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振邦整理一套资料，有照片有视频，他将这些拷贝到手提电脑里，然后拿到关押赵东虎的审讯室里。
赵东虎被关押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他跟昨天相比，显得更加憔悴，胡子拉碴儿的，眼神阴郁，脸色腊黄。昨晚让他洗了个澡，可没有刮胡子。
看桑振邦进来，他是一脸的麻木。桑振邦说：“胡子该刮刮了。一会我问完，我让人给你买个一次性刮胡刀。”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别买了。”
“错，你还有非常多的话没有说。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破案，或者我能为你争取减轻刑期。”
“我又没杀人！”
“别再狡辩了！你杀了两个人，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且此案在社会上影响非常恶劣，如果没有悔改表现，你有可能会被判死刑。”
赵东虎沉默地思索着，桑振邦给他一根烟：“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赵东虎接过烟塞进嘴里时还在思考着，桑振邦要给他点烟，他却拒绝了，然后把烟挂在耳朵上。
桑振邦琢磨着他的心思：“怎么不抽烟了？不想了吗？”
“不想了，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抽什么烟，我刚刚想过了，其实人总有一死，早死早投胎。”
桑振邦琢磨不透赵东虎怎么突然又不怕死了，他说：“早死早投胎？这完全是谬论，你杀了两个人，你死后不堕地狱我的名字倒着写，还想投胎做人？你想得太美了。”
“堕地狱就堕地狱了，无所谓了。”
“堕地狱受刑罚可是很痛苦的，而且时间非常漫长。”
“桑警官，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非要说我杀了人，退一万步来说，工业大学两个人即便是我杀的，且是我一人杀的，跟别人无关。”
“你到底在包庇谁？为谁掩盖真相呢？这个案子，我上次说过了，一个人不可能完成。别把我们当傻子。”
桑振邦拿出刚才梅世昆现身的两个视频给赵东虎看，赵东虎看后装得很淡定。
桑振邦说：“这个人叫梅世昆，是你们梅老板的父亲，你别说不认识。”
赵东虎说：“我不认识。”
“梅世昆正好是我高中时的物理老师。”
“你老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能有关系也可能没关系，我现在和你聊，其实只是想给你一个主动交待的机会。”
“我说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干嘛要跟我说你物理老师？”
桑振邦气得火冒三丈，他终于控制不住了，他站起来抓住赵东虎的衣领，将赵东虎拎起来：“你他妈的这么横，好了，你没有主动交待的机会了！”
两人怒视着对方，这时，桑振邦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只好放开赵东虎，电话是朱可依打来的。他连忙接了手机，朱可依说斯巴达克游戏项目9月20号要在南京举办发布，希望桑振邦能去参加，协助买家孙长风进行营销。
桑振邦想着现在案子这么棘手，正处于胶着状态，他沉默着。
朱可依说：“不好意思呵，这是买家要求的，他们想借用你的影响力来打开销路，希望你去一趟。”
桑振邦只好答应了。挂了手机，桑振邦收起手提电脑，赵江虎闭着双眼垂着头，桑振邦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的人生就这么毁了，你认为值得吗？”
赵东虎没有吭声，桑振邦拿上电脑走出审讯室，将门关上，然后对门口的看守说：“你去给赵东虎买一个一次性刮胡刀吧。”
走回李洪涛办公室时，桑振邦突然有种挫败感，因桑振邦一直被优秀、高富帅的光环所笼罩，他不允许自己失败，可赵东虎今天给了他这种可耻的挫败感，他的心情非常焦躁。
李洪涛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突然想起杨华林告诉过他：佟皓的妻子刘玉芝曾经说过：“佟皓很多事别人未必知道，可他姑姑佟蕾一定会知道，因佟蕾很疼爱佟皓，佟皓好多事也愿意告诉佟蕾。”
过了几分钟，李洪涛就到了佟蕾家的楼下，佟蕾亲自给李洪涛开的门。看到佟蕾那一刻，李洪涛惊呆了，原来佟蕾和佟皓长得实在太像了，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他甚至以为佟蕾是佟皓亲妈。
佟蕾是个优雅而高贵的年约50岁的中年女性，身高约一米六，穿着很光鲜，长得很富态，但并不是那种中年发福的样子，而只是有些丰腴，看她的五官可见她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实际上佟蕾今年55岁了，她是首富佟金洋的亲妹妹，几年前还在佟金洋的公司任职，最近两年由于身体不是太好，就没有去上班了，而是在家休身养性。由于佟皓从小死了母亲，是佟蕾把佟皓带大的。
见到李洪涛，佟蕾很热情地迎他进屋，并沏茶给他喝。
李洪涛望着佟蕾：“佟女士，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听说是您把佟皓带大的，视他为己出，我想您这边可能会有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佟蕾神情落寞，悲痛道：“李警官，我侄子死得真惨，事发一个多月了，我还是无法恢复正常生活，自从他出事后我每天都失眠。唉！这孩子……”
佟蕾哽住了，她从纸桶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一下眼睛。
“佟女士，千万要节哀，毕竟人死了不能复生，您要注意身体！”
佟蕾望着李洪涛，眼里布满了血丝：“谢谢你李警官！我一时半会还不会死。唉！小皓跟我比跟他爸还亲，他爸就知道骂他没出息，每当他受委屈了总是来找我倾诉。”
看到佟蕾总是在缅怀佟皓，李洪涛决定将话题转移到案子上面。
“佟女士，我知道你很怀念佟皓。我们应该尽快将凶手抓住，为他讨个公道，是不是？请您将佟皓一些不为人所知的事情告诉我。”
“对，我一想起皓皓，就伤心过度忘了正事。”
“你在电话里说想起一什事，是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