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她,她是赵东虎的老板。”
“对,对,她是这么说的。”
桑振邦皱起眉头:“梅红钰去看赵东虎干嘛?”
李洪涛说:“人之常情嘛,毕竟是同事一场。”
这时,潘碧玉走进会议室:“苏局,查到了一辆可疑车辆!”
苏鸣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起来走出会议室前往网络室。潘碧玉坐在椅子上,大家围在她身边,潘碧玉打开一个监控视频,这是9月16号晚上21:20分开始的从石海市区开往郊区的公路监控视频,视频的分辩率不是太高,此处距离市区十八公里,距离今天命案埋尸现场大约五公里。这个时间段经过的第一辆车是一辆大货车,紧跟在后面的是一辆长途客车,第三辆是一辆深蓝色的小矫车,当它驶近时,潘碧玉按了暂停键:“大家看看这个驾驶员是不是很面熟?”
大家仔细一看,都惊呆了——此人太像吴卫了。
苏鸣气愤地说:“吴卫这小子这个时间段开车来这边干嘛?”
李洪涛说:“正好和今天的命案死者死亡时间吻合,十有八九是拉着尸体来掩埋的。”
苏鸣说:“16号那天白天吴卫做什么了?”
李洪涛望着杨华林,杨华林思索一会后说:“16号上午吴卫在警队啊,下午就不知道他忙什么去了。”
李洪涛说:“陆添,你们今天去吴卫家有没有仔细搜索?有没有可能第一现场就在他家?”
陆添说:“没有仔细搜,因为当时只是去抓他的,根本没时间仔细看,看他不在我们就分头在附近找他。”
桑振邦说:“他不会大胆到在自己家里行凶杀人,且他要把死者引到他家的难度比较大,很可能是在死者的家里或者死者家附近。”
这时,杨华林的手机响了,是昨天派去石海图书馆找旧报纸的小刑警小张打来的。杨华林连忙接了手机:“喂,小张,怎么样?”
小张说:“查到了一个,就是2006年十一月份发生的一个福旦女大学生意外溺亡的报道,可不是在石海,而是在离石海十多公里外的蝶山镇。”
杨华林眨着双眼看着正在注视着他的李洪涛和桑振邦,他说:“好吧,你现在能拿报纸回一趟局里吗?”
小张说:“我现在回不去啊,图书馆管理员也等我们到现在,因为我们将旧报纸弄了一地,她很生气,让我们将报纸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才能离开。”
杨华林说:“好吧,你明早再拿回来吧,辛苦了!”
杨华林挂断手机,李洪涛说:“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杨华林:“只查到了2006年11月蝶山镇发生的女大学生溺亡的报道,不是石海的。”
桑振邦为之一振,他注视着杨华林:“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我没听清。”
“只查到了2006年十一月蝶山镇发生的女大学生溺亡的报道,不是石海的。”
桑振邦这回清楚地听到了杨华林的话,他突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一种前所未有的晕眩感向他袭来,他感到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恍惚地想:我其实早就感觉到跟梅兰钰溺亡案有关了,可为什么今天会如此震惊,以致于出现身体上的不适。桑振邦感觉似乎冥冥之中有种神秘的力量在诅咒着他。
李洪涛等人吃惊地看着桑振邦,苏鸣关切地问:“桑顾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桑振邦靠在椅背上,做了几个深呼吸,晕眩感慢慢消失,他恢复了神志。
李洪涛说:“振邦,你没事吧?”桑振邦轻声道:“现在没事了,刚才猛地头晕了一下。”
苏鸣说:“这个旧报道跟这几个案件有什么关联吗?”李洪涛说:“可能跟工业大学的案子有关联。”
桑振邦说:“这几个案子很可能跟蝶山镇的2006年女大学生溺亡案有关。”
闻言,除了李洪涛其他人都很震惊,苏鸣愣了好一会后问道:“你为何下这样的结论?办案不是靠猜测和凭空想像,要有证据。”
“我知道要有证据,所以就一直没有向大家谈谈我的推断。我想找到有力的证据再将几个案子串起来讲给大家。”
苏鸣说:“好吧,你的推测先放一放,我们接着讨论黄凤英案和今天的命案。你们几个年轻人也踊跃发表自己的看法。”苏鸣看着杨华林和陆添他们。
杨华林和陆添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可说的。从七点四十分一直讨论案情到十点半,大家虽然很累了,可由于思维太活跃了,除了苏鸣其他人都没有睡意。
苏鸣毕竟年纪大了,顶不住了。李洪涛便劝苏鸣回家休息,苏鸣说要回家大家都回,太晚了,不能搞疲劳战术。到了十点四十分散了会,大家各自回家。
桑振邦回到家门口时,已经是十一点十分了。赵玉莲从里面反锁了,他开不了门,敲了几下,赵玉莲就来开门了。
“振邦,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加班,讨论案情啊。你今天怎么样?没出门吧?”
“没有,今天下了一天雨,又没事出去干嘛?我也不敢出去。”
“那就好。你睡吧,我洗洗也睡了。”
赵玉莲没有马上去睡觉的意思,她今天在家闲待了一天,实在闷得慌,好不容易盼着桑振邦回来了。她坐在沙发上,本想和桑振邦再说说话,可桑振邦已经走进浴室里了。
桑振邦从浴室里出来时,赵玉莲已经回到她的房间去了,桑振邦望着她的房门沉思了一下,然后走回到自己的卧室。
今夜,由于想着2006年梅兰钰溺亡的案情竟然浮出水面,让桑振邦猝不及防和痛苦异常,他再次难以入睡。躺到十二点半还没睡着,他便起来吃了两片安定,后来慢慢睡着了,睡着之后,做了一个噩梦。
桑振邦看到梅兰钰向他走来,还是她在福旦大学校际歌手大奖赛时她上台领奖时穿的那身红色连衣裙,还是那么美,那么令人向往。梅兰钰向桑振邦伸出手:“振邦,救我!”桑振邦正要伸手接梅兰钰,突然一阵狂风刮来,将梅兰钰卷上天空,然后她慢慢消失了。桑振邦惊慌地喊道:“兰钰,兰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