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作协会员证的不一定是作家,没有作协会员证的也不等于就不是作家!”听完何文友同学讲的故事,田学斌同学冷笑着说:
上世纪八十年代,文学青年这个标签,无数的人为之侧目,大家争相写作,好像都能通过这个路径一夜成名。
那个时候的文学期刊销量极好,这不只是读者的功劳,还有不少梦想成为作家的文学青年,他们希望通过阅读文学期刊,从中学到写作技巧。
当时流传过一句话:从窗口随便扔一块砖头出去,至少砸中一个作家。意思大家都想当作家。
但那个时候能够成为作家的是极少数,因为想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很难。
说实话,写作是需要天赋的,至少需要一定的想象力。
我认识一位朋友,搞了几十年文学创作,至今一篇文章都没发表过。
他没有想像力,文章写不出高度,最多几句苍白感悟完事。可以说一个没有想象力的作者,不可能成为一个作家。
去年遇到他,他说正在写一个长篇,我说你短篇都发不了,怎么会写长篇呢?他说曹雪芹也没写过短篇!
我问他一天能写多少字?他说他还不会电脑,不知道一天能够写多少。
后来另一位朋友告诉我,说他天天赌博,欠一屁股债,哪有时间写长篇小说?他的生活经历,也不可能成全他弄个长篇出来。
都说文学是人学,他能把什么形象写进作品里,达到发表水平呢?
文学创作真的不是谁都可以干的,如果觉醒自己不适合创作,现在还来得及。
马红生是我高中时的同学,高一时他在2班,我在4班,2班有我初中时的同学,我经常去玩,所以也认识马红生、王书生、邓志刚等同学。
高二时分班,我们都分到文科班。由于个子小,我们都坐到最前面。我坐2组,他坐3组,其实相当于同座。
那时我睡在上铺,马红生也睡在上铺。两张床背靠背,我们便把被子合起来,两个人一起睡,而且睡一头。
回到宿舍后,马红生总是睡不着,说他喜欢张琳琳,张琳琳也喜欢他。我问他怎么知道张琳琳喜欢他,他给我看了张琳琳写给他的情书。那情书其实章昆宏写给他的,署名琳琳,放在他的文具盒里,马红生竟然信以为真。
我劝他不要胡思乱想,马红生坚决不听。后来他不断给张琳琳写信,张琳琳也给他回信。至于第一封信是谁写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五代十国时期,晋王李克用共有12个义子,连同亲子李存勖号称十三太保。康君立、李存信嫉妒李存孝,于是模仿他的语气,写信给朱温表示投诚。朱温最怕李存孝,听说他投诚求之不得。于是回信一封让来使带回,同时加盖梁王玺印。
信使本来就是康君立派的下人,自然将书信带给康君立。康君立立即将信使斩杀,然后将书信交给晋王。晋王见到朱温写给李存孝的书信后,立即将李存孝五马分尸。
历史与现实本无关系,不过马红生与晋王一样不辨真伪。他如果不谈恋爱,本来是能够考上大学的。
马红生的父亲在上海东海船厂当车间主任,每个月都汇30元钱给他,那时的30元不是小数目。红生每次去取钱时都叫我同去。这一天我们必定在外面吃,每人一瓶啤酒,半斤猪头肉。也许从那时起,我就喜欢吃啤酒加猪头肉,那是学生时代最好的美味。
记得有一次红生又买了半斤猪头肉,但是面还没有熟,我们便站到门口聊天。美女服务员叫我们进去吃时,猪头肉已被一位民工倒在他的碗里了。民工很尴尬,说以为我们不吃了。我说算了,你吃吧!那天我们就吃了两碗白面。
高中毕业后我经常骑车到红生家里去,他妈妈、弟妹都很喜欢我。我们晚上还是一起睡,就跟在校里时一样。我上床就睡,他还是睡不着。
8月份的时候,马红生到他父亲厂里学车床;而我只能在家里种田。
1986年10月,我和同乡二十多人一起来到上海长兴岛车灯厂打工。
车灯厂星期天休息,这天我来到马红生厂里。他本来加班,看见我来后立即请假陪我去市内玩,我们手拉手一起跑。马红生知道我喜欢吃猪头肉,中午又请我吃了一顿。
分别时马红生说他下周到我们厂里玩,我当然求之不得。
到了下个星期日,我一早就来到凤凰码头,等待马红生过来。
那时吴淞开崇明的船经过凤凰码头,也有直开长兴岛的船。我看见有船过来就激动不已,猜想马红生就在这条船上,可是直到最后一条船最后一位旅客下船,也没见到马红生的影子。
