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振邦又递一根烟给赵东虎:“抽吧,提提神儿。”
赵东虎看来嗜烟如命,他对烟毫无招架之力,他接了过来,桑振邦给他点上烟:“说了这么多,渴了吧?给你叫瓶水。”
桑振邦按了桌子侧边的按铃,这时,李凡走进来,桑振帮说:“拿两瓶饮用水来。”
两分钟后,李凡拿来两瓶水,赵东虎的确有点口干舌燥了,他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桑振邦也喝了几口,桑振帮知道接下来可能是一场硬战了。
“梅红钰对你还真是救命恩人,当今这个社会,能见义勇为、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人不多了。”
“当然啊!”
“所以她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桑振邦注视着赵东虎:“如果她叫你杀人,你也会去杀人吧?”
赵东虎神情变得冷淡:“我没杀人!梅老板更不会叫我去杀人!”
“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别紧张。”桑振邦心想得换个方式,“对了,我挺好奇的,你没杀人,可你去破坏工业大学的摄像头干嘛?”
“我……”赵东虎欲言又止。
“你刚才的故事告诉我,你是挺恨佟皓的,所以说他们,也就是外面那帮刑警们,他们一定会认为你是有杀人动机的,且你有破坏摄像头的行为,如果在过去,你这完全可以被定罪了,也算是证据确凿了。可现在我们的法制更加完善了,还要找其他更加确凿的证据才能定你的罪。”
“你也认为我有杀人动机吗?”
“我又不傻,当然会这么认为,可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本意,你是受人指使才这么做的,以你的军人出身,你应该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
赵东虎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他吼叫道:“我就是想杀了佟皓那狗娘养的!我太他妈恨他了!”
“你这是认罪了么?好吧,我也不坚持我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对了,你去工业大学杀害佟皓和张非非,应该还有一个同伙,且是个男人。我说对吗?”
“没认罪,我没杀他!不过佟皓他妈丫的死有余辜!”
“理解,我要是你,也想杀了他!”
“我没杀他,他得罪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只怀疑我?”
“你别再狡辩了。”
“没狡辩!”
“好吧,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天在机场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勒梅红钰的脖子?她对你挺好的,又是你救命恩人,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我,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我不想被你们抓到,我知道抓进来后就永无自由了,所以,我能做的只有拿梅老板作人质了,我早就知道李队长和梅老板的事,我以为拿梅老板做人质,李队长会放我走的。”
“你当时的心态和做法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很好奇,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跳绳呢?”
“我唯一的爱好就是跳绳,以前在部队时跳绳比赛还得过奖呢,我一般去哪儿都会带上一根跳绳,随时随地运动。”
“明白了!好吧,看你累了,我也累了,今天咱们就谈到这里,感谢你的配合呵。”
一直在外面的电脑屏幕上看桑振邦和赵东虎的谈话,结束后,李洪涛对一边的李凡说:“学着点儿,这就是大伽的审问,非常艺术。”
桑振邦让赵东虎在笔录本上签名,然后拿着笔录本走出审讯室。李洪涛开心地迎上来:“我发现你对嫌疑犯怎么这么温和呢?对我从来没这么温和过!”
“因为你不是嫌疑犯。”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李洪涛派杨华林调查秦刚和黄凤英那三个女性朋友,派陆添去黄凤英的公司了解她近期的工作情况,顺便调查得知黄凤英吸毒的同事姚军和米特—苏克。
杨华林下午两点半到了石海市车管所调查秦刚的这几天的行车记录。查到秦刚昨晚在黄凤英被杀的时间段他是开着车载客的,前几天的行踪也算正常,主要还是开车做生意。但是有一个异常情况:就是秦刚前天晚上八点半钟左右曾开车去过一个女子的家,他的车停在女子家的楼下,过了两小时又开车重新上路,然后往黄凤英家的方向开去。
因此杨华林断定,秦刚跟那名女子有暧昧关系,然而,他认为这名女子应该跟黄凤英被杀无关,决定暂时不调查,他还要赶去找黄凤英三个闺蜜呢。
陆添下午快三点钟到了石海市(友邦)医药合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所有人都知道昨晚黄凤英出事了,大家从上午到现在都在议论和缅怀黄凤英。
陆添突然出现在公司大厅,大厅里有二十多人,大家都明白他是来干嘛的,大家围上来打探黄凤英的死亡情况,多数人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被谋杀的,因为有些人听说是自杀。
陆添对大家简明扼要地说:“目前该案还在调查之中,我不便向你们透露太多。我今天来就是要向大家询问和调查一下有关黄凤英的情况。”
大家纷纷表示支持:希望警察尽快破案,还黄凤英一个公道。
陆添说:“请问姚军和米特—苏克在吗?”
众人相互看了看,
有人说:“姚军不在,米特—苏克也不在!”
陆添的脑海“嗡”地一声炸了:“他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今天早上来了,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
陆添立刻走出公司,然后拿出手机拨打李洪涛的手机,李洪涛正和桑振邦讨论工业大学的案情。听到电话响后接了。陆添将姚军和米特—苏克两人跑路的情况告诉李洪涛听。
李洪涛说:“跑路?这两人嫌疑加大了,他们的电话估计现在都关机了。你拿到他们家的住址,我这边派人去找他们。”
“好吧。”挂了手机,陆添回到公司大厅,向那些人要了姚军和米特—苏克的住址,然后发给了李洪涛。
李洪涛收到信息,正要去布置抓捕姚军和米特—苏克。
桑振邦说:“凶手应该不会是他们,因为他们料到我们知道他们吸毒,跑路只是害怕吸毒被抓,不会是杀人畏罪潜逃。你还不如将他们交给辑毒大队去抓,我们现在两桩命案,人手恐怕不够用,就不要再浪费我们的人了。”
李洪涛思索后说:“有道理,好吧,交给辑毒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