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从公猪佬到亿万富翁
书名:如城往事 作者:洪刘华 本章字数:6670字 发布时间:2024-01-15

“我的父亲是个老实人,可是村里人都叫他汉奸”。听完阮新明讲的故事,张明同学接着说道:

父亲为什么叫汉奸呢?原来他上学的时候,正是汪伪时期。有天老师布置作业,叫学生回去后背诵课文,其中有一句:多数是好人,少数是汉奸。爷爷听成了“哥哥是好人,嫂子是汉奸!”当时伯伯刚结婚,这话怎么能说?爷爷抬手就给了父亲一记耳光!事情传开后,大家都叫我父亲“汉奸”。

妈妈文化程度不高,但勤劳肯干。每天天没亮就起来喂猪、放鸭,忙得脚不沾地。

父亲没有钱,最讨厌人家做事随礼。后来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丧事去,喜事不去,因为死者为大。至于嫁娶建房老母猪生小猪这些喜事就免了。这规矩本来也不错,可人家不知道啊,有了喜事还是请我父亲。有次舅舅儿子结婚请我父亲去喝喜酒,父亲对我舅舅说:这次我就不去了,等你家里死了人我再去吧!舅舅气急败坏地走了,以后再也不和我家来往了,婆婆去世都没有通知我家。但我父亲知道后还是去了,他说这是规矩。该去就去,不该去就不去!舅舅后来也没跟他计较。

舅舅不跟父亲计较,姑姑却不肯原谅父亲。原来姑姑的女儿十分漂亮,王大狗想让父亲把她介绍给王小毛。王小毛当时还是村长,也没找对象,姑姑一家自然求之不得,可我父亲却说:“我外甥女有狐臭,你想清楚再说。”有狐臭人家自然不要,姑姑怪他不会说话,父亲却说:“做人应该实事求是,欺骗人家干什么呢?”姑姑从此再也不到我家来了。

包产到户以后,父亲从排水沟里捡了一头小母猪。小母猪有病,他请兽医看好,两个月后又请公猪配种。母猪很争气,当年便生了十几头小猪。父亲对小猪十分疼爱,分别为它们取名小白、小黑、小花......不到万不得已,父亲从不肯将猪仔卖掉。粮食吃光之后,他才恋恋不舍地卖掉一头,然后买粮给其它猪吃,粮食吃完之后,再卖一头。父亲袋里从来没钱,有一点钱就买小麦、玉米,人与猪子同吃。他怕麻烦,也不肯另外买饲料。包产到户之后,有一年收成特别好,不需要买粮,父亲将猪仔养到二百多斤,也不阉。公猪分不清妈妈、姐妹,乱交配。父亲省得请种猪花钱,乐得袖手旁观听之任之。结果老母猪生了小猪,新母猪也生了小猪,猪子一家五代同堂,谁也分不清父母舅姨,不过父亲知道。家里有粮,父亲一头猪都不肯卖!

到我上高中的时候,家里养了四十头猪!我向父亲要钱,他说他的钱都买了猪粮,哪里有得给我?上学还不如养猪!如果我每天挑草,还能省些猪粮。我问他养猪干嘛?他反问养我干嘛?我哭笑不得。我以后骑车上学,才勉强混到毕业。

有天父亲不在家,我把老母猪踢得半死!一头公猪看我踢它妈妈(也许是姐姐),一下子将我撞倒在地!我爬起来又踢公猪,妈妈看见后骂我:“它是个畜生,你何必跟它一般见识?你爸将猪子合起来养,老母猪可能又怀孕了!”妈妈的意思应该照顾孕妇,可我就是恨它怀孕!

