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在很多地方,二人鸾凤相合,云雨巫山。
还有那西地战场,他纵马向着自己奔袭而来。
夜小四的眼角滑下泪水,双手也同样环住七美的腰身,伏在他的肩头,张口狠狠咬上了他的肩头。
感受着肩头的刺痛,七美眼睛血红,哽咽一声,闭上眼睛,默默忍受。
“你骗我。”
夜小四的泪滴落在已经渗出鲜血的七美的肩头。
疼痛,加倍了。
七美叹息一声,哽咽着,脸上是满足的神情。
睁开眼睛,含着泪水,忍着抽痛的心,轻笑着说道:
“丫头,别闹了。我告诉你,我们确实有过一段最亲密的时光,那也只是我单方面的。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也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说着,七美缓缓收紧手臂,闭上眼,贪恋又克制地轻吻着夜小四的脖颈。
我们有着相同的灵魂,你心中所想,便是我心中所想,我岂会不知你想到了什么。
“我们最亲密的时候,你不介意与我同床共枕,不介意用我的胸膛当暖炉,也不介意你在我面前坦诚相见。我知道你生来体寒,也曾丈量过你的柔软尺寸,更知道你的月事的日期,并且,包括帮你分析同房之后会不会珠胎暗结。更是知道,该如何满足你的……”
七美的手缓缓向前,向下滑,抚在夜小四的小腹上暗暗用力。
“我还知道,你这里……自上应璇之后,多了一道疤……”
明确感受到怀中的女子身子开始发抖,七美满意地笑了。
“七美……我们……结婚吧!”
夜小四咬着牙,叹息一声,闭上眼,把心一横。
她不知道她与七美,还有着怎样的纠结过往,但这一刻,她很想跟他在一起。
或许,时脑子里那些记忆让她有此感想。
也或许,是已经被遗忘了的曾经的自己,想要这样做。
“呵呵……”
七美轻轻一笑,环着夜小四的一双手臂沿着小腹缓缓向上。
夜小四开始紧张地吞口水。
“我轻而易举就可以趁人之危,你知道为什么吗?”
夜小四感觉自己嗓子有些干,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七美抵住她的额头,缓缓用气声说道:
“因为闺蜜之间,没有秘密。”
说完,七美松开环着夜小四腰身的手臂,身子向后靠了靠。
运起法力的手开始缓缓地抚上夜小四阵阵抽痛的背上的筋骨。
夜小四眨了眨眼睛,干涩的嗓音干巴巴地脱口而出:
“你特么的……老子都从宽衣解带与你洞房花烛考虑到夫妻合葬墓碑上刻什么墓志铭了,你告诉我你是我闺蜜?!”
七美轻轻一笑,扶着夜小四的肩膀乐不可支地笑道:
“哟,亏你想的长远。我七美可是正经禽兽,不吃烂杂碎。”
夜小四却没有生气回怼,而是开始在脑中捋思路。
她看不到,在她身后的七美,看着她的眼神里有这尖锐到深刻的失落和不甘,也有浓重到阴沉的无可奈何。
他与夜小四的渊源,太过绵长。
还有那些,混乱的记忆。
原本他以为,离开了她身边,便会遗忘一切。
但再次相遇于幻灵雪山上,对叹飘零的救治。
当她毅然拉着重伤的叹飘零,眼神坚定,手中翠绿色的剑虎虎生风,一声断喝,剑锋一抬带着霸道的力度劈向敌人。
那一刻长发飞扬,衣袂如舞,那靓丽的身影和坚定的眼神深深便刻进了七美的眼里。
她还是那样的倔强,即便自己已经再无退路,也终究没有放弃叹飘零。
惊动天地的一声凄厉呼喝,七美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
他早就知道,他与她乃是同类。
他更是敏锐地洞察到,他们对人生有着相似的态度,不在意混乱不在阶层,不在意顺序,一切都靠自己的智慧突出重围。
他们同样的对生人冷漠防备,同样的对自己的未来要求步步为营。
但也同样,对自己的失败和困顿耿耿于怀。
但与他的通透和果决不同,他为了给自己铺路可以放下可以不在乎,也可以委身迎合。
就像对他曾经的妻。
而她千般计划,到最后只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像她与那个人的赌局,还有她与沧澜的这段感情。
不过,没关系,一切还有他。
他曾暗许,今生不能在一起,日后冥河岸边独守伊。
可是残酷的现实给了他当头棒喝。
他清楚地记得,在他跪地请求苍劫公主允许他留在九霄大陆保护夜小四的时候,苍劫公主那阴沉到可怕的脸色,和失望至极的眼神。
身份有别,他七美只是苍劫氏族的守护。
就连贵为苍劫氏族继承人的苍劫镰羽都被公主勒令远离她。
而早年间失败婚姻的余震依然锐利地尖刺着他的痛处。
还有他那被父母双亲抛弃,连生父都不知是谁的女儿。
想到这些,七美凄惨一笑,额头上的水滴印记也随之暗淡。
曾经夜小四对他无话不谈,也毫不避讳男女大防,甚至他也得到过他想要的极致快乐。
这些那个人都做不到的事而他七美则轻松拥有,还奢求什么呢?
