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涛被桑振邦的尖叫声吓得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时,却看到桑振邦轰然倒地。李洪涛惊惶失措,连忙摇着桑振邦的身体,“振邦,你怎么了?快醒来,别吓我!”
桑振邦毫无知觉,李洪涛连忙对桑振邦进行急救,可按了三分钟,桑振邦依然没有醒来,李洪涛很慌张,连忙跑出去叫人。很快,杨华林和李凡闻讯赶来,三人手忙脚乱地抬着桑振邦走出停尸房。
潘碧玉已经安排一辆警车等候在一楼大门前了。李洪涛、杨华林和李凡等人将桑振邦抬上警车,把他平放在车后座上。
李洪涛和杨华林上了警车,随着警灯的闪动,警车一路狂奔。半小时后,桑振邦被送往石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
桑振邦抢救后,第二天即7月15日就醒来了,他迷糊地看着四周,对于自己为何突然住在医院里感到非常费解。他正要坐起来,可看到手背上还插着吊针心里更是焦躁。
这时,李洪涛突然走进来,看到桑振邦醒来,他感到很欣慰。李洪涛微笑地看着桑振邦:“桑振邦,你醒了?太好了!”
桑振邦费解地看着李洪涛:“李洪涛,你怎么来了?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李洪涛感到有些惊讶:“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桑振邦皱着眉头拼命地想,但脑袋一片空白:“我记得什么了?”
李洪涛猜想桑振邦也许昨天太过于悲痛,晕倒后选择性失忆了,必须想法儿勾起他的记忆。
“昨晚你在我们刑侦局停尸房看到什么了?”
桑振邦紧锁眉头想了一会后,他似乎想起什么来,表情显得有些悲伤。语无伦次地说:“停尸房?我,我好像看到一具女尸!”
李洪涛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桑振邦轻轻点头。
桑振邦突然激动起来:“真的么?昨天我见到的都是真的?好像在做一个恶梦……李洪涛,你,你们对我演了这么一出戏呢?不觉得无聊么?”
李洪涛感到很痛心,心想:多么好的一对啊!他们本来就要结婚了,金诗雅无名指上的钻戒说明了一切。
李洪涛注视着桑振邦:“昨天你见到的都是真的!桑振邦,金诗雅已经永远离开我们了,你现在要做的必须是振作起来,我们要一起找出杀害金诗雅的凶手。我需要你的配合。”
桑振邦神思恍惚地看着李洪涛:“金诗雅?她怎么会这么走了呢,我已经向她求婚了,她马上就要成为我老婆了!”
“行了,人已经死了,你必须给我振作起来,明白吗?”
李洪涛正在劝说着桑振邦,这时,病房里突然走进来杨华林。杨华林看了桑振邦一眼,然后附在李洪涛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洪涛点点头,然后严肃地看着桑振邦:“桑振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指的是身体方面。”
桑振邦眼神恍惚、显得有些万念俱灰:“还行,反正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那好,桑振邦,我是在执行刑侦局的办案程序,金诗雅死亡案已经立案,并成立了专案组,由于你是最后一个面见金诗雅的人,也是最后一个跟她通话的人,在她的车身上采集到多枚你的指纹,加上昨晚你的行踪不明,你具有一定嫌疑。所以,现在要对你进行传唤,你需要马上出院,并随我回刑侦局进行笔录和接受询问。”
桑振邦表情有些麻木,不过他的眼神还是灵动的,李洪涛的话他是听明白了,此时,他有些愠怒地看着李洪涛,突然感到李洪涛变得很陌生:“你真的要传唤我吗?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会杀金诗雅?我都要娶她了……”
李洪涛显得有些无奈:“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我说过了,这是在走法律程序,因为你是最后一个见金诗雅的人,她车上有你的指纹,你是有一定嫌疑的,所以你要亲自去刑侦局说清楚,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放心吧。”
“你们警察冤枉好人还少吗?”
桑振邦此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滋味,他心想:金诗雅刚刚去世,我又被当成嫌疑人,这老天为什么总是要跟我开玩笑?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李洪涛叫杨华林去给桑振邦办理出院手续。
“振邦,想明白了吗?”李洪涛说,“刚刚失去诗雅,你悲痛的心情我能理解!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李洪涛带桑振邦走出病房,桑振邦神情恍惚,仿佛在梦中,他的神识还停留在金诗雅晋升晚宴上,他摸了摸口袋想找手机,可口袋是空的,手机不知去向。
李洪涛左手抓着桑振邦的右手肘,桑振邦感到很别扭:“李大队长,我不是犯人,你没必要看我这么紧吧?怕我跑吗?你何不用手铐把我拷起来?”
“桑振邦,你乖乖的,别闹,配合我一下,我这是工作,不是故意要为难你!”
“我手机呢?还给我!”
“我们暂时替你保管,等你的嫌疑彻底消除了,就会还给你的。”
桑振邦放慢步速,跟在李洪涛后面阴郁地盯着他的后背,李洪涛意识到桑振邦故意放慢步速,他回转身:“你想干嘛?”
“想跑!”桑振邦看着李洪涛笑,却是苦笑。李洪涛用力拉桑振邦的胳膊,“快走吧,别墨迹!像个娘们儿。”
四十分钟后,李洪涛和桑振邦回到了刑侦局。
桑振邦坐在笔录室里,他的身边站着李凡和陆添,看样子自己似乎被控制起来了。桑振邦的胡子一夜间疯长,他神情憔悴,目光呆滞,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见到李洪涛,桑振邦怒视着李洪涛,原以为李洪涛会安慰他几句,没想到李洪涛坐在他对面,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们,你们真把我当犯人了?有证据吗?”
李洪涛严肃地说:“桑振邦,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正式对你进行讯问。为什么传唤你、让你接受讯问,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再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