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振邦注意到“14”这个数字,都是14日!“14”难道只是一个巧合?梅兰钰的死仅仅是一场意外?接下来会不会是照片上另外两个女子?该不会是连环谋杀吧?桑振邦不堪设想,他总感觉可能赵玉莲和黄凤英也会被杀,他想尽快采取措施来保护她们。
对从工业大学资料室收集的案发现场的证物经过仔细查看,没有发现指纹,也没有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李洪涛感觉他遇上了一个强劲而可怕的对手,这个对手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李洪涛思来想去,打算从情侣被杀案现场的尼龙绳入手,他指派手下的刑警拿着尼龙绳到石海市各个卖这种东西的店进行排查,试图查出凶手的活动轨迹。
可排查了一天,发现这种尼龙绳太普通,几乎每个店都有卖的,筛查不出嫌疑人。由于刘玉芝没有做案时间,她的嫌疑被排除了,又找不到其他杀人动机,情侣被杀案调查陷入僵局。
李洪涛还得重新寻找线索,这时,他想起案发第二天在工业大学看监控时那个可疑的大个子大婶来,过去几天了,工业大学的门卫和宿舍楼管理员刘大姐也没有联系他,他决定主动联系他们。
李洪涛打电话到门岗,门岗叫来了刘大姐。李洪涛问刘大姐想起来那个大个子大婶找的女学生是谁了没有,刘大姐说她前天看到那个女学生,才想起来,她说女学生是本校大二一个女生,叫秦晓燕。
李洪涛告诉门岗,他会在下午学生下课后前往工业大学找秦晓燕,让门岗跟秦晓燕打个招呼,在学校等他。
挂了电话,李洪涛给桑振邦打电话。桑振邦正想着案子,马上接了:“李队,有何吩咐?”
李洪涛说:“你也这么叫我?我一点儿也不习惯啊。金诗雅案你就多尽力了,我暂时顾不上,苏局长被佟金洋施压,他就给我施压。我只能先去查工业大学情侣被杀案了。”
桑振邦说:“好吧,你先忙你的,你让潘碧玉把赵玉莲和黄凤英的电话和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去找她们。”
“好的,马上叫她发。”
过了一会,桑振邦收到一条手机短信,是潘碧玉发给他的赵玉莲和黄凤英的电话和地址。赵玉莲桑振邦已经见过了,现在要去见黄凤英。
桑振邦开着车向黄凤英工作的地方赶去,他一边开着车一边琢磨着佟皓和张非非被杀这事:前天我才去找他们了解情况,怎么过两天就遇害了呢?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难道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纵这一切吗?接下来会不会还有人被杀?
桑振邦感到不寒而栗,他不禁加快了车速。
下午四点半,李洪涛到了工业大学,他到了门岗,保安马上打电话给刘大姐让她把秦晓燕叫到门岗处。
过了十分钟,走来一个青涩的、长相普通的女孩子,她就是秦晓燕。见到李洪涛,她有点紧张,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
李洪涛向秦晓燕亮一下警官证,然后温和地说:“你好,秦晓燕,你放松点,我只是向你询问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
秦晓燕看一眼保安,又看着李洪涛,点了点头。
“8月9号那天,是你姑姑来找你了吗?”
秦晓燕微皱眉头回忆了一会后,说:“我想起来了,那天刘姨用对讲机通知我,说我姑姑来找我,我的确有个姑姑,可现在这个时候她不可能来找我啊,不过,我感到好奇,就下楼来……”
李洪涛注视着秦晓燕,秦晓燕有点紧张,喘一口气,欲言又止。
李洪涛说:“继续说。你下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下楼来,走到楼门外,可没有见到她人啊。”
李洪涛大吃一惊,这正像他所怀疑的那样,那个驼背村妇有点奇怪,不正常。她的嫌疑骤增。
“那你后来有没有联系你姑姑?”
“联系了,她说没有来学校找我。”
李洪涛紧张地盯着秦晓燕:“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真的啊。”
李洪涛说:“好的,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配合我调查。”
李洪涛让秦晓燕离开了,他重新再看一遍那个村妇出现在校门口的视频,仔细辨认村妇,感觉还是像个男人,他让保安叫来本校的网管,把这段视频剪辑下来,他带回刑侦局做进一步研究。
穿着警服的桑振邦到了高胜大厦友邦公司的前厅,他对前台的一个年轻女子说要找黄凤英。年轻女子让他稍等,她拨打了黄凤英的电话。放下电话,年轻女子带桑振邦走进一间会客室,让他在这里等。
过了大约六分钟,走进来一个瘦高、脸色苍白、装扮拉风的女子。见到桑振邦,黄凤英颇感吃惊。两人以前认识,只是十年未见,两人都怔愣片刻后,黄凤英在桑振邦对面坐下。
“你是桑振邦吧?十年不见了,你倒是没什么变化!”
桑振邦看着黄凤英那张青灰的脸以及有些散乱的眼神,他感觉她有些不对劲儿。他在多伦多时曾经在一些瘾君子的脸上见过这样的神色。桑振邦顿时不安起来,难道黄凤英也是瘾君子?
桑振邦注视着黄凤英:“黄凤英,是的,我们有十年不见了!我还好!倒是你,恕我直言,你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你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了状况?”
黄凤英变得警惕起来:哪有?你看错了,我一直这样。
桑振邦注视着黄凤英:“不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黄凤英有些不可一世:“桑振邦,你今天过来是为了跟我讨论我的健康问题吗?难道你现在改行做医生了吗?”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不聊这个了,我们言归正传吧?我最近在调查金诗雅的案子……”
黄凤英颇感意外:“你,你改行做警察了吗?”
“是的,目前在石海刑侦局做个刑警。我负责调查金诗雅案,还金诗雅一个公道。”
“金诗雅的死我感到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