高中毕业以后,父亲看我呆在家里不挣钱,便叫我去拉公猪帮人家配种。我不愿意去,父亲叫我滚!妈妈忙说拉公猪也不犯法,把父亲气病了可不得了!无奈何我只好去了。

猪子配种是个技术活。母猪发情的时候不要理它,否则不能受孕。要等它淡性之后才行。可它淡性之后却又不肯交配,这时候就要协助公猪,不能够袖手旁观!如果母猪实在不肯配合,还要将它绑起来,让公猪强行交配!人家养你是为了生小猪卖钱,不是让你自由恋爱的,不同意也得同意!对母猪我虽然十分同情,可是也爱莫能助!

一年以后,我来到无锡一家纺织机械厂里打工。

工厂在无锡西北街一条偏僻的弄堂中部。我走近工厂门口时,大门右边柱子上一块白色厂牌上醒目地写着“国营无锡纺织机械厂”。当时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我不再是个乡下人,而是国营工厂的工人,说不定以后能够转正呢。

在传达室师傅的指引下,我来到大门对面的劳资科办公室,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袁的科长。袁科长态度和蔼,讲话慢条斯理,有一种江南人的甜糯,让人觉得十分可亲。他先介绍了一下工厂的情况、有关规章制度和对新工人的要求,然后给我和同去的四人分配工作:两个去金工车间、两个去机修车间、一个去铸工车间。因为我长得粗壮,被分到铸工车间。当时我对什么工种都懵懂无知,也不知道铸工是干什么的。

分配好工作,袁科长让我们去领劳保用品,然后由工作人员领到车间里报到。

当我抱着工作服、帆布手套、精纺手套、防尘帽和厚重的皮鞋等一大堆劳保用品回到劳资科时,袁科长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我给你安排的工作最好,劳保用品也最多,其他人员只有一套工作服和一双手套”。我当时对他十分感激,当日后品尝到铸工车间翻砂工的艰辛时,我才体会到袁科长就是无锡人所说的“脸上笑嘻嘻,不是个好东西。”

就这样,懵懵懂懂的我,成了一个铸造工人。

铸工车间也称翻砂车间,铸工要将钢、铁等金属融化成温度极高的液态,然后浇铸到用砂或其他材料做成的模型里,冷却后就成了固态的钢铁铸造件,再经过一系列的加工程序,就成了合格的机器零件或金属产品。

在翻砂车间,最累最苦的工种就是造型工。造型工也称翻砂工,工作是将既有粘性又具透气性的砂子,装进有零件模型的铁或铝的箱子里,压紧打实,再把模型脱出来形成空心,然后将高温液态金属注入。这个工种整天把砂子翻来翻去,所以叫翻砂工。翻砂工不仅仅只是翻砂,还要参与铁水熔化后的浇铸工作。

开炉浇铁水的活苦不堪言!盛铁水的空包本身就较重,铁皮做的包罐里面搪了厚厚的耐火泥等保温材料,再加上一根长长的铁杆,本身就有十来斤重。里面再装满沸腾的铁水,少说也有四十多斤。铁水的熔点1200—1300度。如果不幸被烫伤,一辈子就完了。怪不得劳资科要发许多劳防用品给我呢,其实这些劳防用品不过是个形式,真有不慎很难挡得住1300度的高温铁水。

也许是习惯而且麻木了吧,老工人们根本不在乎这种劳防用品,他们常常不穿工作服,光着膀子,任凭铁水四溅,照样谈笑风生。另外在这种工作条件下,即使寒冬腊月滴水成冰,赤膊干活也会汗如雨下,热得不要不要的。

一段时间下来,我也入乡随俗,光着膀子赤着膊,在热气翻腾、火光耀眼、铁水四溅的车间里,扛着铁水包,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来往,卖力工作。

我们厂建有一个浴室,为了照顾全厂职工,下午4点以后就开放,可是我们翻砂车间晚上六七点才结束开炉,澡堂里的水早就浑了,水也凉了,于是我们把柴油桶去掉上盖,两边装上铁环,灌上大半桶水,放在已经达不到浇注温度的铁水上烧热,然后倒在一个大缸里,我们挨个跳到大缸里洗澡。现在想想,那才是真正的浴缸。

我们车间还有两个翻砂女工,她们长得五大三粗,居然不避嫌疑,有时也跳到缸里洗澡。虽然我们注意回避,但这洗澡的地方不是封闭的空间,人来人往十分嘈杂,女工洗澡时很难做到不走光。不过看惯了也就习以为常了,没有人会嘲笑她们。

女工不介意走光,可是领导介意!