第二天才收到马红生的来信,说他星期天加班,不来长兴岛了。
我常常想,现在有手机,再也没有人会在码头或者车站等人一天了。
由于车灯厂工资太低,年底我就退厂回来了。
1988年9月,大明中学一位老师病假,杨校长介绍我去那里代课。
那时候桃园乡和大明乡之间不通汽车,要去大明的话,要么骑自行车,要么先坐公交到磨头镇,再从磨头镇坐到大明,很不方便。
可是我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父亲叫我坐公交去,我只好向公路边走去。
到了路边,正好遇到高中时的同学朱新明。他问我到哪里去,我说去大明中学代课。朱新明高中毕业后贩羊为生,他买了一辆摩托,这几天正好没生意,便说送我去学校。我一听求之不得。
朱新明将羊栏取下送到我家,然后叫我坐到摩托车的后座上。
9月的天空一片湛蓝,阳光温暖但不刺眼,我们疾驰在丁磨路的柏油马路上,呼啸而过的秋风将我前额的长发吹起,我忽然感到一丝凉意——秋天终究还是来了。和我不同的是,朱新明一直都是短发,他说这样看起来精神,也容易打理。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骑了十几分钟便到了学校。因为星期日,老师们都不上班,只有吴校长还在加班。吴校长热情地给我安排了宿舍,朱新明当天就和我住在一起。由于身处新环境,我们两都没有睡意,几乎聊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正式上课,上课前吴校长向其他老师介绍了我。这时我发现学校只有十几名老师,其中有一位年轻女老师,听说也是代课的。女老师名叫王小琴,长得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今年才18岁。
老师们对我很热情,说我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们帮忙,不要客气,我心里感到暖洋洋的。
下课后回到宿舍,我告诉朱新明同事们对我都很热心,其中一位代课老师还是个美女、很有气质。朱新明一听立马两眼放光:“真的吗?那你把美女老师介绍给我。”我想我刚来学校,和王小琴还不熟悉,怎么能冒昧地帮她介绍呢。这时正好王小琴从我宿舍门前经过,我便指给朱新明看。朱新明一见两眼都直了,以后就呆在我宿舍不走了……
王小琴虽然只有职高文化,不过能歌善舞,乒乓球、篮球打得也不错。后来我们俩私下里协调:我教语文数学,她教体育音乐。
整整一周,朱新明一直在校里陪我,他到外面吃,我也不好叫他走。好不容易挨到星期六放学(那时单休),我收拾东西准备和他回家。这时候王小琴到宿舍找我:“田老师,你们回家时能不能载我一段?”她住磨头,和我们顺路,因为不是我的车,我有点犹豫,没想到朱新明立马就答应了:“好的好的,咱们三个人一起回家,路上还可以说说话呢。”见朱新明已经答应了,我也笑了笑说:“好吧,咱们一起回家。”
我让王小琴坐到我前面,三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朱新明将摩托车开得飞快,一会儿便到了王小琴的家门口。王小琴邀请我们到她家里坐坐,朱新明求之不得,立即就去了她家,我也跟着进去了。
王小琴向妈妈介绍了我和朱新明,她妈妈很感谢我们带她回家。我说:“阿姨别客气,只是载了一段路而已。”王小琴妈妈说:“我女儿文化不高,工作上还望你多多指导。”我说:“阿姨,我也是代课的,不过我们以后会互相帮助,您放心。”就这样,我们聊了好一阵,这时我想起离家还有一段路程,就赶紧和王小琴母女告别,然后和朱新明向回家的方向出发。
我们到家后,天也快黑了,妈妈为我们做了晚饭,朱新明边吃边说“田老师,今天到王小琴家里,她妈妈对你挺热情,对我好像有些冷淡,你发现了吗”?我说:“她妈妈可能觉得我和王小琴是同事,所以就和我多聊了一会儿,你不要多想。” 朱新明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地吃饭。
