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涛一行五人到了行政楼下,费了好大劲儿才从人墙中走到警戒线处。第一时间来警戒的民警认识李洪涛他们,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便放他们进到楼里。
早上七点四十分,桑振邦才睡醒,昨晚是这一个月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了。可起床后,他的心总是感到没着没落的,总感觉要出大事了。他吃完早餐,拿出手机看新闻,可本地新闻没有什么特别的报道。
桑振邦八点钟走出家门,来到大街上,他看到大街上毫无异常,他想也许是自己神经过敏了。他决定去公司将昨晚做的程序和同事融合在一起再进行一次验证。
李洪涛等四人很快到五楼出事的资料室。这里有两个民警在把守保护现场,门口拉着一条警戒线。李洪涛五人进到屋里进行勘察、取证。随后,包括毛姨在内的四个校工被民警带上来,准备一会进行笔录。
李洪涛观察着两个死者,死者的脸部严重扭曲,显然死前异常痛苦。李洪涛皱起眉头戴上口罩和手套,法医凌彬和其他刑警也戴上口罩。等法医的助手范阳拍完照,他们开始对现场进行勘察取证。
李洪涛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一下洞口,看到两根尼龙绳分别绑在天花上的两条消防管上,他们的脚离地大约一米。他叫来李凡来拍照片,五分钟后,李凡对现场拍了二十多张照片。杨华林和李凡抱着死者的身体,李洪涛拿剪刀将他们脖子上的尼龙绳剪断,杨华林将他们分别放在地上两块白布上面。
看到他们赤裸着下体,杨华林把窗帘扯下来,撕成两片,将两名死者的下身摭住。死者的身体有点僵硬。
李洪涛在男死者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几张发票,发票抬头是石海市某传媒公司。他又在男死者的裤兜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钱包,钱包里面除了几张银行卡和信用卡还有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面的照片正是死者本人,名字叫“佟皓”。
杨华林在女死者的皮包里在也找到了一个钱包,钱包里并没有身份证,皮包里还有一个化妆包、纸巾和一盒已经打开的避孕套,还有一串钥匙。杨华林翻遍了整个皮包也找不到女死者的身份证。
李洪涛突然注意到办公桌底下有一根注射用的针管,他叫范阳拿来镊子,他夹起针管仔细察看后放进证物袋里。
李洪涛看着天花板上的大洞,他明白当时凶手就藏在了天花板上面。且应该有两名凶手,一个人是绝对不能同时套住两个活生生的人的。李洪涛想像着当时的情形:
佟皓和张非非正在面对面干柴烈火地缠绵着,他们全身心都在性爱上,沉浸在爱河里,完全不知道危险悄悄逼近,完全没想到马上就要共赴黄泉了。这时,有人迅速地在他们身上分别打了一针,很可能是肾上腺素,导致他们无还手之力,在地面上的凶手拿出尼龙绳分别勒死他们。天花板上的凶手同伙分别将两根长长的尼龙绳绑在两根消防管上,他将另一头丢下来,下面的凶手将尼龙绳打个环,分别挂在死者的脖子上,然后上下两个凶手合力将他们拉上去,就这么悬挂起来,故意营造出一种仪式感。两名死者当时是猝不及防且无力反抗的,从天堂瞬间堕入了地狱——从极度的性快感瞬间感觉到极度窒息的痛苦之中,他们的双眼暴睁,想叫却叫不出来,极度窒息让他们痛苦了至少五分钟,然后迎来了死亡。
李洪涛叫一个校工拿来一个金属梯子,他把梯子放在那个洞口正下方,然后踩在梯子最高顶端,他把头探进洞口里,他看到这是一个上人天花板,这个上人天花板平时是用来检修用的,楼板离天花板大约有一米高,铝扣板以上有一根直径约70厘米的通风管道,是可以藏人的。
李洪涛看到几块被卸下来的规格为600X600mm的铝扣板,这几块板被放在洞口旁边的风管上面,李洪涛爬上去拿起该铝扣板传下去。
打着手电筒,李洪涛在上面仔细进行勘查,没有找到有价值的关于凶手的线索,很显然,凶手离开前对现场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清理,也说明凶手是有充足的撤退时间的。
李洪涛猫着身体在通风管道深处走去,大约走了两分钟,他看到有几个洞口,也是取掉了一块600X600mm的铝扣板,他探着头往下一看,是个卫生间。他连忙又猫着腰走回到资料室,然后从那个洞口的梯子上下来。
李洪涛下来后走出资料室,然后向左拐,走了大约十米,经过一个房门,便到了刚才看到的卫生间,他走了进去。这是一个男卫生间,走廊的斜对面是个女卫生间。他环视四周寻找摄像头,看到走廊的尽头墙角上有一个摄像头,却好像没有启动,他用手机拍下这个摄像头。
李洪涛走到那个洞口处往上看,洞口正下方是个水箱,便明白了凶手是踩着这个水箱,爬上厕所这几块简易板上到天花板上去的,然后通过通风管道再从资料室的天花板进入到资料室,这就解释了没有钥匙也能进到资料室了。
李洪涛仔细地查看蹲厕的水箱和地面会不会留下毛发、鞋印或者纤维等细微物品,他看了一会没发现,他走回资料室叫范阳你去隔壁的男卫生间采集指纹。
杨华林将尼龙绳等重要的物证装进证物袋里,另一名刑警对那几块铝扣板进行指纹采集,却没有采集到。五分钟后,范阳走进来扬起手中的小证物袋对李洪涛说:“李队,没有采集到指纹和脚印,只有这个。”
李洪涛接过来看,里面是几根人类的毛发,有头发、也有阴毛。
范阳说:“是从洞口正下方的地面上提取的,不仔细看也看不到,拿回去化验一下。”
法医凌彬已经对两名死者做完了初步的尸检,其他刑警也已经勘察完现场。一名消防队员拿来两块长白布将两死者从头一脚盖起来,又来了三名消防员,他们四人将两名死者抬出资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