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穆老师讲的故事,钱德平老师接着说道:
五代十国时期,中国大地上有数十个军事实体先后存在,区区53年,中华大地上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众强权你方唱罢我登场,他们争夺、残杀、吞并、分裂、兴起、败亡,各个军事实体之间的恩恩怨怨,内部君臣之间的勾心斗角,权臣之间的尔虞我诈,致使政权更替纷繁,形势瞬息万变。直杀得人尽鸟飞,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后来军人出生的赵匡胤,趁着主幼国疑的机会,制造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接着又杯酒释兵权,巩固了赵氏政权,逐步统一全国。
记得冯小刚在拍摄《夜宴》时曾专门解释过为什么导演们拍摄大片时都喜欢选择五代十国作为背景时代,理由正是因为这个时代最混乱,最无序,皇帝最多,观众都对不上号,所以在看片子的时候不会去思考片中人物指的是历史上的谁谁谁。换言之,他们可以随便乱拍,反正只要挂上了“五代十国”这块牌子,观众就看不懂了。
成文于北宋初年的《百家姓》,应该是中国人最为耳熟能详的书籍之一。
《百家姓》的开篇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因为当时宋朝的皇家姓赵,“赵”姓理所当然地排在了首位;而排名第二位的“钱”姓能排在中国姓氏榜上第二,有一种说法是因为《百家姓》吴越钱塘地区的一位名儒写的,在宋朝尚未建立时,钱塘地区还属于吴越国管辖,国主叫钱镠,那位执笔的名儒将“钱”列在百家姓第二位,表示尊主,不忘故国。
吴越国王钱俶为了生灵不受涂炭,尊承祖宗钱镠遗下的《钱氏家训》,于公元978年把国土江山全部献纳给宋朝,由此中国和平统一。人们为了缅怀这位以统一大业为重,以人民生命财产为重的钱氏国王,便把“钱”姓排在《百家姓》第二位,仅次于当时的“赵”姓。
钱镠的父亲叫做钱宽,其实他家里的钱并不宽。
钱宽是个家教严格的人,对钱镠的要求很高,钱镠从小就学习武术,上午练习射箭,中午练舞槊,下午研究图谶,晚上还要看一看纬书,可以说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但是晚唐时期社会发展不好,经济不行,工作也不好找,钱镠长大后空有一身本事无从施展,为生活所计,他只好干上了贩卖私盐的行当。
当时茶叶,白酒,盐巴,这都是国家垄断和控制的,不允许个人自由经营,这三种东西又以对食盐的控制最为严格;可以说唐朝一年的财政收入里,有一半以上就来自于食盐。
食盐越重要,它的价格就越贵,食盐最贵的时候,一斗就要一百多钱。
茶叶,那不是必须品,买不起,咱不喝了,白酒,也不是必需品,喝不起,咱也不喝了,但是食盐是维持生命体征的必须品,不是说你想不吃,你就可以不吃,不吃你身体就会出问题,这么一来,私盐就应运而生了。
私盐价格低不说,有时候质量还比官盐好,盐就在海水里,不晒白不晒,因此唐末的时候枭雄起家,靠的都是贩卖私盐。
不过私盐贩子贩卖私盐,这就是在破坏朝廷的经济结构,是从朝廷的饭碗里抢东西吃,朝廷肯定是不干的,所以对于贩卖私盐贩子的处罚相当严格,动辄就是流放、杀头,基本上和现在的贩毒是一个级别。
所以在那个时代敢贩私盐,都是妥妥的亡命之徒。
当时的如皋是吴越国由海路通往中原朝廷和海上岛国的战略要地,皋邑中的钱王府前后九进,面积约为35万平方米,该府第范围千年未有大变。
后梁开平元年(907)2月,梁太祖封钱镠为吴越王兼淮南节度使,并赐玉带一匣,打球玉马10匹。钱镠欲将这批名贵竞技宝马训练成能征善战的军马。于是将宝马带江左海滨平原大如州落户,落户之地便叫钱镠马庄。为了驯养和繁殖的需要,饲养员将公马和母马分开饲养,饲养公马之地叫大镠马庄,饲养母马、繁殖小马之地叫小镠马庄。地名流传至今。
钱镠牧马场到海边不足百里,驯马时宝马沿古运河向东海边奔驰,到海滩上演练厮杀。往返途中卸下马鞍,让马就地饮水、打滚休息,一群战马老是在同一个地方打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具有一定规模的水塘和泥坑,因而就有了东、西两个马塘之说。后来住了人,有了集市,就成为东马塘和西马塘。
解放初期,农村划分阶级成分,我家被评为富农,为此受到不少连累。
1958年9月,如皋县委拟了一个“关于试办人民公社”的草案,不到10天时间,“人民公社”在全县普及。
桃园人民公社大搞“供给制”,还到处宣传这么一段不顺口的顺口溜:
发米发柴又发盐,
过年过节样样全。
有酒有肉有香油,
红糖鞭炮带挂面。
到热天,发草帽,
另有一把芭蕉扇,
有毛巾,有香烟,
还有肥皂洗汗衫。
公社除实行“供给制”外,还大刮“平调风”。
