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男孩身上带着的典籍为《丹方》,死士曾想把这孩子偷偷送入梓雅族的杏林世家,林氏寄养。
相传,因当时的林家四公子的嫡夫人无子,受家族排挤独居在外。
死士连夜赶往林四公子的夫人居所。
不料,不但未寻到四夫人,反而陷入林家设计的圈套。
《丹方》一集,一夜之间,满城皆知。
这一典籍不但成为了林家的必夺之物,反而引来了当时大批杏林人士争相夺取。
男孩受到了史无前例的空前追杀。
为保男孩安全,死士不得不利用偷桃换李之计换取了男孩的八年安稳生活。
而男孩,却在林家的眼皮子底下安然地当了八年的药房小伙计。
八年之后,男孩十二岁。
死士重新找到他,把守护了八年的《丹方》交到男孩手中。
死士任务完成,含笑而终。
男孩天赋异禀,不但在林家的熏陶下医术见长,而且精通天象命相。
医术相术代代相传。
其后人在玄荒后期与东部地区古战州遗民萧氏一族交好。
以其强大的占卜之术辅佐萧氏建立越国。
而萧氏一族则以礼相待,直至数百年后的如今。
……
“国师大人出门了!国师大人出门了!闲杂人等一概回避!回避!”
国师大人!
只听远处的一声呼喝,引得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此时此刻围聚在尚书府门前的一大撮百姓们,百官们,纷纷在开会的状态中挣扎出来。
手忙脚乱地整理发型,衣裙,发冠,仪容,乃至表情。
在这条街上自发地分为左右两拨人,恭恭敬敬地立于道路两侧,准备迎接着国师大人的到来。
瞬间整个场面处于一片混乱和喧闹,但又立刻渐渐平息安静下来。
如同有着一只无形的手,默默地在指挥着这一切。
安静下来的百姓们和百官们纷纷踮着脚,仰着头,扭着脖子看向了国师大人到来的方向。
只见灿烂的阳光下,在长街一头,远远的行来一支一行三人的小队伍。
越国的国师大人,虽然被民间百姓万分敬重,却从不势力自傲,不搞自我偶像崇拜。
行事风格一向很是亲民,就连他每次出门都也只是随手带了两个小童子。
这个人也完全没有遇袭,遇抢,遇灾难,遇突发事件的防范意识。
出巡在外连个保镖都没有。
再来看看国师大人出门的队伍构成:
队伍领头开路的,是两个稚嫩的小童子。
两个小童子一身灰色的迷你版长袍,头上简单滴梳着一个木钗小髻。
低垂着一双眼睛,不多言不多语,两只大眼睛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只盯着自己脚下的路面。
不管身边有多少人,他们也能保证不东张西望。
在他们身后的,便是国师大人的坐骑。
这就有意思了,国师大人的坐骑,乃是一只巨大的大乌龟。
这只大乌龟的长相很有意思。
深灰色四只树干样粗壮的脚上,布满了鳞甲,从那巨大的圆壳里伸出来。
一步一步在地上迈着稳健的步子。
让人奇怪的是,本应该是一只速度超级慢的乌龟,但这家伙在街上的行动速度却是让人吃惊。
虽然比不上疾驶的高头大马,这速度也没比那费力的老牛车慢到哪去。
这只巨大的乌龟,身体跟乌龟一个样子,这没有错。
但是,再看他前面高高昂着的头,赫然是一只长着龙角带着龙须的龙头。
这竟然是一只龙龟。
龙龟,也叫赑屃,传说中龙生九子的九子之一。
这家伙龙头龟身,是为纯阳之神兽。
有辟邪、制煞、化冲、解厄、镇宅、招财、聚财等本事。
更是是权力和长寿的象征。
如此看来,这国师大人出门不需要随身跟从的护卫保镖,原来都靠这家伙的护佑了。
这只龙龟背上,正是一副浅黄色的琉璃壳,就在这龟壳的顶上安置着一把翠绿的玉质鞍椅。
鞍椅上正端坐着一个浅月白色八卦图纹饰长袍的长发男子。
男子的脸上表情很是严肃,完全没有刚才在星月阁里面那亦笑亦嗔似笑非笑的神情。
板着一张脸,端的是典则俊雅,摆的是鹄峙鸾停。
在众人的翘首观望中,整个一行三人的队伍快步行至人群中央。
国师尊驾左手边的童子示意龙龟止步。
右手边的童子则是上前一步,抬头挺胸,傲然的姿势扫了一眼身边毕恭毕敬躬身拘礼的众人。
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今日国师于阁内修行,偶感天地之气有变。观星象,觉北地隐隐有灾祸横生,遂出阁巡视。众人无事,可暂行退避。”
听到童子这么说,身边呼呼啦啦的这一大群人都默默地无声低头,恭恭敬敬地贴去了墙边,立正站好。
生怕影响了国师大人对天象和星象的测算。
就在大家都安静地站在街头巷口喝风的时候。
刚才那位在尚书府门前砸门哭诉,开启慈善求助模式的家奴。
脑子一热,两眼一花,一个起跳,冲着国师大人的龙龟坐骑就扑了过来。
站在龙龟前面的两个小童子皆是大惊失色,脸色一变连忙抬手合力向着龙龟面前挡了过来。
看到面前两位小童子稳稳地挡在了龙龟面前,家奴双手合十,对着龙龟的脑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吓的两个小童子连忙开启备战状态,死死护着国师的坐骑,生怕这家奴不知轻重,惊了龙龟,伤了座上的国师大人。
这两个小童子如此紧张,而国师大人的坐骑龙龟,脸上却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把这个人类放在眼里。
“国师大人!救命!救命啊!”