开学第二周,朱新明又说要送我去学校,我说:“不必了,你要贩羊子,总不能为了我耽误生意。”。朱新明说:“那好吧,你自己坐车去,等星期六我去接你。”“还是不麻烦你了,星期六我坐公交到磨头,再坐公交到桃园。”说实话,朱新明已经在学校陪了我一周,而且自己买饭吃,我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他了。
等我到了学校,王小琴也来了,她很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感谢我和朱新明星期六送她回家。我说:“都是同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这时我发现王小琴比上周更漂亮了,她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头发顺直地披在肩上,眼睛大大的,灵动又多情,脸上白白静静,穿得很时尚,整个人既靓丽又充满朝气。王小琴看我有点发呆,立即娇羞地低下了头。我也不好意思再看她,独自回到自己的宿舍。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又到了星期六的放学时间,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坐车,忽然听见学校院子里有摩托车鸣号,跑出去一看——我的天!朱新明真的来校里接我了。
“东西收拾好了吗,田老师,我来接你回家了!” 朱新明边停车边问我。
“你还真的来了,精神可嘉啊!”我调侃道。
“你的美女同事呢?叫她和我们一起走吧。”朱新明在我耳边悄悄问道。
“哦,我明白了,你是特意来接她的吧?居然还打着接我的名义,真的是重色轻友啊。”
“没有没有,我是个重色轻友的人吗?真的是来接你回家的,顺便带上你的美女同事。”
“好吧,我去叫一下王老师,咱们一起回家! ”
我到王小琴的宿舍叫她,她正准备坐公交呢。听说朱新明又来接我们,她很高兴地同意了,我们三个人又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家了。
从此朱新明每周星期六都来接我回家,王小琴也都跟着坐顺风车。我们三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放寒假后,朱新明开启了疯狂的“恋爱”模式:他每天都给王小琴打电话,而且一打就是几十分钟。要知道那时候还没有手机,电话费又很贵;但对于朱新明来说,没有什么比追求一个心爱的人更重要了,即使电话费再贵,朱新明也在所不惜!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正月初五那天,朱新明去吴窑卖羊子时,半路上出了车祸,朱新明当场身亡!
第二学期开始了,王小琴比上学期胖了一点,身材也丰满了许多。我们照例相互问候,当提到朱新明的时候,王小琴显得十分痛苦,她说当天早上朱新明还和她通过电话,叫她一定要注意安全,谁知道下午他就没有了。我安慰她人死不能复生,自己一定要看开。
我后来买了一辆电瓶车,每周和王小琴一起去学校一起回来。王小琴顺理成章地成了我的老婆,后来我们都转了正。
却说王大狗、宋海燕退休之后,张仁的儿子张四江被选举为村长。
张四江只有小学文化,大字也不识几个,不过会开拖拉机、卡车,也认得钞票。
早在集体的时候,张四江便是拖拉机驾驶员,除了农忙时耕田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干私活挣钱。农村人买砖瓦卖猪羊免不了请他帮忙,除了招待他好吃好喝之外,辛苦费也是少不了的。而生产队记他全勤工分,油钱也到他的父亲张仁那里报销。
张四江除了帮人耕田,全村的水电费也是他收!如果要多少给多少,他一般不会收错;如果要六十五元,你给他一百的话,他肯定找你四十五元!他的算法是:个位减个位等于五,十位减十位等于四!以此类推,七十三、八十四,如果你给他一百,他必定找给你三十七、二十六!除了个别脑筋不转弯的人,大家都说他算得不错!
这样做不是要亏死吗?其实张四江一点都不亏!