“平调”的种类有土地、粮食、劳力、耕牛、棉被、棺材等。
劳动力和耕牛农具减少,直接使土地荒芜,粮食减产。
令人愤恨的是,虽然粮食产量减少,但丁白大为了政绩,大搞浮夸风,我们乡到现在粮食亩产粮食都不到一千斤,丁白大当年却上报9千斤。
多收粮就要多上交!许多生产队没有粮交,可丁白大却在万人大会上说:
“现在农村到底有没有粮食?我们回答是,粮食不仅有,而且很多。粮食问题,关键是领导的思想作风和工作方法问题。”
上行下效,为了从农民口中夺粮,公社逼大队,大队逼小队。
有位队长因为不肯交粮,结果被关进了龙华监狱。他在狱中作诗言志:
如皋千古仰高风,
壮士身亡志未穷。
墙外桃花墙里血,
一般鲜艳一般红。
他在狱中睡双人床上铺,他的诗写在墙上,位置比较高,监狱管理人员没有发现。
1959年,桃园公社提出要实现“五个万”:万猪场、万鸡棚、万鱼塘、万鹅滩、万亩丰产片。
公社提几个“万”,大队跟着提几个“千”,生产队也提几个“百”。要实现这些目标,就要从下向上调集物资和财产,千方百计集中凑数。
却说陈美如与地主杨兆和结婚多年,并没有生下一男半女;与王大狗同居至今,也没有生育;可是跟丁乡长苟合几次之后,竟然怀孕了!
陈美如到公社找到丁乡长,没人时告诉他自己已经怀孕。丁乡长毫不认账,他说她跟王大狗八年,跟自己不过两月,孩子肯定不是自己的!陈美如急了,她说孩子不是这样算的,以前他跟王大狗做的都是无用功,跟乡长才是有效劳动。正如种田,你如果种的都是陈稻烂麦,那肯定没有收获;如果是优良品种,才能够有种有收!王大狗好吃懒做是个孬种,老天爷肯定不会让他有后。陈美如还说自从跟丁乡长好上之后,再也没让王大狗碰过。丁乡长沉吟半响,吩咐她晚上立即与大狗同房,然后再告诉他已经怀孕。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丁乡长不仅官位难保,孩子恐怕也要打掉!陈美如听说要打掉孩子,吓得再也不敢开口。她做梦都想要个孩子,何况还是乡长的种呢!
陈美如当天主动找王大狗亲热,王大狗真是喜出望外!自从丁乡长住进家里以后,王大狗真的没有碰过老婆。即使丁乡长不在,陈美如也不让他近身!王大狗心里生气,可是却敢怒而不敢言。他不知道丁乡长官有多大,不过将自己撤职肯定易如反掌!
陈美如跟大狗亲过两次,以后又不让他碰了。她说自己已经怀孕,再亲的话可能流产。王大狗大字不识几个,哪里知道其中奥妙?他高兴得象三伏天吃了冰水似的,逢人便说自己要当爸爸了!
王大狗傻乎乎的,可是村里人不傻,特别是女人,在一起时总是议论纷纷,背后对陈美如指指点点。陈美如知道后一点也不生气,有时甚至故意显摆:
“有人说丁乡长喜欢我,怎么可能的哟?人家是乡长,我是个乡下婆子!他怎么会看得上我呢?不过我长得比他老婆好看倒是真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不久如皋县领导到桃园乡考察,丁乡长命令厨师做个好吃的,而且要做领导以前没有吃过的。厨师愁坏了,县领导什么东西没有吃过呢?他实在想不出来,便到厕所里方便。这时他突然看到茅坑里竟然有许多蛆子,厨师急忙将蛆子捞起来洗干净,然后放到油锅里炸。
中午领导们别的菜不吃,专门嚼蛆子,回去后都说好吃。
因为招待有功,丁乡长后来被调到如皋,厨师也被他带到如皋。丁乡长后来当上了建设局的副局长。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第二年陈美如生下一个儿子。虽然明知是丁局长的种,不过王大狗是她名义上的老公,还是取名王小毛。
就在王小毛出生这年,全队小麦上交公粮以后,还余一千多斤,张学义十分发愁,队里一百多人,一千多斤小麦怎么够分呀?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天气晴朗的日子,张学义总是将装在麻袋里的小麦搬出来翻晒,傍晚再收回去,那可是全队农民的工分粮啊。
这年九月,王大狗找到张学义,要求将小麦分掉。队长的话就是圣旨,张学义不能不听。可王大狗说一千斤小麦五位干部平分,其他农民就免了,到时就说被老鼠吃了;或者将墙上打个洞,就说被小偷偷了。张学义不同意,王大狗不由分说,与其他干部扛起麻袋就走,不过也给张学义留下两袋。
张学义觉得这样做不对,连夜告诉新乡长顾本仁。顾乡长佯怒,勒令王大狗等人将小麦退回仓库。
两个月后村干部改选,王大狗竟然当选为村长!他立即任命张仁为大队会计,张仁的儿子张四江为保管员,张学义则被一撸到底削职为民。
王大狗当上村长之后,又提名前村长的女儿宋海燕当妇女主任。
妇女主任的工作主要就是抓计划生育。宋海燕结婚多年没有生育,她对孕妇、产妇十分妒忌,对于超生现象更是特别痛恨!听说谁家生了孩子,她立即动员人家放环。如果怀了二胎,她马上要求人家流产引产!有人逃到外地生育,宋海燕只要听说必定将其找回,流产打胎毫不留情!万一在外面生了,孩子自然不能够弄死,不过一定要将人家罚得倾家荡产才罢!老父亲有时劝她适可而止,她仍然我行我素不肯罢休!
