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若是知道此时沧澜心中所想,七美怕是要笑出声了。
这个游戏真的越来越好玩了。
……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片惨叫。
乾甄南部群山谷地之中,夜空之下,巨大的石门被赫然震碎,爆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团众集体掀翻在地。
一身黑衣的熙川神情肃然独自一个人踏过尸横遍野的谷地。
身后蓝粉裙装的小花儿手中一只花团绣球,轻笑着,踏着灵巧的舞步,将身后冲向熙川的团众一一放倒。
面前,地宫大殿的石门已被他用丝线将其炸毁,地宫中的高层长老们,拄着法杖,以来到了地宫门前。
一个身披蓝色斗篷的老者,缓缓上前,中气十足地呐喊:
“熙川,你自幼在虞泠团长大,这里可是你的家啊!你竟敢出手狠辣,残害你的手足!”
熙川不答话,右手抬手向前一张,指尖五道丝线迅速向着老者脖颈射出。
还未等老者在说什么,脖颈上赫然出现五个红点,红点慢慢扩大,鲜血涌出。
老者捏着脖颈,干咳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周围一众青色斗篷的高层,纷纷慌了神,簇拥着到倒死亡的老者,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
“熙川,你竟敢杀害巨门长老!”
“聒噪。”
熙川翻了个白眼,弹指一道丝线过去,刚才愤愤不平的青色斗篷男子已被割成了双下巴。
身后,小花儿的对手已经越来越少,小花儿顺势处理到最后一个敢上前挑衅的人,便抱着花球回到了熙川身边。
熙川抬手弹了弹小花儿肩上的一滴血迹,妖媚地开口:
“我哥哥破军,乃是前任虞泠团团主。当年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左辅、右弼。都是我哥哥的兄弟,可是后来呢。廉贞联合文曲诬陷我哥,一向与我哥交好的贪狼因为不肯听从他们的计划被暗杀。随后,禄存作证砸实了我哥的罪名,我哥众叛亲离,在处决当日禄存被灭口,武曲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杀害。左辅、右弼也随同我哥一起问斩。只留下这廉贞和巨门。廉贞月前暴毙而亡,巨门,还想要一手遮天吗?”
此言一出,面前一众青色斗篷和蓝色斗篷集体惊呆。
当年事出突然,虽然证据并不足以定破军的罪,但一方面为了虞泠团的稳固,另一方面为了不引起武帝太子的注意,才由当时的高层私下决定,草草处理完结。
而如今看来,仔细回顾当年的事情经过,的确疑点重重。
再加上当时虞泠团处理极其严肃,破军的党羽及其家人一律处置。
这破军的弟弟便被罚入了虞泠狱,被蓄意特殊关照。
后来涟漪坐稳了团主之位,风头过了,才有人将熙川卖出牢狱,作为杀手送入越国。
“行了。”
熙川活动了一下脖颈,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我也懒得跟你们这群饭桶计较,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团主呢?这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团主也不出来会会,未免太失礼了吧!”
话音刚落,熙川只觉得脊背一凉,左手指尖一动,身后的小花儿手中花球瞬间出手。
熙川立刻回身,眼前,披着紫色斗篷的涟漪手持短刃已经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立刻屏住呼吸,右手一翻,自己的身影与小花儿瞬间互换。
涟漪手中来不及收回的短刃刺深深刺在了小花儿的胸前,却划出一阵金玉之声。
涟漪大吃一惊,她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却没料到熙川比她更快。
面前小花儿面无表情地抬头,抬手便直袭涟漪的脖颈。
涟漪大惊,起身一个空翻便翻出小花儿的攻击范围。
随着涟漪身影的跃出,立刻便有七个身披青色斗篷的男子手持着长剑,向着熙川和小花儿附身出来。
熙川冷冷一笑:
“又有人来送死了。”
一拧身滑到一侧,双臂一展跃上半空,于半空之中稳稳定住,双手一抬,全力操控小花儿。
七个青斗篷一见熙川跃出人群,刚想起身追击,便被身后的小花儿手中的花球和三角跳的舞步死死拖住。