我妈爱收集各种收据,有次我闲得无聊,便把电费收据拿过来看,发现第一个月从505到535度,30度电,这不错;第二个月从525到555度,也是30度,好像也不错,可第二个月应该从535度开始算啊!怎么又从525度开始记呢?第三个月从545到578度,看电表也是578度,尾数(总电量)一致,不过他把前面已结的电量又加到收据里了!我想找他理论,我妈说没有外人时提醒他一下,只要他以后不多收我家的电费就算了,管别人家干嘛?我想每月不过多收三、五块,到底没有找他......谁没事干在家看老收据啊?
却说张四江当上村长以后,免不了开会作报告,文书帮他写好讲话稿,开会前他总要练习一遍。遇到容易读错的字,文书都帮他换成同音字:如草菅人命写成草介人命,心不在焉写成心不在烟,否则他一定会读成草管人命和心不在马。尽管如此,他还是经常念错。有次开村民代表大会,妇女代表名叫单仁卉,他点名时硬叫人家丹人奔,没有人好当面指出他的错误。单仁卉是个聪明女人,明明知道村长叫错了,同样响亮地叫一声“到”!以后大家都叫她丹人奔。她当上妇女主任之后,大家叫她丹主任。
单仁卉四十多岁,丹凤眼,卧蚕眉,在农村算得上是个标致女人。她老公因为偷窃被判刑三年,现在仍在大丰农场服刑,家里只有她和女儿一起生活。
单仁卉本是安徽人,嫁过来后一直在纺织厂里打工,张四江对她并不了解。看她模样周正,第一次开会便提名她为妇女主任(原主任退休)。其他干部和村民代表齐声附和,单仁卉更是求之不得。织布厂里又苦又累,白班、夜班轮流转,工资也不过三千左右。妇女主任工作轻松,迟到早退都不要紧,单仁卉对张四江感激涕零!
过去村干部必须督促小队长收费,当农民土地被租用、征用后,收费直接从补偿款中扣除,杨庄村的干部几乎都成了闲人,当然不干活也有工资。
村民们都搬进了江边小区,我们再也不需要半夜起床捉老鼠,再也不用担心蜈蚣会爬到床上,但我们仍旧怀念小时候在门口菜园捉菜青虫,玩泥巴的日子。现在家门前变得车水马龙,却怎么也听不出哪辆是谁家的车,偶然在楼道里闻见人家饭菜的香气,也没办法厚着脸皮去蹭吃了。
不久化工厂来了,橡胶厂来了,缫丝厂也来了。厂房依河而建,污水全部排进龙游河,又从河里抽进长江。大烟囱里的浓烟直冲蓝天,如果有风的话则随风飘荡,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橡胶、塑料、死蚕蛹的味道。有人向环保部门举报,环保局领导立即赶到。一位副局长分别找厂领导谈话,对于工厂污染环境作出两条处理意见:一是接受罚款每年罚两万;二是关门停止生产!厂领导们纷纷表示接受罚款。橡胶厂厂长财大气粗,一下子交了十万罚款。副局长表示五年之内不会再找他。后来又有人向环保局举报,环保局表示已经罚过款了!对于村民来说,你罚款对我有什么用呢?你罚了他的款,我还是被污染啊!