宋海燕除了抓计划生育,也兼任村里的广播员。有次播音后麦克风没关,她和王大狗调情的话都传到广播里了!除了她和王大狗不知道以外,全村的人几乎都知道!
村民杨大山是个赌棍,他家里除了三间瓦房,连一件象样的家具都没有!他儿媳一连生了三个女孩,可他还想要个孙子!这年儿媳又怀孕了,宋海燕动员她去引产、结扎,杨大山一家充耳不闻!月份大了,儿媳在房里待产,杨大山象个门神似的在门口坐着!他家没有钱去医院,也不敢去医院,儿媳生产都是他老婆接生,他不信宋海燕能将他儿媳怎样!
宋海燕虽然泼辣,可她毕竟是个女流,她将情况向王大狗作了汇报。王大狗一听这还了得?如果让你生四胎,以后工作还怎么做?他立即叫上所有村干部,加上各个村民小组组长,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地向杨大山家里进发!
到了杨大山门口,只见他环眼圆睁钢牙紧咬,手持一把铁锹理直气壮地说:“要扎扎我!儿媳不能扎!”
儿媳超生扎你有用吗?干部门哄堂大笑!王大狗没有笑,他从邻居家借来一把梯子,身先士卒地爬上屋面揭起瓦来!村长带头,其他干部立即跟上。杨大山勃然大怒,对着王大狗的屁股便是一锹!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
“王大狗!你这个吃白食的孬种!记得我父亲死时你赖在我家不走,非要给你两块肉吃不可!我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给肉你吃?你自己生不出孩子,还不让别人生!你老婆跟丁乡长相好,你现在又跟杨主任鬼混!你是个乌龟王八蛋!王小毛又不是你的种,你个狗日的没种!”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杨大山气糊涂了,口不择言信口乱骂!这时王小毛正好找他父亲办事,听说自己不是大狗的种,回家后立即责问母亲。陈美如十分自豪地说:“你的父亲真的不是大狗,你父亲以前是乡长,现在是建设局长!哪天有空你带上几斤花生、绿豆给他,让老丁也高兴高兴!”