有天下班后袁科长到车间检查卫生,发现两个女工在缸里洗澡,他觉得有伤风化也不安全,于是从地上捡起一个铁块,象司马光一样把缸砸坏了。女工慌忙爬出来穿上衣服。

浴缸漏水,我们以后只能去浴室洗澡。浴室离翻砂车间还有一段距离,冬天我们在车间浇铁水,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去浴室时如果穿衣服吧,脏兮兮的穿不上身,如果不穿又要挨冻,为此我们经常感冒。

在无锡干了三年,退厂回来后,我每天都在村里转悠,幻想第二年有人带我出去。我的目光在打工回乡的人群中逡巡着。

只见不少人担着被褥行囊,勾着头走路,灰头土脸的样子,像从战场上吃了败仗下来似的。我想他们多半是在工地上做小工,第二年未必还去。我也不想做小工,看见熟人最多问一句:“回家啦?”对方答:“回家了。”

也有人背着大旅行包,或是拖着带轮子的行李箱,衣着光鲜、脸露微笑,我便多问一句“回家啦?发财啦?”

这类人往往半谦虚半炫耀地说:“没有没有,刚刚进入管理层,还属于给人打工。”

腊月二十九这天,我正百无聊赖地望着村口,一辆黑色轿车如同一只屎克郎,慢慢爬进我的视野。

轿车到了身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位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男子,风度翩翩地向我伸出手来。

我还不知道是谁,微微一愣,没立即伸手。

男子摘下墨镜:“铁狗,不认识啦?”

铁狗是我的小名,一般没有人知道。听了声音,我才知道原来是高中时的同学陈大民!看他西装革履又开轿车,我不由激动地赞叹:“大民,发了啊?不简单!”

大民拖腔拖调地说:“发什么呀,一年才赚几百万,毛毛雨的啦。”

我一听不由睁大了眼:“几百万还毛毛雨啊?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陈大民说:“几百万算什么?我们老板一年能挣几个亿呢!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说:“迎接你啊,我想明年跟你走呢!”

陈大民潇洒地一挥手:“小意思的啦!你电话多少?到时我打给你!”那时没手机,不过家里有电话。

我像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将电话报给陈大民,他很认真地记到一本通讯录上,同时将房东家的电话也报给我。我激动地抓住陈大民的胳膊摇晃起来:“陈老板,谢谢你,谢谢!”

陈大民不满地瞅我一眼,我知道他怕我弄脏他的西服,急忙将手松开。

大年初三,我特地将陈大民请回家里喝酒。过了初五,陈大民就开着“屎克郎”回吴江去了。一连两个月,陈大民都没给我打电话。我想他生意做得大,可能忙忘了,决定主动去吴江找他。

到了吴江,一直打不通房东电话,我在松陵饭店开了个房间,然后再打。松陵饭店是吴江第二大饭店,我怕住小旅馆,万一他来找我弄脏他的衣服。

到了晚上电话终于打通了,是房东接的,房东让陈大民接听。接之前只听他在那边嘀咕:“哪个狗日的找我?我现在一点钱都没有了!”

陈大民接到电话,听说是我来了,不冷不热地说:“我在盛泽镇,离吴江还有点远,等会儿我去看你。”

我想他有轿车,再远也不会太久,也没出去吃饭,万一出去了他来找不到我。直到晚上十点,陈大民才到我房间门外敲门。

我将房门打开,不由大吃一惊,这次陈大民没穿西装,只是穿了一套工作服,而且脏得要死。

“怎么到现在才来?我等你请我吃饭呢。”我说。

“下班高峰,出租车紧张,我打摩的来的。”

“你自己的车呢?”

