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红钰眼神变得凌厉,如一道严寒的剑光,让桑振邦心里不由得一抽。梅红钰说:“振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到我身上来了?”
“你别误会,因为视频里出现两次梅老师,我们不得不调查,而我们找不到他,所以只能来你这里,希望你能配合我,找到梅老师,我要让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监控视频里。”
梅红钰叹了口气,她的眼神那道寒光慢慢消失了:“他7月13号晚上出现在红沙湾的宴会厅大门,我可以向你解释:他是想进去找我,因为他到那儿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说我在宴会厅里,他才来的。这难道有什么可疑之处吗?出现在那个大门口的人多了,为啥你们偏偏要怀疑我父亲呢?”
“好吧,你可以说他是想进去找你,我们暂且将这个视频忽略掉,那么第二个视频,他跟踪黄凤英,然后从黄凤英的包里拿走东西,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梅红钰愣住了,桑振邦抓住这一瞬间再次发问:“梅老师现在到底在哪儿?我想只有你知道。”
“我爸,应该在幽安啊,如果他真的涉案了,你们去幽安找他啊,干嘛来这儿找我?”
桑振邦看得出来梅红钰在装傻,因为他向来认为梅红钰冰雪聪明,她不可能想不到警方已经去幽安找过梅世昆了。
桑振邦微笑道:“想必你也猜得出来,我们已经去幽安找过梅老师了,他不在幽安,你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只有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梅红钰心里已是一片惊涛骇浪,可依然装得云淡风清:“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去幽安找过他了,我好几天没跟他联系了。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太好了,给他打吧,打通了我来跟他说。”
梅红钰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手机号,然后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后说:“电话关机了。”
桑振邦有些吃惊:“梅老师现在的手机号码是多少,你告诉我。”
梅红钰将手机上面刚刚拨出的号码给桑振邦看,桑振邦将号码存在他手机里后说:“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也联系不上他!”
“瞧你这话说的,不信任我吗?”
桑振邦笑而不语,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地看着梅红钰,梅红钰心里突然发毛,她说:“你怎么这么看我?”
“红钰,我们聊点儿别的吧?我记得金诗雅晋升晚宴开始之前,我们三人在一起说话时,诗雅说过你有几套豪宅,看来你赚得不少啊!”
梅红钰吃惊地说:“为什么突然对我的房子感兴趣呢?这跟案子有关系吗?”
“没说跟案子有关系,别紧张!”
这时,桑振邦的手机响了,他一看,竟然是他母亲王玉芳打来的。母亲的手机他不得不接,他看一眼正在注视着自己的梅红钰,站了起来走到外面去。
有人给桑振邦打电话正好解了梅红钰的围,今天桑振邦对梅红钰的态度突然来个较大的转变,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梅红钰飞快地思索着。
桑振邦按了接听键,王玉芳说:“振邦啊,你,这孩子,昨天回幽安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和你爸。”
桑振邦很吃惊:“妈,您怎么知道我回幽安了?”
“你不是去幽安一中了吗?我有个朋友正好看到你了。”
“我和李洪涛一起去的,我们是去办案的,时间太紧就没回去看你们,等忙完这一阵吧,我一定回家陪你和我爸好好玩几天。”
王玉芳不解地说:“你办什么案?你现在又不是警察,你凑什么热闹?专心编你的程序吧。”
“妈,我的事您就别管了,我这边还有事,先这么着,挂了!”
“哎,别,别挂,你说你忙,那我们去石海看你吧?”
想起赵玉莲正在家里住,桑振邦连忙说:“不要来,我一天到晚太忙,过两天又要出差几天,还是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回幽安看你们。妈,就这样了!再见!”
桑振邦忙不迭地挂断手机,他最怕和王玉芳通电话了,老太太年纪大了,话唠,总是说个没完没了。
桑振邦打完电话,回到会客厅,梅红钰竟然不在了,只见茶几个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桑振邦,我还有事,去忙了,我父亲的事你们去查吧,他如果真的违法乱纪,抓就抓了,我毕竟是守法公民,不能和国法对抗。
梅红钰 即日】
桑振邦看完呆住了,他本想再去梅红钰办公室找她,可想想今天就到这儿吧,逼她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桑振邦决定离开瑜伽馆回到刑侦局。
杨华林走了大约五分钟就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巷子里,周围人比较少,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了,这时,走过来一个年约六十岁的大妈,她手中拎着几袋菜,像刚刚去菜市场买菜回来。
杨华林连忙上前向她询问认识不认识住在这附近的叫朱文的残疾人,大妈说:“我认识这个人,不过不熟,这附近就他一个残疾人,所以很多人都认识他。”
“您知道他具体住哪儿吗?”
大妈思索后向南指了指:“就在前面第二栋楼,他住在二楼一个单间,具体哪一间我不清楚,你上去再打听一下。”
杨华林向大妈致谢后就走了,走到第二栋楼的二楼,这是一栋比较旧的楼房,一共才四层,一层楼只有两户,杨华林不知道是哪一间,他便敲了一间,里面有个男人说:“谁啊?”
杨华林说:“我是警察,麻烦您开开门!”
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年约五十五岁的中年男人,他说:“你找我什么事儿?”
杨华林亮出他的警官证:“我是刑警大队的杨华林,我不是找您,我找朱文。”
“哦,朱文啊,他住在对面啊,不过好像不在家。”
“我知道了,他出事了,我想向您了解一下最近这几天他家里有什么异常没有?”
中年男人不解地说:“没什么异常啊,就是三天没回来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遇害了,您不知道吗?没看今天的石海新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