听说亲生父亲是建设局长,王小毛高兴坏了!现在人们崇拜的就是权力、金钱,许多人削尖脑袋想认高官大款为干妈、干爸,想不到天上掉下个有钱的亲爸!王小毛高兴得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同时兴奋地夸道:妈妈,你真伟大!以前为什么不早说呢?我以后再也不叫大狗爸爸了!“
几天以后,王小毛果然去找建设局的丁局长,告诉他自己是陈美如的儿子。丁白大心知肚明,推荐他到如皋建筑技工学校上学。毕业后他一直在工地工作,现在已经当上环球建筑公司老板了。这是后话。
王大狗被骂之时,其他干部一个个全部溜走了。王大狗只是被铁锹拍了一下屁股,也没有十分受伤。他见其他人都走了,只好自认倒霉,一瘸一拐地回家去了。杨大山儿媳后来真的生了一个男孩,取名杨得宝。他家里一无所有,王大狗、宋海燕也无可奈何。
现在的高考,仪式感可厉害了,去考场前,考生要走凯旋门,学弟学妹们列队欢送;警车开道,考场几百米外机动车都要限行,说是噪音影响考场发挥;学校食堂也一反常态,考试期间天天吃糕和粽子,寓意“高中”;中午炖猪蹄,寓意“金榜题名”;送考的爸爸们一律身穿马甲,寓意“马到成功”;妈妈们再老也要弄件旗袍,而且开叉很高,寓意“旗开得胜”。
我们那时候高考,根本没有家长接送,都是自己骑车进入考场。
1966年,我顺利通过了江苏省的高考初试和复试,总分名列全省前10名,考上南京大学,政审时因为家庭成分是富农,被“不宜录取”。
次年高考,我又考取了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我到学校报到,因为家庭成分问题,政府不给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南师大不得不让我退学。
悲愤、无奈之际,我写下一首《别考场》诗:
理想崇高志永恒,
常将寸步比长征。
十年求学关山阻,
三次临场剑戟横。
如此登科笑范进,
毋宁报国走“零丁”。
深藏答卷待时到,
不向人前怨不平。
当我打算放弃高考外出流浪的时候,父亲对我说:“既然富农成分让你无法参加高考,何不将你过继给表叔。他在新疆无儿无女,又出身贫农,你到那里再参加考试。”
我一听也有道理,次年三月,我站在西去列车的窗口,回望逐渐远去的故乡,以诗明志:
凝眸回首意难详,
去地归期两渺茫。
汽笛声催家恋淡,
车轮响报路行长。
但须后事争前事,
也或他乡胜故乡。
寻觅英雄用武地,
好花无处不芬芳。
1968年高考,我终于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新疆广播师范大学。
在新疆广播师范大学,我和一位来自上海的女孩相爱了。那时校园里禁止恋爱,校方对我们一再劝阻、警告,可我们始终如胶似漆。校方只有使出最后一着,毕业时将我分回老家,,女孩却照顾回到上海,实际上是将一对鸳鸯拆散。女孩不肯独自留上海,死活要跟我一起来如皋。
我们在如皋桃园乡落下户,卿卿我我,日子虽苦犹甜。
这年中秋节,队里每户分一块月饼。我正好在家休息,女朋友还没回来。我从队里把月饼领回来,等着她。
薄暮降临,女朋友还不回来。我实在忍不住,把月饼对半切了,先吃了自己那份。不吃则已,一吃更馋。我现在都想不起当时是怎样伸出魔爪,一下子把它吞噬掉的。
这时女朋友回来了,她兴高采烈地说:听说队里分了一块月饼,在哪里呀?我愣愣地无言以对,片刻支吾道:“我……太饿,吃掉了。”
女朋友半天没吭声,后来忽然怒吼道:“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牺牲一切跟你来到苏北,你呢?连半块月饼都不能给我省下。我算是看透你啦!”
女朋友就这样收拾衣物,回了上海。
校规、警告、“流放”都不能拆散一对情侣、一块月饼却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所以请不要赞美苦难和贫穷,因为苦难和贫穷会让人失去尊严,失去斗志,失去理想和人性的光辉!
却说女朋友走后,我几乎没有一个要好的女友,因为那个上海的女朋友一直牵动着我的思念,她是我心中的维纳斯,我忘不了她。我爱不了别人,脑子里全是她,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要想着他,为什么不忘了她?为什么不恨她?她有什么好的啊?那么伤我的心,我痛彻心扉,肝肠寸断,刻骨铭心,我应该彻底忘了她、恨她才对啊!
可是明明与她毫不相干的,拐了几个弯儿,还是想到了她,也可以说没有想她,因为她一直就在心上,心尖上。
爱情是个稀罕物,可有可无,没有爱情照样能活得下去。可是谁都可以骗自己,唯独自己骗不了自己。
一辈子遇到一份真爱多不容易啊,那可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呀,很奢侈的呀。
是人都会犯错误,可是几十年过去以后,还有人忙着替错误涂脂抹粉、镀金贴银。
他们把上山下乡说成是“激情燃烧的岁月”,把全民疯狂美化成“理想主义”,把累累伤疤当成闪亮勋章。仿佛只要把词语换得漂亮一点,历史就会跟着变漂亮。
一边吹着空调、刷着抖音、点着外卖,一边深情缅怀那个“风清气正”的年代,那时候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说错一句话就可能被拖去游街,哪有什么“风清气正”呢?更要命的是,无数人连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都没有。我父亲是地主,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有人怀念那个年代,却绝口不提高考中断;有人怀念那个年代,却不提上山下乡;有人怀念那个年代,却从来不肯谈论那个年代发生过的悲剧。
一个民族最大的勇气,不是永远宣称自己没有犯过错,而是承认错误、记住错误,不让错误再次发生。
耍猴的人早已退出历史舞台,可现在还有人把锁链当成勋章,把伤口当成浪漫,把苦难当成传奇,其实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过去,而是遗忘。
因为遗忘会让伤口结痂,美化会让伤口重新溃烂。尊重历史,不是为了记仇,而是为了守住底线,不是为了沉溺过去,而是为了守护未来,为了让同样的悲剧永远不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