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了班,李洪涛前来病房看护桑振邦,因为桑振邦还要输液,护士说身边必须有个人,李洪涛便决定晚上就在病房睡。他租来一个弹簧床,晚上睡觉时被蚊子咬了好多个包,蚊子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叫,加上桑振邦多次说胡话,因此,李洪涛整晚睡觉都不安稳。
第三天早晨大约六点半钟,桑振邦突然醒来,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边的弹簧床上躺着李洪涛,桑振邦非常惊讶,他拽了拽李洪涛的衣服:“喂,醒醒。”
李洪涛醒来,睡眼惺忪地看着桑振邦:“你醒了?太好了!”
“我怎么会在医院里?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了?”
“可笑,我能对你做什么?是你自己作的。”李洪涛掀开被子,下了床,“你三天没吃饭,你还没死也是奇迹了。”
桑振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我三天没吃饭,不都是你们害的吗?把我当犯人关起来,我要起诉你们!”
李洪涛笑道:“你得了吧,还起诉我们,你有那精力和时间吗?你想想金诗……”看到桑振邦脸色变得阴沉,李洪涛欲言又止。
桑振邦想起什么来:“对了,诗雅!诗雅……”他说着坐起来,“我要出院,我要去调查是谁杀了诗雅!”桑振邦欲言又止,神情悲痛,“今天几号了?”
“19号。”
桑振邦喃喃自语:“后天就是诗雅葬礼的日子了,我无论如何都要去送她。”
“后天你应该可以去。现在感觉如何?”
“头疼,肚子好饿!”
李洪涛手机响了,他连忙接了手机并站起来走出去。这时,江护士推着车子进来:“桑振邦,现在给你打针。”
桑振邦阴郁地瞅着江护士:“又打针?这一回是什么针?”
“还是补营养的,你现在很虚弱。”
“我一堆事儿,想早点出院了。”
“这个要找主治大夫说。”江护士给桑振邦打完针,收拾好,将车推出去。
桑振邦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一看显示“朱可依”三个字,他连忙接了:“喂,朱董。”
“桑总,打通你手机真难啊。”
“朱董,实在不好意思,答应您的事没有做到,最近出了一点事。”
“你未婚妻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望节哀。你哪天能来公司报道?”
“我还在医院呢。”说完垂下眼睛。
“你住院了?要不要紧?”
“不要紧,就是身体太虚弱。”
“希望你尽快来公司报道。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呢。”
“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李洪涛推门进来:“我单位有急事,我得马上回去,你怎么样?”
“你有事就忙你的吧。我想明天出院了。”
“那明天我来接你出院?”
李洪涛把带来的食物解开,里面有一个便当:“都给你准备了。”
“谢了。”
桑振邦胃口比较好,吃得比较快。桑振邦吃完粥,心满意足地放下便当,然后看着李洪涛:“红钰为什么会提前从宴会上离开?”
“了解过了,她直接回瑜伽馆的,且她有证人证明她是没有做案时间的,证人一晚上都和她在一起,而且她们那天晚上一起睡觉的。”
桑振邦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洪涛:“她们一起睡觉?这个证人是谁?”
“证人是她手下一个叫许秋月的瑜珈教练,我们也向许秋月询问过,确实是一直在一起直到第二天早上。”
桑振邦似乎释怀了,他从床上下来:“我好了,想出院了。”
李洪涛连忙将桑振邦按回到病床上:“你别冲动,我去叫医生,你等我呵!”
李洪涛快步走出病房。桑振邦已经下了床,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然后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李洪涛和主治医生王大夫走进病房,发现桑振邦已经走了,李洪涛慌了神,连忙拿出手机拨打桑振邦的手机。
桑振邦走出住院部的大门,听到手机铃声,他找了好几个口袋后才找到手机,看到是李洪涛的来电,他挂断,然后将手机重新揣回到口袋里,然后加快了脚步。
李洪涛沮丧地看着手机,王大夫说:“他已经走了就走了,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李洪涛在王大夫旁边坐下。王大夫神情凝重地看着李洪涛,“桑振邦这个病人身体方面没有大问题,也许是因为他受的打击太大,有抑郁症的征兆,回去后要看好他,别让他胡思乱想。”
李洪涛吃惊道:“这么严重啊?大夫,他刚刚失去未婚妻,也许真是受到很大的打击,那要不要吃点药?”
王大夫从桌面上撕一张纸:“要吃抗抑郁病药的,我现在开一点,你要督促他每天吃药。”
“好的,我会的。谢谢您了王大夫。”
李洪涛拎着一袋药走出住院部大楼,再次拿出手机打桑振邦的手机。可桑振邦没有接电话,李洪涛骂道“操!”,然后挂断手机,将手机揣进兜里。
李洪涛开着车,行出离医院大约六百米,突然看到桑振邦正坐在路边的花基上,李洪涛连忙停下车。桑振邦看到李洪涛从车上下来,他正要走开,李洪涛快走两步拉住他的手臂:“你说你跑什么啊?我又不会抓你了。”
桑振邦甩开李洪涛的手:“不是怕你抓,我看你烦。”
“好啦,大老爷们这么小气?算我抓错你了,我向你道歉!”
桑振邦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洪涛:“你说,那具尸体会不会不是诗雅的?”
李洪涛无奈的摇头:“又来!?看来你还没能从阴影中走出来,魔征了!”他拉起桑振邦的手,“上车吧,我送你回家,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
桑振邦上了车,坐进副驾驶室里。李洪涛暗示他戴上安全带。
二十分钟后,李洪涛把桑振邦送回到金陵小区的住宅。李洪涛从桑振邦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桑振邦像个游魂一样飘进去,然后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