这让我想起一则笑话:一位财主经过一所学校时,控制不住在教室门口大便。教书先生大怒,将财主扭送到县老爷那里。县老爷问财主愿打愿罚:愿打的话三十大板,愿罚的话五钱银子。财主说愿罚,一边说一边掏出一两银子。县官见钱眼开,根本就不想找钱。他让财主第二天再到学校门口大便一次,这一次也就不罚了!至于教书先生和学生是否高兴,县老爷一点都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罚款。环保局跟他的想法一样。
张四江因为长年开车,腰板挺直精神矍铄,看起来十分健壮。他老婆年近五十,长得象容嬤嬷似的,他对她从来不曾有过兴趣。小时候家里穷,没办法才娶的。村长与妇女主任同一个办公室工作,两个人办公之余眉来眼去,你有情我有意,不久便有了那层关系!他们一个老婆象容嬷嬷,一个老公在服刑,两人之间发生点故事也正常。
却说单仁卉有个女儿名叫吴亭亭,今年虚龄十五岁,上初中三年级。由于发育早,看起来就象十六、七岁。初夏,她那薄薄的衣衫下,逐渐有了一个曲线玲珑的身段。
张主任常去单主任家交流工作,吴亭亭放学回家难免碰到。张四江是个诲人不倦的人,听说吴亭亭成绩特差,于是主动为她辅导数学!他说一百减六十五等于四十五,一百减七十三等于三十七......吴亭亭听得十分认真,心里对张四江充满崇拜。
张主任不仅辅导吴亭亭数学,有空时还跟她讲古典文学!早在上小学时,学校开展评水浒批宋江活动,张主任便看过《水浒传》!他说梁山上有个好汉名叫季达(李逵),手使两把大爷(斧),打得官兵抱头鼠窜!亭亭问他大爷是什么兵器?张四江说大爷就是老兵,季达力大,以人为兵器。他从水浒又讲到三国去了!其实以人为兵器的是典韦而不是季达!亭亭没看过《三国》、《水浒》,以为他讲的都是真的!少女情窦初开,很容易由崇拜转变成爱慕。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张四江学识渊博,吴亭亭天真烂漫,两位年龄相差三十多岁的人真的相爱了!张四江十七岁结婚,今年四十七,老婆长得丑,而且没文化。他一直觉得自己才高八斗,娶个文盲实在委屈。两个人稀里糊涂过了三十年,孩子都没有一个!想不到现在年近五十竟然遇上了真爱!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能与相爱的人共度余生,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呢?张四江老当益壮精神焕发,有一天单仁卉不在家里,他将吴亭亭抱到床上;吴亭亭也很喜欢张主任,并没有表示反对。
民不告官不究,这事本来也没人知道,想不到张四江走火入魔,回家后吵着要跟容嬷嬷离婚!他要光明正大地娶亭亭为妻!爱江山更爱美人,他说为了亭亭,当不成主任也罢!他会开卡车,做生意同样挣钱!为了爱情,张四江也是拼了!
容嬷嬷自然不肯离婚。她是个文盲,以为离婚后要回娘家。她父母兄嫂都已去世,娘家只有个光棍侄子。她侄子说谁帮他找个老婆可以,姑姑回来绝对不能接受!因此容嬷嬷不管老公如何打骂,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婚!
这时吴亭亭已经怀孕,学也不去上了,在家里坐等张主任离婚娶她。张四江打骂升级,有次竟然将铲刀砸在老婆头上,容嬷嬷血流满面昏死过去!
容嬷嬷醒来之后,在邻居们的鼓励之下,勇敢地走进派出所报案!所长听说婚外恋导致家庭矛盾,开始爱理不理!他无意中调出吴亭亭的档案一看,发现她竟然未满十四周岁!
乖乖隆的冬!这可不是什么婚外恋家庭暴力,这是刑事犯罪!所长一跃而起,带上警棍、手铐直奔张四江家而去!张四江不在家里,他正在吴亭亭家里和她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呢!
张四江被抓之后,不断声明他跟吴亭亭是出于真爱!导致吴亭亭未婚先孕至多属于作风问题,撤职免职他都能接受!可是他跟吴亭亭同居时对方未满十四周岁,法院最终判处他有期徒刑六年!
张四江被抓之后,吴亭亭伤心欲绝,因为她是真正喜欢老张,而且怀上了他的孩子。单仁卉劝她将孩子打掉,她却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她说她要生下老张的孩子,而且还要等他回来结婚!张四江经常跟她讲古典文学,烈女不从二夫的思想对她影响很大。孩子处于叛逆期,单仁卉只好随她。
第二年吴亭亭生了个儿子,取名张亮亮。张四江出狱后,真的与吴亭亭结婚,单仁卉这时已经调到乡里去了,一家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在大明中学,我摸爬滚打了四十多年。在这四十多年里,我获得了不少市级以上教育教学奖项,被评为市骨干教师,多次受市政府记功、嘉奖,并获得市优秀青年教师、南通市读书自学积极分子等荣誉称号。更重要的是,我收获了学生的进步与成长:一个个学生从懵懂无知变得聪明伶俐,一届届学子走出乡村、叩开知识殿堂,这才是生活给予我的最高奖赏。作为一名老师,得天下英才而育之,固然是一件乐事;得农家子弟而教之,不亦快哉?
