节点。原来,我们谁也逃不过。”
低下头,看着面色已然变得红润的夜小四,沧澜颤着声音,轻声询问:
“你在外面过得好好的,怎么又要回来呢?这千寻山庄于你而言,就是一个牢笼啊。何必要回来?何必啊?留下我一个人,痛便痛了,我自己受着便是了。何必要回来何必要想起这一切?何必呢?”
沧澜缓缓替夜小四解下手脚上粗绳的捆缚,叹息着轻轻开口:
“鸿儿,我以为我恨你。可是当你再次出现的时候,我发现,我还爱着你,怎么办,我还爱你……”
沧澜脸上的泪水,一颗颗滴在了夜小四脸上,这突如其来的清凉,让夜小四一声嘤咛,开始难耐的躁动。
浑身如同燃着了一团火,双手用力抓着面前人冰凉的手臂,向着自己的胸口贴去。
沧澜大惊,随着夜小四的异常举动,他也感同身受地感觉到了那一股心绪之中,难耐的躁动。
随后便明白了,这是区琛下的药,药效起了。
夜小四的身体开始变得滚烫,泛红的的脸色,也窜上更多不正常的红晕。
“好热……”
扑进沧澜的怀中,贪恋地蹭向他的胸口。
沧澜不敢妄动,只能费力地将夜小四拖到了床边。
感同身受的欲望撩拨,让自己的心绪也跟着被撩起。
清冷的晚风吹过,却无法缓解夜小四的燥热。
垂着眼眸,看着身前的女子发狂一般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裙,沧澜叹息一声,再也不再压抑自己。
哪怕因为动情而牵起情毒的痛苦。
沧澜痛苦地呼出一口气,俯身将夜小四抱于怀中。
当身下女子滚烫的身体贴上自己的胸膛,沧澜仰起头,一声痛苦的哀嚎。
这就是惩罚吧。
两相合欢的愉悦,在他面对夜小四的时候,根本无法体会,只能体会自己心中有如虫蛀一般蚀骨的痛苦。
这就是惩罚。
沧澜含着眼泪,将身前女子的衣裙尽数解开。
有了这一丝清凉,夜小四更加焦急难耐地在他身上磨蹭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颤抖着抚上她的柔软,引得女子一声轻吟,继而更加急切地向他索求。
沧澜一声哽咽,那年,也是这样的夜里。
是他和她命数的分离。
心中如同钻入了蛀虫,在死死噬咬,几愈停下喘息,却被身下女子催促索取。
“鸿儿……对不起……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你……”
这句话说出,沧澜感觉到,夜小四的心里蕴起一股无奈和痛苦。
叹息一声,伏在女子身上,准备银枪出窍的瞬间,一声微弱的呼唤,叫停了他的动作。
“不要……”
“鸿儿,对不起……”
沧澜含泪,轻抚着女子滚烫的额头,抵在她的眉间,他能感觉到,夜小四在拒绝他,忍着痛苦轻声低语:
“鸿儿,你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身下女子如同一团烈火,将要把沧澜炙烤殆尽,沧澜闭上眼,狠下心。
只能如此了。
“不要!不要啊!不要……”
然而,他的强迫却换来女子更加激烈的挣扎,还有心中那股逆反和拒绝。
沧澜环上女子的腰身,伏在她的胸口,强忍着肺腑之间的疼痛:
“鸿儿,听话……我……我也痛啊……啊……”
感受到夜小四心中被欲望和拒绝的痛苦,沧澜也一声痛苦哀嚎,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手,可他忘了他手中攥着的正是她的柔软。
夜小四一声痛呼,神情又清明了几分,双手狠狠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
“不要……不要啊……沧澜!”
一声沧澜,让沧澜瞬间清醒了过来,温柔滴将夜小四环住,心疼滴低头亲吻她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
沧澜一迭声的道歉,夜小四的眼中再次涌出泪水。
骄傲如他,对别人何曾主动道歉?
“鸿儿……我好难受……鸿儿……”
沧澜流着泪,内心交杂的痛苦让他再也无法承受。
然而,神志回归的夜小四,却再一次被药效催动,浑身颤抖着,不住痛苦地低吟。
她试图用自身的真气去压制,却被这股火气冲得真气四散。
一声痛苦的哀鸣,浑身一缩,真气脱力,开始于体内被火气夹杂横冲直撞。
她双手攀住沧澜瘦弱的肩膀,低低哀求:
“沧澜……”
但,此时的沧澜并不能给她更多的助益,看着身前女子的痛苦,沧澜牵动心绪,一股热气上涌,侧头便呕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眼前金星乱窜。
“鸿儿……我……”
沧澜脱力重重地伏在了夜小四的身上,陷入了短暂的昏阙。
夜小四仰头,将浑身的痛苦都化作低声的呼喊,双眼的光芒渐渐暗下去,身体的痛苦却丝毫没有衰减。
整个人都似乎挣扎在了生死边沿。
张开口,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