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形六尺开外的光头大汉,手拎着一个大布包,在四个比他矮半头的健壮汉子带领下,来到南洼官寨的大门口,零零星星的人或扛或背的携带着包裹向城外走去,有的人还东张西望的小跑着离开。
光头大汉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官寨的大门连个守卫都没有。
“不好!”光头大汉说。
他们一行五个人赶紧加快了脚步,穿过南洼官寨的政所,径直来到后堂,一个仆人见状出来搭话。
前边的壮汉二话不说, 直接掐住仆人的脖子说:“你们的丰主在哪?”
仆人见他们面像凶狠,浑身哆嗦的说:“这位大爷,我不知道啊!”
壮汉一听,“啪!”一巴掌扇到仆人的脸上说:“你找死!”回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一只手按在壮汉的手上,被那个光头大汉制止了。
“住手!这又不是战场。”光头大汉说。
“是,大人,小的莽撞了。”壮汉躬身说。
光头大汉看着仆人哆哆嗦嗦的样子说:“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东洼官寨政厅二层炎黄心焰的卧房内,三个人依窗而站。
炎黄心焰,愁佬和土鼠通过五彩斑斓的大琉璃窗看着政厅前广场上的两个人。
两人一胖一瘦,衣衫褴褛,胖的一张胡子拉碴的圆饼脸,秃顶的脑袋四周一圈枯草般的下垂头发,两只小母猪眼。瘦的长毛打撒,双腮凹陷,瞪着一双睡不醒的凸眼。
“嘻!嘻!我新收的手下。”土鼠笑着说。
“三弟的手下果真与众不同,扔到人堆找不出来,好探子。”愁佬说。
“嗯,最佳人选。”炎黄心焰说:“三弟,你再多招一些人,天台赤城里边有什么动静我们也要知道。”
“明白。”土鼠说。
炎黄心焰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因为他看到一个秃顶胖老头被两个仆人搀扶着,身后还带着一群随从,他们风风火火的穿过广场朝着政厅而来。
“丰主大人,你的岳父来了。”愁佬说。
“我下去了。”土鼠说。
“嗯。”炎黄心焰说。
土鼠转身来到门帘前,挑开一条缝,看到外面没人,他悄无声息的溜下楼去。
“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愁佬看着马上要到政厅门口的红丘丰主卢梁一行人说。
“下去,看看。”炎黄心焰说。
两人刚下到一楼的政厅,“哗愣!哗愣!”的声音就向他们袭来,卢梁腰间的一大串钥匙在不停的摆动。
卢梁一见炎黄心焰大叫:“爱婿呀,不好了!”
炎黄心焰见卢梁涨红脸的样子说:“岳父大人,怎么了?”
卢梁用脚跺着地说:“这回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他腰间那一大串钥匙又跟凑热闹似的响了起来“哗愣!哗愣!”
“有事慢慢说,请坐。”炎黄心焰说着伸手示意,仆人将卢梁扶到了椅子上坐下来。
炎黄心焰在长条桌的首席坐了下来,愁佬坐在了他的旁边,‘黑兔’咧开三瓣大嘴从旁边跑过来,趴在二人的脚旁。
“哎哟!”卢梁肉痛的说:“那些送到天台赤城的金银财宝都回不来了,关键是丰主们的传家宝也其中。”
“怎么回事?”炎黄心焰说。
“财宝送到天台赤城,丰主们索要,结果红沙王说它们放在丰主们哪不安全,要替他们保管。”卢梁说:“跟生抢有什么区别。”
炎黄心焰听后微皱眉头。
“我可惨了,这件事一开始是我招他们来红丘官寨议事,按老理,也就是我做的保人呀。”卢梁自顾自的说:“红沙王他们惹不起,也怕你的威武之名,不敢来东洼,现在都在找我呀。”
“岳父大人,你找我是?”炎黄心焰说。
卢梁挺着肥胖的身子往前凑了凑说:“爱婿,这次我为你可是压上了身家性命。”
“没说要命的事呀。”炎黄心焰说。
“钱没了!跟命没了有什么区别!”卢梁脸上的肉直颤的说。
炎黄心焰看着卢梁的神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卢梁看到炎黄心焰没有反驳,觉得有戏,赶紧说:“爱婿,你也知道我红丘没什么钱,你的东洼现在是所有封地里最能捞钱的,所以钱只能你赔给丰主们了,你不是说视金钱如粪土吗。”
“我视金钱如粪土,但要踩在我的脚下。”炎黄心焰说。
“啊!”卢梁听后叫了一声,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两个仆人敢紧架住他,又上来两个仆人,一个摩挲前心,一个捶打后背。
炎黄心焰见老头真的是视钱如命的主,再不答应他,今天他就得交代在这了,赶紧说:“请岳父大人放心,让他们来找我吧。”
在炎黄心焰身旁愁佬听后,轻叹一声:“唉!”心想刚才南宫玉贺哪弄来的财宝,还没捂热,又要没了。
南洼官寨,厅堂内,南洼丰主毛娅坐在她的丰主宝座上。
南宫玉贺孑然一身的站在厅堂中央的水池旁。
“没想到,你还敢回来。”毛娅说。
“没想到哟。”南宫玉贺那双笑眼中没有一丝笑意的说:“你为什么背叛我?”
“不知道吗?”毛娅说。
“炎黄心焰答应了你什么好处哟?”南宫玉贺说。
“呵!”毛娅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你聪明一世,怎么糊涂一时呢。”
“我糊涂?还是你贪图炎黄心焰给你的好处哟。”南宫玉贺说。
“看看他做了什么。”毛娅说。
听到这句话,南宫玉贺脑袋里嗡了一声,他回想着炎黄心焰到现在的所做所为,先除恶水兽,杀敖苍,建集市,开医馆……,在天坑荒与凶秃人血战,又除掉巨鱼,现在东洼官寨是红沙荒的最繁荣之地……
又想到了自己的一系列遭遇。
“我中了他的圈套哟!”南宫玉贺恍然大悟的说。
“现在知道了。”毛娅说。
南宫玉贺上前一步,心有不甘的伸手指着毛娅说:“你选择了他。”
毛娅一字一顿的说:“女人都是慕强的。”
南宫玉贺听后,呼出了一口气,麻杆一样的身形仿佛又小了一圈,眼神也黯淡下来,没再说什么,他转过身失魂落魄向大门走去。
毛娅目送着南宫玉贺远去,在他将要跨出大门的一瞬间,她说:“希望你有一天,也能像今天我对你一样,放过我。”
南宫玉贺没有言语,如木偶般的迈着僵硬的步子出了大门,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见他走远,七八个侍女手持匕首从侧门鱼贯而出,来到毛娅身旁。
“丰主大人,刚才你为什么不下令?我们出来就结果了他。”一个侍女说。
毛娅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说:“我累了。”