至少这样陪在她身边能长久些。
夜小四可没心情关心七美在想什么,她的大脑飞速旋转,整理着七美所说的所有信息。
如果说她曾经与七美有这样亲密的接触,那么那段记忆她一定是缺失了的。
现在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
没关系,慢慢来。
夜小四小心翼翼地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趴下来。
“嗯……左边左边……对对对,就这。啊~舒服。”
有些事不能反抗就享受嘛,反正也挺舒服的。
白捡的大舔狗,不要白不要。
……
京城城东的小宅子宓瑟居,前院依旧是荒草满地。
而收拾整洁的后院殿内则是阳光灿烂,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透过花窗。
半开窗扇下的卧榻上,沧澜紧皱着眉头,额头沁出颗颗汗珠,双手攥得紧紧的,呼吸急促,正挣扎在一段噩梦之中。
“鸿儿……鸿儿,鸿儿——”
一声惊喝,让他在噩梦中惊醒。
沧澜睁开眼,看着面前熟悉的屋顶窗棂,还有这一室的陈设,抚着自己的胸口,平复着急速的心跳,坐起身,靠在了卧榻一侧的靠背上。
“梦魇了?”
在他面前,一身素衣的国师碧波将一碗清茶递到他的面前。
沧澜将呼吸喘匀,这才叹了口气,接过碧波的茶碗,满饮了一大口。
“习惯了。”
许久,才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碧波,疑惑地询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儿?”
碧波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袂。
“我悄悄回京,路过兵部街口,就瞧见了你。你当时……”
碧波一脸探究地看着靠在卧榻靠背上的沧澜,沧澜则是垂下头,回避着碧波的目光。
碧波则是斟酌着词汇。
他当时看见那么骄傲的武帝太子像一只丧家犬一样缩在街口,面色惨白已然不省人事。
“你当时状况不太好,我便顺路将你就近带来了这里。”
沧澜没有抬头,脑子里的噩梦散去,浮现出他晕过去之前看到的……
胸口又是一阵刺痛,闷哼一声,赶紧侧头,将心中的所有想法都藏下。
“鸿儿……?”
碧波默念着这个名字,刚一出声,便引得沧澜赫然抬头。
碧波看着沧澜这激动的样子,尴尬地一笑,摊了摊双手:
“这是你梦里一直念叨的名字,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薄暮……”
“自然是只有薄暮。”
沧澜的眼神坚定,冷冷地逼视着碧波,不允许他有丝毫的质疑。
碧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自从8年前因故二人匆匆一别,到如今已经多年未见。
各自有各自的经历,此时站在彼此的对面,都能感受到二人再不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他们彼此之间已有了重重地隔阂。
但这种隔阂,并不妨碍手眼通天的国师大人了解自己挚友身边发生的一切。
所谓的鸿儿便是曾经的魔狐霏雪,曾经的雪惊鸿,也是现在夜小四。
不知这沧澜是真的不知,还是真的不愿提及。
而若论现在沧澜的下场,那曾经的雪惊鸿,现在的夜小四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不想提,便不提吧。
毕竟这种心殇,本就无药可医。
碧波清了清嗓子,走向茶桌边,捏起一块米糕,一边小口地咀嚼,一边思索着话题,试图打破尴尬。
“这两年星象惨淡,国运衰微。朝中乱象频出,只怕这越国的安宁,我这国师要保不住了。你的江湖可还静好?”
听到碧波这么说,沧澜的目光开始变回了属于他自己的灼热和光彩。
“我已经多年没再关心过江湖了,自从……”
说到这里,沧澜硬生生止住了话题。
碧波将最后一块米糕塞进嘴里,抬手提着茶壶给自己倒茶:
“那就难怪了,如今南边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就算了。可是主使者是你的太子妃,你竟然也不知道?”
提到“太子妃”三个字,沧澜的心中一阵刺痛,朗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