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红光说:“就这香味儿,老子是太熟悉了!
这就是何总站长教给我的一道菜的香味,绝无仅有,何总站长在下面!”
这两个,都对司红光当过司务长,也给大家烧过饭菜的印象深刻,基本相信了他的话。
但是,两人互看一眼,并没说立刻就下到小山村去。
司红光当然也清楚两人的思路,正是和自己一样:“——要是何总站长烧好了饭菜,遇到了紧急情况,撤了安全信号,怎么办?”
三人又都一起,透过树枝缝隙,向下看去。
三人都是精神一振!
那下面,原定安全信号位置上,农舍一侧,两棵树之间,悬的一根绳上,安全信号——一块褐色布单,稳稳地挂在那里!
林世山立刻说:“两位,我先下去,你们看着。”
这两个都说“好”。
林世山提了步枪,从树草掩蔽的小道上,快步下去!
这两个,都提了匣枪,密切注意着下面的动静。
少顷,就见那安全信号——悬挂布单——边上,林世山提枪站立,打出一个手势,“一切正常,安全!”
他身边出现一个人。远远看去,壮实身材,大脑袋,腰里好像还挂了个刀鞘什么的。
却不是何总站长,还能是谁?
兰四嘴中发出一声鸟叫哨音。
后面高处,放哨警戒的张义会回了一声鸟鸣,“听到了,我马上下来!”
山间农舍堂屋里,一张八仙桌边,围坐了何总站长和张立山,还有兰四小组的人。
何总站长说:“总指挥前几天派人送人的时候,带了个信来,说要来几位同志。
我算了一下,昨天晚上煮了两道菜,今天你们就到了,哈,来,同志弟兄们,尝尝我的手艺!
这可是加了料的——南北小镇弟兄们撤退时候,顺手给了我一些食材。”
司红光说:“总站长,师傅,你不用劝,你烧的菜,要是有人吃慢一些,让别人吃去了,他会后悔的。”
几个人都哈哈笑。
何总站长笑道:“菜嘛,烧了一大锅,够大家吃个饱。
酒嘛,一人二两包谷酒,算是为几位庆祝这一段胜利完成任务。”
司红光看见,张义会总是望何总站长的皱纹满面的脸,就说:“这位何总站长,是正宗的大城市大餐馆出身的大师傅,蒙他不弃,让我称呼他一声师傅,教了我好几道好菜。
何总站长在埋藏在敌人内部时候,为了躲避叛徒和特务辨认,吃得胖了些,回到队伍这边,才又瘦下来。
这一胖一瘦,有点显老——对不住啊师傅总站长,我胡说几句啊!”
何总站长笑眯眯地摆手:“红光兄弟,你到了我这里,只管说,怕什么?
以后要是有革命需要,需要我胖起来,我还能长起膘来!”
众人都笑。
司红光继续道:“现在想起来,过去,我当什么司务长的时候,那可真是糟蹋了好多好东西,好食材——
要是论起厨房本事来,我连跟何总站长劈烧火柴都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