家奴张着双手,抬头,伏地,磕头,一叠声向着国师大人求救。
左边的童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狠狠扯着他的衣领,大声呵斥:
“大胆狂徒,竟敢阻拦国师尊驾!”
家奴的衣领猛然间被这么一个小童子揪住,眼睁睁看着小童子对着他大声呵斥却没有丝毫的退意。
依旧挣扎着向着国师哭诉:
“国师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光洁的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几下便渗出了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看到这个五尺高的汉子跪地磕头,向国师求救,身边围观的人们也无一不动容。
一时间,身边的百姓们和群臣们都不悦而同地“稀里哗啦”跪了下来。
异口同声地乞求着国师救人:
“国师大人,求您慈心,救救他们吧!”
“国师大人,开恩啊,救救他们吧!”
“国师大人,北地雪灾,这可是大事啊……”
……
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呼喊回荡在整个街道上,混合着老人,妇人们的轻轻哭泣声,瞬间响成一片。
两名小童子手足无措地看着身前一瞬间矮了半截的黑压压人群,张开双手,互相看了看彼此。
又回过头来,一脸为难地看向龙龟上端坐的,闭目养神的国师大人。
“都起来吧。”
如一阵清风,吹开漫天的浓厚乌云。
清风拂面的轻轻一语,却带着浑厚的内力。
众人在这声轻唤下纷纷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似乎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缓缓放下一直紧捏着法诀的手。
轻轻把双手放在了膝盖上。
这才微微睁开眼睛,就在这一瞬间,那温煦和蔼的目光,如同阳光普照了大地。
给那些挣扎在黑暗中的人们点亮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国师大人淡然温和的目光,慢慢地扫过面前跪在地上,已然愣在原地的家奴。
看着那家奴额头上渗出的血迹,国师轻轻一笑。
对着家奴一抬手,那家奴便感觉,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拖着自己的膝盖慢慢站起来。
看到家奴站了起来,身边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官员和百姓们,也才试探着慢慢滴站了起来。
国师轻轻一笑,抬手隔空对着那家奴额头一抹,却见那家奴额头的伤口瞬间愈合不见。
众人无不啧啧称奇。
国师于众人拜神一样的目光中,抬手掐算,沉吟半晌。
轻轻滴开口道:
“吾国所在之地,自古乃是龙脉之地。吾皇圣上乃是天佑之子,本应得天地护持,消灾免难,国泰民安。而如今北地三州暴雪疾至,灾祸连连,乃是不祥之兆。此乃妖孽作祟,妖孽祸世。迷惑我主,使得天地震怒,遂降灾于我。”
妖孽祸世?
迷惑我主?
地上站着的百姓和百官们纷纷一愣。
国师这意思,是皇帝身边出了妖孽了?
皇帝身边的妖孽,又是迷惑皇帝的,难道指的是皇帝身边最为受宠幸的德妃娘娘?
雪灾,五行属水,又恰好德妃闺名“水凌”!
啊~原来如此啊!
国师大人把话带到,趁着人群恍惚,一挥袖子,带着两名童子,骑着龙龟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百姓百官再此面面相觑,议论纷纷,百般猜疑。
妖妃!
除妖妃,清君侧!
除妖妃,清君侧!
于是,当日,六部尚书联名上表启奏于三司,恳请三司力谏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