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林说：“桑总，刚才介绍时你不在，两名死者没有丢失财物，他们的现金、银行卡等都还在。”
桑振邦说：“我说一下我的看法，如果是情杀，那么佟皓的妻子和张非非的男朋友无疑是有着重大嫌疑的，一般来说，杀了人都会马上跑路，要看佟皓的妻子现在还在不在佟家。而张非非正好我认识，她曾经和我是校友，不久前才见过一次面，据我了解，她没有男朋友，她一直就只和佟皓交往，那么，如果是情杀，不可能是张非非这边的，只能是佟皓的妻子或者其他情人。”
李洪涛说：“是的，张非非只有佟皓一个男人，佟皓的妻子倒是有杀人动机。”
此时，佟家一片愁云惨淡，豪华的客厅一个角落处的台上摆放着佟皓的一张黑白遗像了，照片中的佟皓微笑着。
佟皓的妻子刘玉芝斜披头散发地靠在床头上，她双目无神望着前方。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刘玉芝和佟皓的合影的相框，刘玉芝拿起相框看了看，然后泪水夺眶而出。
哭了一会，刘玉芝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助眠药，取出一粒药塞进嘴里，然后在床上躺下。
佟金洋和其妹妹佟蕾坐在豪华的皮制沙发上，佟金洋脸色灰暗，神情憔悴，似乎万念俱灰，佟蕾在一旁唉声叹气的。两人默默地坐了一会后。墙上的挂钟敲了几下，时间来到十一点整。
佟蕾说：“哥，你已经坐了一小时了，不早了，上去睡觉吧。”
佟金洋嘶哑着声音说：“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皓皓死时的惨相！”
佟金洋脑海里闪现出他在刑侦局停尸房看到的佟皓尸体时的情景：佟皓身体弯曲着，全身青灰色，脖子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他双目圆睁，眼珠都凸出来的，表情很痛苦。
佟蕾眼圈红了：“哥，别想那个……”
佟金洋哽咽道：“我，怎么能不想？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佟蕾终于忍不住泪了：“哥，我知道，皓皓也是我唯一的侄子呀。”
佟金洋流着泪说：“他妈走了那么多年，都是我把他拉扯大的。可这不争气的，不知道知罪什么人，就这么被杀了……”说着说着，捂住脸哭了起来。
佟蕾抱住佟金洋的肩膀，两人一起痛哭。哭了一会，佟蕾突然说：“哥，会不会跟十年前那件事……”
佟金洋皱起眉头：“不，不不，没有那回事！”
佟蕾沉重地低下头：“好吧，没有那回事儿。”
案情介绍和分析会一直开到深夜十二点钟，大家都很疲倦了，李洪涛于心不忍，只好宣布今天的会到此为止，大家先回家休息。
桑振邦和李洪涛一起走出刑侦局大楼时，他对李洪涛说：“你想过没有？这个案子同样和合唱曲有关，我们不要走那么多弯路了，直接调查跟合唱曲有关的人员。”
“我知道，可合唱曲有关的人就剩下两个女人了，她们难道是凶手？”
“知道合唱曲的人未必只剩下她们俩儿了，不还有我吗？”
第二天一早来上班，李洪涛刚走回办公室，便听到桌面上的电话响，他连忙走过去拿起话筒：“喂。”
苏鸣说：“李队啊，这个案子省厅很重视，一定要尽快破案。死者是本市首富佟金洋的儿子！上面给我施压了。”
“苏局，我知道！”
“金诗雅的案子就让桑振邦去查，你将主要精力放在工业大学这个命案上。”
“好的。”
刚放下电话，李洪涛的手机响了，是工业大学的刘校长打来的，李洪涛连忙接了。刘校长说：“李队长啊，现在有个情况，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警杨师傅向我提供了一条信息，他说前天晚上十一点多他到四楼，听到资料室传来歌声。”
李洪涛震住了，连忙说：“歌声？具体什么情况？能让杨师傅跟我说吗？”
“好的。”刘校长把话筒交给杨师傅。杨师傅接过话筒：“喂。”
李洪涛说：“杨师傅，请您把你昨晚听到歌声的情况详细说一下。”
杨师傅说：“昨晚十一点多，我在四楼的走廊察看，看到资料室亮着灯，里面传出来女子合唱曲，我以为是张老师正在加班，她平时也挺喜欢唱歌和听歌的，我没在意，没有走过去看。”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情况吗？例如里面有说话声音吗？”
“听不出来，因为歌声有点大，如果有人说话也听不到。”
“是什么歌，你以前听过吗？”
“以前没有听过，不过很好听，是女声合唱的。”
“我放一段音乐给你听。”李洪涛将电脑里的合唱曲《蝴蝶的前世》打开给杨师傅听。杨师傅听后说：“对，对，就是这首歌。”
“当时你在四楼走廊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有，那里已经很晚了，走廊上只有我一人。”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李洪涛挂断手机。
李洪涛划着手机屏幕找到桑振邦的手机号。桑振邦正在公司和朱可依以及两个客户谈最新款游戏的制作问题，他手机响了，看到是李洪涛的来电，正犹疑着接不接。朱可依和两个客户都注视着他，他有点难为情，他只好挂断手机。
李洪涛气愤地说：“竟然挂我电话！这是什么人啊？”
今天来的两个客户很重要，他们是南京一家想买网游的公司代表，其中一个是能拍板的总经理孙长风，所以朱可依很重视，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桑振邦也不敢怠慢他们。
再谈十五分钟后就结束了本次会谈，并约定后天前来公司签订合约。时间来到上午十一点，这个点比较尴尬，吃午饭太早。朱可依就让孙长风两人在会客室坐着喝茶，她坐陪，到了十一点半就出去用餐。可客户知道朱可依比较忙，也不好再喝茶了，他们便告辞了。
朱可依和桑振邦将孙长风两人送到电梯厅，电梯到了，大家客气地互相道别。回到公司，朱可依叫桑振邦去她的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