“我哪有车呀。”

“你不是开着车回家过年的吗?”

“嗨,春运时,没买着车票,我临时租了一辆车回家的。”

“你不是一年赚几百万,还‘毛毛雨的’吗?”

陈大民仍然拖腔拖调地说:“开玩笑的啦。”

我心里哭笑不得,陈大民其实不是老板,也不是木工、瓦工,他只是每天二十块钱的小工。

由于陈大民介绍,第二天我也跟他到工地上做小工。

小工的生活,常人无法想象,所谓吃三睡五干十六,早上天不亮起床,半夜睡觉,吃的是大锅饭,上的是露天厕所,最可怕的还是常常发生工伤事故!

早上招呼我们起床的,是领班的老工人。老工人不用拉浆、挑砖,也不用像搭架上的师傅们一样顶着烈日砌砖,他没穿上衣,只穿条裤钗,来回走着分配我们干活,我对他羡慕极了。跟我们相比,他是极舒服的了。我们再热,上班时都要将工作服穿上,安全帽戴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我想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和大民一起回去了。

可是有一天中午,厨师招呼工人吃午饭时,陈大民突然从四层楼上摔到在地上,由于头先着地,立即血流不止!我抱着他放声大哭!他临死前看了我一眼,然后念了两句古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念完便永远闭上了眼晴。

陈大民死后,我再也不想到工地上干活了。

这天我来到盛泽镇上转悠,发现一家织布厂门口贴了一张招工启事:

本厂招保全工一名,四十岁以内,可学徒。工资面议。

我立即进去报名,厂长见我粗壮有力,立即同意了。我跟着一位河南人学徒,一天十块钱。

织布厂里大多是女工,两班倒。保全工全天候,不过机器不坏可以休息。

物以稀为贵!织布厂女多男少,虽然我年近四十,可是不少女工都很喜欢我。有位名叫陈霞的安徽姑娘特别粘我,有事没事往我宿舍跑。她两个妹妹也在厂里,有事没事也往我的宿舍跑。

我们保全工拿的是固定工资,而纺织工多劳多得,一个女工管3、4台机器,织得少工资就少。我师傅定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半夜之后不修机器。有天夜里陈霞两台织布机都坏了,师傅不肯修。第二天陈霞帮他告诉老板,师傅被罚了一百块钱。师傅有苦难言,以后陈霞姐妹机器坏了总是让我去修,我当然不好推辞。

记得有一天夜里,天气十分闷热,我帮陈霞修机器时,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淋湿了。这还是小事,最可恨的是蚊子在我脸上乱叮,我手上又全是油腻,不能拍又不能打。

当我停下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陈霞一巴掌拍在我的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我问她打我干嘛?她说打蚊子的!原来她帮我拍打蚊子,蚊子死了,我脸上也留下了五个手指印。陈霞过意不去,第二天买了两个烧饼给我。

陈霞长得很漂亮,又白净又苗条,个子比我还高!以后只要她机器坏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去帮她修好。

感情其实很奇怪,我从来没有说过喜欢陈霞,她也没有说过喜欢我;可是天天在一起,大家便把我们当成恋爱对象了!陈霞开始叫我小张,后来叫我铁狗。她妹妹开始叫我师傅,后来叫我哥,跟别人都说我姐夫怎么怎么的!其实我跟陈霞从来不曾有过身体的接触——打我一巴掌的那次除外。

终于有一天,当我与陈霞两个人在一起时,我告诉她我家很穷,父亲是个精神病,妈妈身体也不好!女儿今年才四岁,我家住的还是平房。如果她想和我谈恋爱,必须想清楚。陈霞娇羞地对我说:“我爱你!其它我不管!”

