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半,杨华林、凌彬和范阳从朱文家勘查回到警队,他们顾不上吃午餐,回来后又开始忙活儿。凌彬和范阳将从朱文家采集的血迹和指纹进行化验和比对,杨华林急着向李洪涛汇报有关朱文的情况。
李洪涛和杨华林正在谈话时,陆添拿着一个小袋物证走进来,带着一身的尘土,身上还有一股烧焦的气味,证物袋里装着几片汽车车身碎片,是深蓝色的。
李洪涛对陆添说:“好家伙,现在才回来!那地方挺远的吧?”
“当然远啊,都到马丛镇了,开车来回要三个小时啊。”
“有没有寻找昨晚焚车的目击者?”
“问了一些路人,也去周边找人问了,没人看到。”
“今早报案的人呢?”
“没在,早就离开了。”
“好吧,辛苦了,去洗洗然后吃饭去吧。”
杨华林说:“头儿,我也去吃饭了,快饿死了。”
“快去吧!”
中午吃了午餐后,梅红钰在瑜伽馆那间小卧室里休息,可今天上午桑振邦对她说的那些话,弄得她到现在都坐立不安,躺在床上半小时了都无法入睡。
桑振邦今天也有点坐立不安,因为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他感到伤心和痛心。中午也没能合眼,他对李洪涛说想看那份在图书馆找到的2006年的旧报纸,李洪涛说要等杨华林去拿。
杨华林吃完午饭回来就从保险柜里拿那份旧报纸交给桑振邦,桑振邦仔细看上面的文字和照片,不禁心如刀绞,梅兰钰溺亡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历历在目,不禁又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
思索了好一会,桑振邦更加怀疑2007年元月佟皓说在跑车里见到女鬼的事跟梅兰钰溺亡有关了。可这只是他的猜测,要去寻找证据才行。
下午两点钟,梅红钰从床上爬起来,此时,除了前台接待夏晓,其他同事都还在休息。梅红钰跟夏晓说她下午出去办点事儿,下午如有司机来面试,就让副总经理面试一下。交待完工作上的事情,梅红钰便开车离开了瑜伽馆。驶到机动车道上,梅红钰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电话,她的话简短而有力。
公安厅余厅长亲自打电话给苏鸣,让他组织人员尽快破案,短短三个多月一连发生四桩命案,除了工业大学抓到一个嫌犯外,其他的都没有破,实在让老百姓难以接受。余厅长指责苏鸣及其下属办案不力,说如果在一周内还不能破案就要将这几个案件移交了。
苏鸣挂断手机后心急如焚,便又打电话给李洪涛,再次给李洪涛下了死命令,要求在六天内破案。李洪涛感到压力山大,他只好召集刑警大队所有人员来公共办公室,硬着头皮进行了长达十五分钟的训话,他最后说:
“……各位同仁,我们当初选择了做刑警,大家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和使命吗?我们的初心就是破案,使命就是为民,我们要牢记从警的使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李洪涛的话音刚落,便响起如雷鸣般的掌声。
桑振邦站在李洪涛身边,听着李洪涛的训话,他有点忍俊不禁,这种官话桑振邦是说不出口的,他承认这点李洪涛比他强。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桑振邦发现李洪涛的管理和指挥能力还是挺强的,很适合做刑警队长。
李洪涛训话结束后,叫桑振邦也说几句,桑振邦说:“我没什么可说的,用心干就是了,又不是没那个实力!”
除了李洪涛哭笑不得之外,其他人都笑了。李洪涛不满地看一眼桑振邦,桑振邦说:“大家都这么忙,是不是该解散了?”
李洪涛只好说:“好吧,各就各位吧。”大家各忙各的去了。
回到李洪涛的办公室,他愁眉苦脸地对桑振邦说:“你一定要帮我,否则我死定了。”
“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吗?”
“力度还不够,你要充分发挥你作为一名顾问的能量。”
“我不是铁人,更不是超人,我只是个正常人!”
“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正常人似的。”
“那是你自己说的!对了,我下午要出去办点事。”
“办什么事?”
“放心吧,跟破案有关的事,又不是出去泡妞、喝酒。”
下午两点半桑振邦就出门了,他开着车朝石海市房管局方向疾驰而去。
桑振邦到了石海房管局,他拿了个号,等了大约十分钟就到他了。他亮出警官证对工作人员说:“我是石海刑侦局的刑警桑振邦,案情需要,我要查一下这个人在石海的房产情况。”他拿出一张身份证复印件,那是梅红钰的身份证复印件。
工作人员一看是警察,连忙说:“好的,好的,您稍等。”
过了十分钟,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到注册在梅红钰名下有三处房产,一处是她公开的正在住的一套位于云岗花园的两室一厅的住宅,第二套是位于石海新月区一套二层楼别墅,第三套是位于石海蓝月亮一套三室二厅的复式公寓。这三套房子总价加起来以现在的市场算价超过一千万。
工作人员对桑振邦说:“桑警官,查到了,一共有三处房产。”
“帮我打印出来。”
工作人员很快用A4纸打印出来了,桑振邦交了工本费,拿着那张纸和梅红钰的身份证复印件就离开了房管局。
桑振帮回到刑侦局,他没有去李洪涛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潘碧玉的网络室。潘碧玉正忙着调取一个监控视频,看到桑振邦进来,她惊讶地说:“桑顾问,你怎么来了?”
桑振邦拿出刚才从房管局打印的那张纸摊开放在潘碧玉的桌面上,指着那套别墅和那套复式房说:“小潘,你先帮我在网上搜一下这两个小区的二手房买卖房源,看有没有这两套房子正在转让的广告。”
潘碧玉看到上面的户名是“梅红钰”不由得吃了一惊,她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查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