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咸,尧臣也。以鸿术为帝尧之医。”
——《太平御览》
啊!
被俘虏的巴兵肥统领在生命最后时刻展现出了巴人勇士的傲骨,硬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另一方面,恐吓过他的速氓没有时间对其千刀万剐,遂手起刀落,一命呜呼。
人是最重要资源,速氓要救人,救自己的濮人兄弟兵。
带血的人头在重力作用下滚落于地,人头对着银发芈人的方位滚动,很快静止下来。此时,银发芈人已经苏醒过来,而苏醒之人一旁的巫咸国老妇人(大巫医),正平静缓慢地收拾其刚刚使用过的砭石与骨针。
砭石,古人用于治病的石头;骨针,人类最早的医疗器械。
帮助大巫医一起收拾针灸工具的,还有那一位携带骨笛、稚气未脱的瘦弱少年。脸色偏白的瘦弱少年一边帮助其姥姥(大巫医)收拾,一边时不时偷瞄夏铭一,嘴角调皮地上扬。
三分钟前,在众目睽睽下,神秘难测的大巫师曾对重伤昏迷的银发芈人使用过针灸之术,施救动作娴熟,效果立竿见影,她随后用濮人语言对众人说了一句令夏铭一感到内疚的话:
“血已止住,但他(银发芈人)活不到明早太阳东升前。趁其回光返照、还能言语,你们好好聆听其遗言,准备后事。”
沙、沙、沙、沙、沙……
大巫医与瘦弱少年刚刚收好医具,砍完人头的濮人速氓就带着几个濮人小弟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声沙沙沙的。只见其对着大巫医扑通下跪,毕恭毕敬说道:
“濮人速氓等人拜见大巫医!求大巫医施展妙手,尽快救救我的10名重伤倒地濮人兄弟!”
“好。”
……
速氓、大巫师、瘦弱少年离开后,夏铭一身边除了5名泪流满面的芈人以及回光返照的垂死银发芈人,只剩下爱徒李广安1人陪伴、护卫。李广安双手紧握着嚓西留个他的私人兵器,寸步不离导师夏铭一,东张西望的。战后的巴人营地遍布着横七竖八的巴兵尸体,血腥狼藉。
至于女徒弟沈伊婷、私人仆人瓦西2人,早被少司纤儿从夏铭一身边支走,帮忙料理战后打扫工作。按照纤儿安排,忍受血腥味的沈伊婷负责给获救的巫咸国妇孺派发秋夜御寒衣物,她以“太阳神副使”身份带着几名濮人奴隶兵给巫咸国妇孺们派发兽皮与丝绸,获救的巫咸国妇孺人数超过一百人。
派发到巫咸国妇孺手中的兽皮与丝绸,原本属于野人部落取盐队准备用来跟巫咸国换取食盐的货物(丝绸、兽皮、梅干、蜂蜜),如今,却变成了救援物资。很快,几名惊魂初定的巫咸国获救妇人在夜光中认出了姿色出众的少司纤儿,纤儿曾于巫咸国国都的露天大集市广场带头吆喝叫卖野人部落的货物,获救者们对眼前的异族年轻美女印象深刻。
穿好兽皮或丝绸的她们主动上前,对纤儿展露出善意笑容,其中的一名获救妇人用生硬的野人部落语言向解放者纤儿真诚问好,她此前明显曾与需要巫咸国食盐的野人部落打过交道。
她对纤儿诉说起了她们的不幸遭遇:
“巴狗不是东西,他们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