于是,我请舅舅去安徽向她父母求亲。她父母听说我是江苏人,而且离过婚,立即表示反对!当陈霞表示非我不嫁后,她父母又提出要三万块钱彩礼!我哪有三万块钱啊?陈霞姐妹凑了三万块钱给我!我用她们给我的钱娶了陈霞!这些钱后来又买了家俱!

结婚以后,我们不再去吴江打工。她会织布,我会修机器。我们买了五台织布机,就在家里织布。有人听说我家买了织布机,立即上门卖纱,也有人上门买布。

如果一直只用五台织布机,我们相当于在家里打工。我们的目标是发财致富,自然不愿意一辈子打工。不过要让自己快速赚钱,就要了解赚钱的关键。我发现所有致富的关键都只有两个字——量大。

换句话说,只要你提供的产品或服务量大,你就一定会赚大钱,不管你销售什么产品,一定要去思考如何大量提供、大量销售。如果量小供不应求,客户就会另选厂家,以后也不会再向你买。还有量大可以薄利多销,一米布赚一毛钱,一万米就是一千。如果一天只织几百米布,利润又小,那就得不偿失了。

父亲去世后,我在家门口建了五间厂房,又买了十台织布机。后来买二十台,四十台......

后来我和单开华合资成立了一家环球纺织品有限公司,我负责生产,他负责销售。

这时田大华已经当上了江阴被单厂的厂长,单开华找到他,希望能将本厂生产的丝棉卖给他们;因为价格便宜货色又好,田大华满口答应。

江阴被单厂原来生产的都是棉被,买了我们的丝棉之后,立即改为蚕丝被。

蚕丝被推出之后,深受全国人民欢迎!

凡是盖过的人没有不说好的,有人甚至一口气订了几床用来送给亲戚朋友,

单开华让人在宣传单上写上让人购买蚕丝被的三大理由:

1.贴身亲肤,轻盈舒适。

2.防止潮气,呵护睡眠。

3.轻柔保暖,不藏污纳垢。

单开华后来将他的厂房和机器全部转让给我,自己到无锡开公司去了。

因为我为人踏实、做事诚恳,在本地圈子里积累了不少人脉和信誉。

当年恒大全国大规模开发楼盘,各地园林绿化工程遍地开花,急需大量景观大树和绿化苗木。我抓住这次难得的机遇,专门对接恒大园林,长期负责收购树木、选苗验货、对接运输供货。

做生意这么多年,我一直讲究诚信为本,选树质量严格,报价公道透明,从不糊弄工程、不赚黑心钱。时间久了,我赢得了恒大团队的充分信任,生意越做越大,业务范围从本地做到了周边各个省市。也正是靠着当年给恒大收树这一份事业,我稳稳抓住时代风口,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真正靠实干发家致富。

后来市场行情变化,恒大遭遇经营波折,以往的大型绿化工程基本停了。但我的生意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我早就提前布局,依靠多年积累的渠道、经验和人脉,转型做市政绿化、新小区景观、景区绿化等多项业务。哪怕行业起起落落,我的树木收购生意一直客源稳定、顺风顺水、红红火火。

人有钱了不能忘本。我富起来以后,从来没有忘记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更没有忘记淳朴的乡里乡亲。以前村里人大多靠种地过日子,挣钱不容易,没有什么出路。自从我做树木生意稳定之后,我就一心想带着乡亲们一起赚钱。

村里谁家家里有树、有苗木要卖,我都主动上门收购,价格公道,从来不压乡亲们的价,让大家在家门口就能把树变成钱。每到收树旺季,我优先雇本村村民干活,挖树、装车、搬运、运输,能带着老乡挣钱的,我绝不找外人。

遇到家里困难的、老人多病的、条件差的乡亲,我都会主动帮一把。村里修路、做公益、搞建设,我也一直积极出钱出力,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一路走来,我从一个普通农村人,靠自己踏实肯干、诚实守信把事业做起来。发财不忘乡亲,待人真诚大方,重情重义。这辈子,我不求大富大贵名扬四方,只求做事坦荡、做人无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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