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向振认为,他体表的防御盾块缺少锋锐,应当是因为他未能修炼出金系法力而已。
金系法力的产生,是不是要像太叔雅借助极冰珠那样,也需借助什么金系至宝,才能修炼,向振不得而知。
但想来,富含金元素及杀伐等气息的灵气是必要的。
而这类属性的灵气,向振目前是还不曾有缘遇上。
不过,这样的防御盾,也不能小觑,向振哪还管什么锋锐。
毕竟,他现在总算形成了体外有灵罡护盾,体表有“断金盾”的两层防御手段,其效必然要提升许多。
断金盾,自然是向振的命名。
显然,他只注意到了该法术的防御之效,并没有重视该术的攻击之效。
而断金盾的具体效果强到什么程度,也只能待实战检验。
尝试了几遍,越来越得心应手,向振对断金盾,也颇觉满意,于是,他开始研究起金镖术。
他才得到一只断箭,正适合用来研习金镖术。
这也是向振在取得断箭的第一时间,便生出的想法。
昨天稍试了一下,他就颇觉好使。而现在,他更是驾轻就熟,比之驭使水灵锥的纯熟,也差不多。
其实,开始接触化剑术及金镖术,向振就猜到,这两种金系法术,得配合灵器施展,方能显出效果。
现在的事实便证明,他的推测没错。
当然,昨天向振就已指使灵宠小赤,将断箭上的半截非金属箭柄熔化。所以,现在的断箭,已成为了名符其实的箭头金镖。
理论上,此镖的攻击范围可以超出一里之遥。
但因为距离越远,其势越小。所以,其真正的有效攻击范围,预计只在百丈以内。
而这种距离,已经远胜他的其他法术之威。
向振爱不释手,感觉如果再遇上铁嘴双角鳄,任它防御再强,也会一镖而破其皮甲。至少,破穿一级妖鳄的皮甲,必能做到……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呀……”
正研习得起劲,耳边忽传来一阵又急又慌的奔走之音。
向振连忙侧耳倾听。
“怎么了,怎么了,老王头,你不想活啦,哪能在内院大声喧哗?”
“对呀,老王头,你不想活了么?”
“哎呀,老李头,菜将军,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出大事了,老公爷已经发令,要砍掉我们所有膳夫及伙计的脑袋啦……菜将军,你身为主厨,必是难逃的……”
“什么??砍脑袋?到底发生了么子事情?”
“有个天杀的下毒啊!而且,恐怕今天的所有膳食,都被下了毒……现在各房中,已有多位公爷及候爷毒发身亡……老公爷下令时,也已躺下……这真是天要塌啦……我们膳食部,只怕一个也跑不了……”
“啊……这……”
“快跑吧,你看,那边的伙计们都得到了消息……你们不逃,我得跑啦……”
……
向振的灵识感知了数十息,得悉类似的喧吵声,已经在周边多个小厨仓及膳食厅上演。
而各个膳厅中,原本不下数百个忙碌的身影,须臾间纷纷远去。
他当即敛身入地,然后摸到了一处安静的院落,觅了个拐角暂驻,便再次放开灵识仔细确认中毒情况。
不远处的大堂内,杯盘狼藉,地上已倒下十来具华服尸体,以及即将成为尸体的中毒者。
而站着的,除了正在慌乱奔逃的仆人们,也只有几个身份稍高的下人,正围着一个躺倒椅子上的锦衣老头,惊叫不止,一派手足无措模样。
而椅子上的那个苍老的面容,向振早已打听清楚,正是郦族的第一人——永乐公郦东铭,也即原双流国国王。斑族及无玷国的血仇,首恶第一人便得落在他的头上!
而此时,他已经满脸死颓,一丝两气。
显然,他也将魂断今朝,休想苟活更久。
由于断魂散的毒素一般,非沾之即死型毒药,只是按服下的剂量多少,会在一两个时辰内陆续发作。
午时早过,遂不用多说,这便意味着内院的所有郦族的重要成员,差不多都已进食,从而开始络绎中毒。
此间厅堂,似乎只为永乐公即儿孙等至亲用膳之地。
而内院里,还有其他多处厅堂,也上演着同样的毒发情况。
向振略一留心,便发现,各个厅堂倒地的所有男女加起来,已不下百人之多。
他不得不感叹,这个郦族,还真是人丁兴旺,仅至亲,就有如此之多!
不过,眼看茂哥及姑姑一族的仇恨,已算得报一点,向振心中并不得意。
毕竟,这些人命,可都是因他而逝。
对于现今手中只有一条人命的向振,心中当然颇觉复杂。
本来打算就此离去,即便还有漏网之鱼,他也不在意。
因为他来前就想过了,到这里报仇,只是给自己心理一个交代。
而真正的敌人,肯定不在这里。
只有诛尽那几个首恶,才算真正报仇成功……
可是,眨眼间,周边的活人要么全部倒下,要么全部奔逃,此间厅堂,竟独有一个首恶郦老头呈半坐之姿,关键是,他竟尚存动静。
首恶之一不死,向振当然不满,遂立即现身来到堂上。
“你可想要一个痛快?”
向振直视着闭眼待死的郦老头,知道他还有点鼻息,遂毫无怜意地问道。
不难想象,这个老家伙应该是年事太高,所以饮膳不多,以至中毒较浅,才致苟活到现在。
如此倒更好,让其能清晰地感受到灭族之祸,并亲眼看见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心中当生悔意吧……
“你……你……是何人?”
郦老头乍听厅中声响,眼皮连眨,似费了很大劲,终于能半睁眼睛,看见身前陌生的向振,然后,他努嘴半天,又费了十来息,才问出此话。
“六年前,你为何要下令突袭无玷国?”
向振根本不愿浪费时间,又冷声问道。
“斑家……后人?”
郦老头当即接口道。
当然,仅这四个字,他又用了半天才挤出来。
然后在向振耐心大失之际,他口中又以有极轻的声音,发出似叹息一般的将死之语,“唉,战争与否,实非我辈能定。你虽能毒我郦族,却不可再去……招惹……”
说罢,郦老头便纹丝不动,气息断绝。
这让原本想给对方来一个暗元蚀灵法术的向振,也徒然叹息。
而对方的最后两字,是不是“招惹”,向振其实并没有听清楚。
但意思,不会有错。
茂哥当初告之,仇人另有人其人时,向振就知道,卷土重来的暴家与䧃孟帝国的孟家都是首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