以一敌七完全不在话下。
仅仅手中一个花球,便踏着舞步与七人厮杀在一起。
看似是一场厮杀,倒不如说是欣赏她的舞蹈。
灵巧的舞步,舒展的身姿,当下七人皆成了她的陪衬。
这小花儿乃是仿制倾城回忆的小爱,自取材到制成,皆是同样的工序。
但比小爱更加完善和灵巧。
如今小爱已被毁,只有这小花儿独自继承着她的美丽和灵秀。
另一边,涟漪匆忙稳了稳心神,手中短刃再次握紧,双臂一展,一个箭步便又冲向了操控小花儿的熙川。
熙川抬手,从容地一甩丝线便轻松劈开了迎面劈来的短刃,一转身,身形一个侧翻便有多开涟漪的攻势。
手中丝线一念小花儿脚下赫然生成一个牡丹花的巨大图腾,手中花球向半空中一抛。
紧接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此时站在牡丹花图腾上的七个青斗篷皆是一阵愕然,随后,便是声声惨叫,连连倒地。
只见那巨大的牡丹画图腾缓缓升起,于半空中同样出现的金色牡丹图腾遥相呼应,道道丝线如一根根银针一般连通两个图腾,中间的青斗篷便也瞬间被丝线贯穿撕裂,只留下一地布满红色血点的尸体。
与此同时,熙川赤手空拳,法诀一捏,抬手便是一道丝线横劈,将面前涟漪的剑锋挡开。
随后,手臂一伸,一个灵巧的转身,让过涟漪的攻势,抬腿便踢上涟漪的腰际。
涟漪吃痛,手上的力道便缓了三分。
一转身,短刃寒光一闪,继续近身向着熙川发起进攻。
熙川这一身操控丝线和傀儡的功夫,越是远距离,越是有优势。
涟漪便是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进身与熙川缠斗。
手持短刃,一声轻喝,抬腿踢开熙川的丝线,迎着他的面门便是狠狠一劈。
熙川脸色一变,连忙展开双臂,身形一跃,接连三个翻滚便跃上山谷地宫入口的门廊。
回头,身后涟漪的身影已然翩然而至,而身下,门口处汇集的一众长老,皆是面如土色。
熙川足尖一点,右手向前一指,一道丝线向前飞出牵引着他的身形,飞入了地宫大殿。
身后飞身而至的涟漪再次劈空。
熙川身形进入地宫大殿,便又是几个翻滚,接连跃上四五个圆台广场,一路向着最顶端的圆台而去。
此时,在最顶端的圆台之上,最高处的座位上,正卧着一个蓝色的身影。
任由着外面的打斗冲进大殿,他依旧是稳稳地卧在那里,独自饮着酒。
事不关己,心不在焉。
看着熙川杀入了大殿,身后的涟漪也不含糊,引着短刃便也跟着进了大殿。
熙川身姿灵巧地跃上第三层圆台,手中丝线一甩,双臂一展,面前涟漪冷着脸又开始向他冲来。
这一次西川没有躲开,而是右手指尖轻撵,猛然护到胸前,道道丝线线带着刺穿一切的力道从天而降。
涟漪大惊,再顾不上自己旧伤未愈,凌空向后翻去。
熙川目光瞬间一亮,收回手臂,护在胸前开启防御姿势。
眼前涟漪大怒,一转身,一声怪叫赫然带着一道残影便冲向了熙川,手中短刃刺向熙川的鼻尖。
熙川看着眼前的涟漪,轻笑一声,一抬手,涟漪的短刃竟然无声断掉。
早在涟漪发起进攻的一刻,熙川便用丝线割断了她的短刃。
涟漪这次是真的怒了,额头上青筋暴露,一把甩开刀柄,大喝一声便赤手空拳向着熙川袭来。
熙川站住不动,等到涟漪冲到他面前尽力击出一掌的一刻,愕然发现,熙川不见了。
当涟漪落地站稳的瞬间,腰际火辣辣地一痛,这才发现,熙川已经跃到了她七步之外。
而她自己已被熙川的丝线将自己的腰划开一道伤口,虽不致命,但……
她看到了那最高的圆台上,独自饮酒,事不关己的沧澜。
原来,她在他的眼中,就是这样,无关紧要。
涟漪轻笑出声。
不等涟漪作何反应,熙川身影瞬间出现在涟漪背后,单手立掌。
对着发愣的涟漪的后心连劈几掌,然后猛地掌力一推,狠狠便将涟漪打飞出去。
涟漪重重地摔在最高的圆台上,也正是沧澜的面前。
伏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在这一刻,涟漪想不明白。
她此时到底是为了什么苦撑到了现在?
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面前卧榻上的这个男人。
熙川缓缓走上第二层圆台,隔着最高层圆台中央燃起的火焰,看着那卧榻上饮酒的沧澜,还有那地上伏着的涟漪。
“呵呵,呵呵呵呵……”
涟漪开始大笑,看这熙川缓缓开口:
“两年前,我在赤迦遇见了破军。那是我见过,最美好的男子。是我,引诱的破军带我来到这虞泠团。是我让破军误会妻子蒻笙,害得蒻笙以死自证清白,直到她死去我才知晓,她已经怀胎三月,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