吴校长退休后,大家推举我当上了大明中学的校长,王小琴也当上了校里的教导主任。
我和王小琴相亲相爱,现在儿子和女儿都考上了南京师范大学,我们都希望他们毕业后到母校教书。
爱情,不只是初见时的怦然心动;不只是恋爱时的卿卿我我;不只是婚礼上的海誓山盟;更是在平凡的日子里,为了更好的生活一起努力打拼,相互扶持;更是在漫漫的人生路上不离不弃、携手前行。
却说马红生父亲去世以后,他让弟弟顶替,自己到吴江建筑工地上打工。
去年6月1日早上,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我惊醒。我一看是马红生的来电,立即兴奋地问道:“红生,你在哪里?”
电话里传来他夫人的哭声:“红生走了,后天出殡。”
我愣在床上,不知说什么好;再打过去,已经无人接听了。
大约9年前,我接到马红生电话,说他中风瘫痪了。妻子照顾他便不能挣钱,挣钱便不能照顾他,他的妈妈身体也不好。我叫他不要怕,我明天就去看他!
第二天来到马红生家里,他躺在床上,耳朵聋了,穿着纸尿裤,不能动了。我凑到他耳边说话,他点点头,眼睛还认得我。我跟他聊了近一个小时,聊过去的事,聊班上的人,聊那些年在上海打工的事。他听着,眼睛湿了,没说话。我说走了,他看着我,眼睛又湿了一下。那是最后一面。
费琴同学在吴窑办有敬老院,听说马红生的情况以后,立即接他进了敬老院,她说护理费年底给也行。
我常常想,马红生哪天能够恢复健康就好了!我们再在一起喝啤酒、吃猪头肉,可你怎么就走了呢?同学之间,不带这样子的!
马红生上学时也是文学社社员,可他从不投稿,他的诗歌散文都是写在日记本上,遇到我时才给我看。他说毕业后曾向报刊投稿,编辑不退稿不回信也罢,可他写的稿子被留用之后,作者竟然是编辑的名字。编辑的名气比他大,他到哪里证明是他写的呢?
读书现在换了方式:网络阅读、微信阅读渐渐取代了纸质书籍。生活总要与时俱进,多媒体时代日新月异,捧着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阅读有什么不好呢?便偏偏总有人不合时宜,穿着“棉水靰勒”啃冻梨的时候向往着鸡鸭鱼肉,吃上山珍海味了又怀念乌烟瘴气的黑灶台;清贫简单的时候向往着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以后又放不下心中的小树林。缺什么吆喝什么,缺什么想什么,所以当这个世界上捧着厚重书籍的人缺少的时候,很多人又想起了读书的女孩最美,读书的男人最有魅力——三十年前到处是读书人,但没人在意!
如今的一些报纸副刊已经成了圈子文学,圈外的人很难上稿。一些编辑搞个人圈子,发稿不看文笔、不重思想,只看身份、看关系、看是否入圈——不是圈内的“文学人物”,不是手握资源的领导,普通作者的稿件连送审的机会都捞不到,谈何领取稿费?谈何加入作协?
当然对于真正热爱写作的人而言,创作的初心是表达与记录,而非版面与稿酬。那些挤破头想进圈子的人,追逐的从来不是文字,而是虚名与小利;而坚守初心的写作者,即便没有副刊版面、没有分毫稿费,也依然会笔耕不辍。
“曾经在雨中对我说今生今世相守,曾经在风中对我说永远不离开我......”每当歌声响起,我脑中想到的不是女友,而是马红生。
红生你走了,他们说你57岁,我说不对,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穿蓝色中山装的小弟。
红生这辈子不争不抢,老老实实,没害过人,没坑过人,对老婆好,对孩子好,对同学们都好。
你比我小三岁,我先送你。
安息吧,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