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有好戏看了。”火凤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对于林北风和洛孤崖的势同水火带着一丝玩味。
在他们身后,是一大群冥教黑甲兵。
狂狮站在火凤身后,刚经过一场大战的他气势略有萎靡。“这么看来,情况似乎也没有那么糟。”
“翁蚌相争,渔翁得利。”猛虎将大刀扛在肩上,冷哼一声:“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谁能笑到最后。”
蝶雨观主盘坐在地,水蓝色气体环绕周身,她在治愈自己的伤势。碧娅跟莫琳守在她身旁,蝶雨卫也列阵在此。“观主,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让他们打。”蝶雨观主并未睁眼,她淡淡的说:“我们若能做黄雀最好,做不了就做好撤退的准备。”蝶雨观被毁,她的全部家底都在这里了,她不允许再有伤亡。
“洛孤崖,你想干什么!”龙须友枪指洛孤崖,眉宇中蕴含怒色。
后者并未回答,而是继续对林北风说道:“林北风,你若没有皇子这层身份,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可惜。”
林北风面对洛孤崖的压迫,未露丝毫怯意。“洛统帅,此番大战想必消耗不小,你当真有十分的把握,吃下我吗?”
他现在可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只拥有尖牙利爪的猛虎,洛孤崖动手前也不说想想,他能不能崩碎前者的几颗牙齿。
“看来北风小友对于叶剑仙的实力,不太了解啊。”洛孤崖十分笃定。他转头看向叶寒风,后者迈步向前,挡在了这里。
“唉!没想到我们会变成敌人。”叶寒风叹息一声,微微摇头。他跟林北风的交情不算深,但后者的为人让他颇有欣赏,不然也不会在雍州城救下他们。
只可惜,天命弄人,林北风终究站在了他的对面。
林北风对叶寒风双手作揖,表达尊敬。“叶剑仙救命之恩,北风没齿难忘。”他放下手,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但若作为对手,我想,使出全力便是对你最大的尊敬!”
“上次让我动用全力的,似乎还是在娆疆的修罗场。”叶寒风似在回忆往事。“在那之后,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到对手了。”
他看向林北风身后的龙须友四人,淡淡一笑:“梅兰竹菊四君子,久仰。”
黑白月向前一步,对叶寒风回敬道:“叶剑仙,久闻其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人中豪杰。”
叶寒风抬起被白布包裹的天寒剑,一圈一圈慢慢解开。“我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此时若不动用全力,恐怕并不能与你们为敌。”
他的话令在场所有人一惊,跟火凤还有蝶雨观主这两个超级强者对战这么长时间,他竟然还未使出全力。
林北风看了火凤跟蝶雨观主一眼,随后转头看向洛孤崖,说:“洛统帅非要争个鱼死网破吗?”
“你的胸有成竹,是源自于这些渔翁吗?”洛孤崖自然明白林北风的意思。“只可惜,他们做不了黄雀,因为本帅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大喝一声,四方震动,乾坤颠倒,黄沙之中,一排排金戈铁甲从四方涌来,数量之多,一眼望不到尽头。
万马奔腾,三军浩荡,数万大军如同滔滔江水滚滚而来,绵延数千米不绝。
率先冲来的铁马骑兵,他们手持长枪,身姿挺拔,身下战马都披上了厚重的铁甲。
再其后便是全副武装的铁甲战士,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凶悍勇士,眼中的冰冷仿佛一具只为杀戮的机器。
在最前面的一端,足以挡住全身的盾牌被他们蹲下举起,身后便是拉开张弓的弓箭手,弦上铁箭锋利无比,乃是恐怖的杀人利器。
大军浩荡,来势汹汹,将整座广寒宫围得水泄不通,无论是林北风等人,还是冥教跟蝶雨观,全部被围其中,犹如牢中困兽。
“金刚军!”莫琳俏脸大惊,警惕万分,在她身后的蝶雨卫纷纷拔出腰间长刀,随时准备战斗。
碧娅握紧蛇矛,呼吸都不自觉的紧促起来。她将蝶雨观主护在身后,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这是什么情况!”火凤愣住了,抱在胸前的小手缓缓放下,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洛孤崖。
猛虎则是眸生暴怒,大骂一声:“奶奶的,洛孤崖,你他娘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林北风微握拳头,有些不可置信道:“你将大军调此,不怕兖州守军袭击军营吗?”
洛孤崖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本帅难道不能虚张声势吗?”
这让林北风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万万没想到,洛孤崖竟然这么敢赌,其胆略之滔天,绝对他人可比。
怪不得面对皇室大军的围剿屡次突围,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便能组建出规模巨大的义和军。
此人之可怕,让林北风从头凉到脚,两腿不发软便已是他的极限了。
洛孤崖迈步来到林北风面前,二人贴的十分之近,以至于说的话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若是林北风想要杀他,他必死无疑。
“林北风,本帅调动金刚军只围不攻兖州城,其三之后,还有其四!”此话一出,林北风当即屏住呼吸,眼睛逐渐瞪大起来。
“本帅要借传国玉玺之手,将盘踞兖州多年的蝶雨观连根拔起,要将主政一方的圣火分阁彻底摧毁,要将万恶之首的冥教诛杀殆尽。最重要的是,要让兖州百姓憎恨皇室,从而为我所用!”
他说罢,便转身离去,在林北风的视野中越来越远。后者并没有动手,而是呆在原地久久不曾反应过来,好似木化一般。
现在他才明白,洛孤崖于逆境绽放,其城府之深,远超他想像。这个人竟是幕后的执棋之手,他从容的操纵着一切,让所有人沦为了他的棋子。
此番瓮中捉鳖,便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洛孤崖走上战士们扛起的高台之上,他屹立在此居高临下,颇有一股气吞山河、唯我独尊的气势。
“诸位,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